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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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雖然被芙洛拉用美色.誘惑,暫時收起了殺死漢妮和蕾婭的想法,可羅伊是誰?要是能和親過芙洛拉的人和平共處,他就不是八爪魚了。

他時不時朝兩人投去殺人的視線,即使不殺死她們的肉.體,也要折磨她們的靈魂。

漢妮和蕾婭背後一陣陣發涼。

漢妮之前喝了一杯酒,恐懼感被酒精麻痹了幾分,這就可憐了完全清醒的蕾婭。

蕾婭在第三次被羅伊死亡凝視後,果斷給自己倒了一整杯啤酒,噸噸噸幹了下去。

芙洛拉驚訝:“蕾婭你幹嘛?”

蕾婭心虛地低著頭,“沒事,我突然口渴了。”

羅伊冷哼一聲,用空著的那只手臂攬住芙洛拉的細腰。

芙洛拉:“?”

“我有你沒有”這種游戲對神很不友好。

在愛瑪這種鄉村出生的孩子從小掏鳥蛋、捅馬蜂窩的時候,羅伊在主神大殿裏待著,當漢妮和蕾婭這種富家小姐穿金戴銀,睡覺要墊十層絲絨墊子的時候,羅伊在池塘裏泡著。

對於羅伊來說,他的九十九年如一日,就連接觸過的人都一只手數得過來,更何況經歷的事。

他就沒什麽經歷可言。

對於他來說,唯一能想到的特殊經歷,可能就是在月下鋼琴前狂親芙洛拉,或者把她放到琴鍵上一頓頂撞了。

芙洛拉還剩下一根手指的時候,她看了眼羅伊的三根手指,狡黠一笑。

“我被叫過‘主人’。”她道。

羅伊沖她眨巴一下眼睛:“……”

蕾婭的酒勁逐漸上來,她察覺到這對情侶之間的眼神交流,忍不住酸溜溜道:“看不出來啊芙洛拉,你和陛下,還有這種情.趣呢?嗝。”

她打了個酒嗝。

羅伊微微歪頭,“情.趣?”

蕾婭嘿嘿一笑,“情.趣,就是在某些時候增加刺.激感的一些小……嘶,漢妮你掐我幹什麽?”

羅伊不知道想到什麽,冷白的臉頰悄然升起兩團不明顯的粉紅色。

他攬在芙洛拉腰間的手動了動,朝她示意:“甜心,快叫我主人。”

芙洛拉:“?”

還沒等她拒絕,酒精上腦的其他人先不幹了,紛紛抗議:“陛下,您這是、是作弊!”

“要之前被叫過才算,不能現叫。”

芙洛拉也一臉嚴肅,把他的手從腰間扯下來,“親愛的陛下,請遵守游戲規則。”

羅伊耷拉下眼睛,哦了一聲。

芙洛拉五根手指已經全部放下,全身而退。

最後的決勝時間,場上只剩下羅伊和漢妮兩個人,兩人都是還剩兩根手指。

按照順序,漢妮先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一次。

“我小時候,有一次被卡在大鐵門的縫隙裏,為了把我弄出去,兩個人在後面推我屁.股,兩個人從前面拉我的胳膊,還有一個扯我的腦袋……最後還是沒能把我拽出去。”

這無疑是件悲慘的經歷,可眾人聽完,消化了片刻後,仍是忍不住爆發出歡快的笑聲。

“天啊怎麽會這樣!你是怎麽做到把自己卡進去的?哈哈哈哈……”

“那最後呢?最後怎麽樣了哈哈哈……”

漢妮羞澀一笑,有點不好意思:“最後他們把我的衣服剪開,給我潑了一身橄欖油,滑溜溜的,一下子就拽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橄欖油?哈哈,再往你身上丟幾片生菜和培根,一道鐵門漢妮沙拉就完成了!”

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芙洛拉笑著關心了幾句類似疼不疼的問題。

只有羅伊一臉黑線。

很明顯,他再一次受到了精神沖擊,他不明白為什麽人類可以那麽蠢,居然可以把自己卡進鐵門縫裏。

難道人類普遍愚蠢,芙洛拉只是個特例?

羅伊默默攬緊了芙洛拉的腰。

來到羅伊的回合,他暗紅的眸中燃著熊熊戰意,緊盯漢妮僅剩的一根手指,沈聲道:“我,上過天。”

“……”

漢妮自然是沒有上過天的,於是她和羅伊都剩下一根手指。

“我來過例假。”

漢妮輕飄飄的一句話,完美宣告這局游戲的終結。

在漢妮和身邊人擊掌慶祝勝利的時候,羅伊望向芙洛拉,委屈巴巴道:“甜心,這不公平。”

芙洛拉抿唇笑,摸了摸他的腦袋,“哪裏不公平了呢?你都上天了,漢妮來個例假總不過分吧?”

