凡煙小說

第62章 分玩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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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娘?

陸蕓花那天聽雲晏叫過她一次阿娘,但是現在再聽還是會感覺有點奇妙。

也不是……不適應,只是她現在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家長了,以後他們相處的話,從前那種作為姐姐的相處方式肯定不可能完全保留,且不說別的,養育孩子可不僅僅是給一口飯那麽簡單,怎麽都要“剛柔並存”才行。

陸蕓花抱起雲晏,甚至覺得一種名叫“責任”的東西沈甸甸地壓在身上。要說從前也有榕洋,但是畢竟餘氏還在,她不管怎麽都是個“姐姐”而不是“母親”。

陸蕓花是個沒有父母的孩子,所以母親和父親這兩個詞在她心裏有著不一般的地位,曾經她也有過“如果我做了母親不會像他們一樣。”這種想法,她現在成了母親或許……也算能夠補全自己曾經的遺憾了。

“是給你的,但是要和大家一起玩哦。”陸蕓花耐心地說,順手撫平了他總是亂糟糟的頭發,今天他頭發上綁著兩個小穗子,陸蕓花瞧著有點眼熟。

不是我之前順手給他送的那個?

自己做手工時候練手做的小穗子她還是認識的,當時覺得絲線那種偏奶藍的顏色很特別很可愛,也不知是在哪家買的線,布坊是怎麽染出來這個色,因為她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同樣顏色的線。

所以陸蕓花用那稍稍一點線做了兩個小穗子,想著以後留下給榕洋紮頭發,後來像現在一樣頭發亂糟糟的雲晏第一次和她見面了,她就順手用這兩個小穗子給他紮了頭發。

在那之後雲晏常常去她家,可她再未見過這個小穗子,本以為被冒冒失失的孩子弄丟了,都快忘了這回事,現在一看穗子的顏色依舊清新幹凈,還是那種萌萌的、奶奶的藍色,應當是被主人愛惜地保存著,不然以現在染料容易掉色的情況是不可能這麽新的。

雲晏乖乖點點頭,一雙大眼睛都被臉上的笑意擠成了兩條縫,深深詮釋了什麽叫“笑瞇瞇”,聽她要自己把小木車分享給其它兄弟也沒有什麽不情願的。

這時候陸蕓花聽到卓儀問阿耿:“你們都過來了那阿婆怎麽樣?”

“阿、阿娘睡著了,沒有事的。”阿耿還沒回答,他身後有個小家夥站直了身子,鼓起勇氣說。

卓儀和陸蕓花都是一楞,就見榕洋臉上還是有點膽怯的表情,卓儀下意識看向陸蕓花,就見她對著自己懷裏的雲晏努了努嘴。

哦……

卓儀向前坐坐,先是朝著陸榕洋招了招手,等小孩兒抿著嘴巴往前走了幾步後一把把他撈起來放在腿上。

直接騰空了的孩子差點發出驚叫聲,只是在他還沒叫出聲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好端端坐在卓儀腿上,一時間臉頰紅撲撲地,他還想裝出不在意的樣子,眼睛裏的興奮卻暴露了他很高興的事實。

坐在……姐夫腿上和坐在姐姐腿上是兩種不同的感覺,陸榕洋恍惚感受著:

姐姐是軟軟香香的,抱得很緊,感覺像溫柔的雲;姐夫身上有點硬邦邦,抱起他的時候沒有姐姐那麽親密,但是手臂很穩很有安全感,像可靠的山。

卓儀利索地抱好榕洋,對著阿耿也張開手臂,阿耿笑著把長生往陸蕓花那裏推了推,難得孩子氣地撲進卓儀懷抱裏。

可見他也很開心,不然不會就這樣“拋下”最小的弟弟不管,顯示出難得任性。

陸蕓花抱著雲晏起身,順便撈起被推過來的長生,一邊手臂放著一個孩子還穩穩當當。

卓儀跟著站起,急急向她那邊走了兩步,生怕她抱不住,卻看她笑容溫柔聲音輕緩,雲淡風輕抱著兩個不輕的孩子,步伐輕快和緩,好像手裏只是抱著兩個南瓜。

這……

卓儀眨眨眼,想起曾經陸娘子是怎麽“輕輕一腳”就把田少爺那樣一個大男人踢飛的,現在想來這是她氣力超群的原因。

“可惜。”卓儀又是輕嘆,只有阿耿聽見了,他不解地擡頭看師父,不曉得他嘆什麽氣。

小阿耿都習慣陸蕓花的力大無窮了,畢竟看過陸蕓花單手提推車、輕松搬鹵鍋、隨便擡木桌以後……怎麽說呢?很難不習慣吧……導致他也忘了自己和陸蕓花接觸不多的師父並不太清楚這件事情。

陸蕓花抱著孩子們繞過院子裏的東西走向一輛小木車。

這些都是她的嫁妝,從她還小的時候就開始攢了,沒什麽頭面首飾,多是現銀和地契還有布料家具等物。

沒錯,地契,餘氏把家裏的地分為兩份,直接給兩個孩子各給了一份,畢竟現在她當不了家陸蕓花也成婚了,家裏財產這個時間分開最好。

她並沒有因為陸蕓花是女子以及她會賺錢就多給榕洋分些,甚至因為陸蕓花不要宅子執意給她多分了地,雖說總共也沒多少地,但陸蕓花的嫁妝在周圍一片都算是很不錯的。

也不是餘氏偏愛陸蕓花不愛榕洋,要知道榕洋以後大概率是在卓家和姐姐姐夫生活的,那又何必為了這些地契叫女兒傷心?最後反倒對誰都不好……這也是一種家長的智慧吧。

“你們試試?”陸蕓花放下兩個孩子,把嶄新的小木車提過來放到平坦的院子裏,對他們鼓勵道。

卓儀家光禿禿的院子這會兒可比花草豐茂的小院好多啦,畢竟全木質的小車並沒有什麽減震措施,鏈條也很脆弱,在這個平坦如水泥地的院子騎起來要舒服安全得多。

沒錯,這就是個小型三輪車……後面能坐一個孩子的三輪車。

不是陸蕓花不想孩子們都坐上去,她和陸木匠商量後覺得後面車廂最多也就能坐一個人,固然陸木匠手藝驚人能把鏈條徒手做出來,木頭的承重畢竟是有限的,如果後面太重木質鏈條便會繃斷。

也不用看不起三輪車,說實話小時候陸蕓花和小夥伴們可喜歡三輪車了,前面騎車的位置都要輪著換,大家“吭哧吭哧”喘著粗氣冒著汗把三輪騎得飛快,實在是一件刺激又快樂的事情。

當然,事後免不得被家長逮住一頓“竹筍炒肉”,因為不是沒有孩子因為騎三輪玩而喪命的,畢竟孩子們不懂得收斂,只覺得騎得快快的就很有意思,殊不知這就和陸蕓花後頭游野泳一樣,都是很危險的事情。

不過這車子不用擔心,木質鏈條的脆弱性讓它只能做一個慢慢悠悠的幼兒玩具。

雲晏別扭地騎上小車,他把住車頭,後面車廂位置爬上去一個長生,兩個人慢悠悠在大院子繞起圈子。陸木匠做車子的時候盡善盡美在車廂側邊雕刻了一些瑞獸,有的地方還上了色,好看極了。

“這個是給阿耿的。”

要說上色就不得不拿出這個東西——魔方。

陸蕓花手裏是個紅藍原木色的魔方,她以前好奇拆開過魔方,也看過怎麽組裝魔方,只能說陸木匠實在厲害,叫她說一說就琢磨著做了出來。

染色的東西陸蕓花特意問了,陸木匠說是安全無毒的天然染料,就是有點容易掉色,掉色後到他這補一補就好。

“你看,原來是這樣三個顏色一條線,把它轉亂,然後要想辦法拼回去。”