羅伊無法反駁,只能垂下眼睛,嘆氣。

芙洛拉往他的杯子裏倒了一滿杯泛著豐厚泡沫的啤酒,問他:“能喝嗎?要是不想喝的話,我可以替你喝,不過你要以別的條件來交換,怎麽樣?”

她彎起唇笑,燈色映襯下的一對碧眸好似點綴了星辰,芙洛拉雖然沒有喝酒,臉蛋卻也泛著粉,像兩顆待摘的成熟蜜桃。

羅伊看著她,喉結輕輕一滾。

少年少女都生了副世間僅有的好相貌,一個面容雖冷,目光卻溫柔似水,另一個笑意盈盈,活脫脫一只勾.人妖精,兩人靜靜對視的時候,畫面無比般配和諧,美好得不真實。

已經醉了七八成的愛瑪看著他們,那顆沈寂許久的少女心再次撲騰起來,要知道從前她和莉莉婭可是最先發現他們戀愛苗頭,並嗑生嗑死的啊。

愛瑪借著酒勁,吶喊出心底的聲音:“親一個、親一個!”

看來酒桌上起哄這件事,是所有人類生來就會的本能。

莉莉婭也輕咳一聲,“親一個!咳咳。”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跟著起哄:“親一個嘛~親一個!”

芙洛拉的笑意逐漸僵硬,有些尷尬。

其實……她能說她不想要親親,而是想讓羅伊帶著她上一次天嗎?

畢竟以他們現在的關系,想親的話隨時能親。

可是她還沒上過天呢。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更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羅伊一把奪過啤酒杯,仰起脖子喝了起來。

芙洛拉的笑容徹底裂開。

他媽的,他什麽意思啊?

就那麽不願意親她嗎!

呵,不親就不親,她還不想親他呢!她以後再也不要讓他親,也不給他口口了!!

眾人的起哄聲停住,紛紛面露尷尬,並同情地看著芙洛拉,芙洛拉還算鎮定地撥弄了一下頭發,不再看羅伊,她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準備來一個一人她飲酒醉,讓酒精麻痹自己被傷透的心。

酒剛倒完,只聽旁邊響起沈沈的“咣當”一聲。

羅伊把喝空了的酒杯往茶幾上重重一放,然後修長手指捏住芙洛拉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

垂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住她的唇瓣。

“媽媽呀!這這……”

有人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又被旁邊的人制止。

芙洛拉猝不及防地被撬開唇齒,對方剛喝完啤酒的舌尖冰涼涼的,帶著夾雜麥香的酒味,頗具侵略性地在她的口腔攻城略地。

這個吻逐漸深入,她在沒有喝酒的情況下,到底還是臉皮太薄,臉頰連帶著脖子的雪白皮膚很快羞紅了一片,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被他親得軟了身子。

……不行,這麽多人看著呢,八爪魚適可而止啊啊啊啊!

芙洛拉開始用小拳頭捶打少年的肩膀。

然後被他一把捉住手腕,修長手指向上游走,將她緊握的手指輕松撥開,拉到他自己的脖子上,變成一個交纏的擁吻姿勢。

所有人:啊啊啊啊啊!

這是她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愛瑪狠狠咽了口唾沫,扯著莉莉婭的袖子哽咽道:“莉莉婭,我、我好想談戀愛啊嗚嗚嗚……”

莉莉婭給她遞了杯熱水,“沒有男人能看上咱們的,喝杯熱水吧,一切都會好的。”

蕾婭想起自己的負心漢前男友,忍不住嗚咽出聲:“幸福都是別人的,悲傷是我自己的,嗚嗚嗚……”

漢妮拍拍她的肩膀,也遞給她一杯熱水。

芙洛拉一邊承受著少年洶湧的吻,一邊聽著這些聲音鉆進耳朵,她逐漸絕望。

她,再一次地社死了。

上次在海格斯和馬修面前倒也算了,這次竟然在這麽多熟人面前……

以後她還怎麽見她們,怎麽愉快地玩耍啊!

她今晚就要把八爪魚剁了燉湯啊啊啊啊!!

八爪魚並不知道她心裏這些可怕的想法,不知過了多久,他意猶未盡地退出來,像吃飽肉的狼狗似的舔了舔唇,“甜心。”

芙洛拉碧眸噙著淚花,羞憤地瞪他。

羅伊的身體朝她傾去,他像是沒了力氣,下頜搭在她纖細的肩膀上,仿佛要把全身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似的,他沈沈呼出一口氣,在她耳邊啞聲說:“以後……不許……你。”

“什麽?”

“以後,不許,”羅伊的舌頭有些打結,“讓別人,親你。”

“……”

羅伊說完這句話後,便兩眼一閉,身體徹底脫力,向前傾倒,芙洛拉的小身板支撐不住他泰山般的重量,直挺挺地朝沙發上倒去。

“天哪天哪,這是我能看的嗎!?”

“要不,我們先回避一下?”然後找個地方偷偷看。

“等等,好像不是這樣……哎呀別說了,小姐快被陛下壓死了!”