阿耿詫異接過魔方,確實沒想到自己也有禮物,他在卓儀懷裏小小露出一個笑,對著陸蕓花眨眨眼睛,聲音很清晰:“謝謝阿娘,我很喜歡這個,感覺很有意思。”

陸蕓花淡定拍拍他腦袋,卓儀看著他們也跟著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只覺得現在這種“家”的氛圍叫人歡喜。

想來徒弟們也都是這樣想的罷。

陸蕓花接著拿出一個小木盒子:“這個是給榕洋的。”

陸榕洋一只胳膊掛在卓儀脖頸上,聞言側了側身兩手接過這個不小的盒子。

“姐姐,這是什麽?”

“是四人棋。”原本是叫“飛行棋”的,陸蕓花改了一下,現在木旗子表面刻著四種顏色的駿馬來表示四位玩家,名字便隨便起了一個:“後面我們一起玩幾次你們就知道規則啦。”

“至於這個……”陸蕓花又把身子探進箱籠,從裏面提出來一個很大的箱子。

隨手把路過的雲晏後座那個海豹拍手笑著的小長生撈過來放到地上,陸蕓花蹲下問:“長生快看看我給你送了什麽!”

“是什麽?”長生歪歪腦袋,好奇看著箱子,也沒有沖過來搶著要打開。

陸蕓花對他擼擼毛,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打開箱子,裏面是整整齊齊擺放著的三色積木。

“哇!”

雖然長生不知道這些木頭塊有什麽用,但不妨礙他極其捧場地把自己的小嘴巴張開成了“O”型再發出極其熱烈的讚美。

“顏色很好看!”

陸蕓花覺得家裏四個孩子性格真是很不一樣,比起雲晏那種“不太純粹”、只是下意識想要自己過得更好歡笑,長生就是個真正的樂天派,師兄逗他不生氣,玩游戲總輸也不生氣,心大無比,對陸蕓花的故事半懂不懂還是會積極湊熱鬧,一天天樂呵呵的,好像沒什麽東西能叫他不高興似的。

哭笑不得又給他擼擼毛,陸蕓花說:“這是積木,你瞧這各種形狀,可以用它們搭出各式各樣的東西哦。”

這幾樣玩具都是陸蕓花特意選的,阿耿年紀大些,正是對魔方這種有意思的玩具好奇的時候;雲晏是她承諾好的小車,這車子只能在院子裏玩耍,倒能控制一下這孩子四處鉆林子的習慣;榕洋是需要多人玩耍的“四人棋”,對他融入小夥伴有好處;長生是大塊不會被吞咽到的安全積木。

只能說她是真的絞盡腦汁選了覺得最適合他們的玩具。

長生聽懂了積木的玩法,這下更是開心,急忙興高采烈地要去提積木箱子,他這麽小哪裏提的動,所以馬上被陸蕓花制止了。

“等等我去接阿娘?”陸蕓花提起箱子後先是問卓儀。

卓儀穩穩把孩子們放下,發尾被風吹得微微擺動,他溫聲說:“你昨日累了,我去接阿娘吧。”

陸蕓花:……?

我睡著後還發生了什麽嗎?

陸蕓花困惑地看他,下意識想歪了,趕緊看向腿邊三個孩子,阿耿正玩著魔方,榕洋長生都扒在他手邊看著,完全沒註意兩個大人說了什麽。

卓儀不明所以眨眨眼,瞧見她的眼神……這下才像是想到什麽,他先是詫異,又羞赧地低聲清清嗓子:“我……我是說……你昨天婚禮很累的樣子。”

“好吧。”陸蕓花沈默一下,他總是這樣,倒是顯得她……不是……不是很純潔。

“阿晏!”轉頭不再看卓儀,陸蕓花朝原處雲晏喊:“先吃飯,等等你阿爹把阿婆接過來我們吃了飯後一起玩這些玩具。”

“……先給我弄點吃的吧,勞煩。”

雲晏還沒過來,門口倒是傳來一個滿是疲憊的男性聲音,接著她的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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