反應過來的眾人趕緊去把羅伊從芙洛拉身上拉起來。

身上泰山壓頂的重量消失後,芙洛拉才終於得以喘口氣,深呼吸了好幾次後,她被憋紅的臉色逐漸緩解。

而此時的羅伊已經成了一只醉得不省人事的死魚,他的眼睛緊緊閉著,呼吸粗重,臉和耳根皆是通紅。

莉莉婭擔憂道:“怎麽辦啊小姐?陛下這……沒事吧?”

芙洛拉也是發愁:“看樣子應該沒事,只是喝醉了,今晚該怎麽把他弄回去呢?莉莉婭,愛瑪,你們……”

愛瑪邁著歪七扭八步伐朝她走來,醉醺醺道:“小姐別擔心,包、包在我身上!嘔……”

一陣吐意襲來,愛瑪猛地捂住嘴巴。

芙洛拉看了一圈其他人,大家喝了酒後的反應各異,有的像蕾婭那樣陷入悲傷回憶,開始哭訴往事,有的在那傻笑,還有的幹脆倒在沙發上打盹。

她頭痛不已,忽然後悔讓她們喝酒的決定。

“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芙洛拉無奈道:“能上樓的,上樓去客房睡,上不了的,給她們拿條毯子。”

狀態最好的莉莉婭應聲:“是!”

芙洛拉看著羅伊,到底還是心疼自家男朋友,她怕他的身體承受不住酒精,想著找個浴缸放上冷水,把他丟進去泡著。

“莉莉婭,先幫我把他擡起來。”

“是!”

芙洛拉率先架起羅伊一條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少年手長腿長,架起來像一座大山似的,她一邊使出渾身力氣,一邊在心裏默默辱罵臭八爪魚,不能喝酒還非逞能。

就在莉莉婭的手碰上羅伊胳膊的一瞬間,羅伊神奇地睜開了眼,冰冷的目光鎖定莉莉婭,把她看得當場僵住。

“陛下,我來……”

“走開。”

羅伊的語氣兇巴巴,然而嗓音還帶著酒後的甕聲甕氣,使得壓迫力和震懾力大大減弱。

好像有點……可愛?

莉莉婭腦中浮現出這個驚人的想法,她頓時一陣惡寒,覺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芙洛拉獨自支撐他的身體,逐漸體力不支,兩腿發抖,她艱難道:“寶貝,別鬧,我一個人擡不動你。”

羅伊緩緩偏過頭,呆滯的目光盯了她一會兒。

他開口道:“我帶你飛。”

“什麽?”

“我要,帶你,上天。”

“……”

完了,他是真的喝多了。

芙洛拉確實挺想上天的,即使她有些恐高。

可是,他用現在這狀態來帶她?得了吧,酒後駕駛不可取。

愛瑪原地蹦高:“好哦!上天,我也想上天!”

芙洛拉:“不……”

蕾婭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我也想上天,從天上往下看是什麽樣的?臨死前我能體驗一次麽。”

芙洛拉無奈:“蕾婭……”

她剛想說以羅伊這脾氣,他就算能帶她一個人上天,也不可能帶其他人,畢竟其他人在他眼中全是螻蟻般的存在。

可對於喝醉的神來說,一切皆有可能,羅伊撐著芙洛拉的肩膀,艱難地站直,他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輕蔑三分得意四分神志不清的笑,說:“一起上天。”

十分鐘後,所有人在一張床上坐好。

別問為什麽是床,問就是沒那麽大的沙發。

芙洛拉和羅伊占據最佳位置——床尾,其他人在床的兩側擠擠挨挨地坐好。

“閉眼。”

羅伊說完,所有人乖巧地閉上眼睛,仍對這突如其來的節目感到茫然的芙洛拉是最後一個閉眼的,她想,作為全場最清醒的人,她必須肩負起責任來。

要是羅伊這個酒駕司機出了差錯,她得……她能做什麽?

可惡,早知道就多看幾個魔法咒語了,咒語到用時方恨少,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根本就不會幾個。

“寶貝啊,要不下次再上天,等我回去多……啊!”

失重感瞬間襲來,芙洛拉抓緊羅伊的手臂,一聲驚叫埋沒在身後更大聲的驚呼聲中。

床起飛了。

聽上去很離譜,但在有羅伊的情況下,倒也正常。

這張平平無奇的大床飛到天上那一刻,所有人都炸了。

“啊啊啊啊!我真的在飛!媽媽,我會飛啦——”

“笨蛋,那不是你在飛,是陛下讓你飛的。”

“啊啊啊啊!感謝陛下,陛下萬歲——”

“陛下是全世界最好的陛下!!”

在羅伊看不見的身後,星星點點的藍色光芒從女孩子們頭頂裏緩緩升起,飄進他的身體裏。

信仰之力被吸收,他又得到了力量。

雖然得到了力量。

“唔……”羅伊的腮幫微微鼓起,他眉心微蹙,一副要吐的樣子。

芙洛拉:“?”

不是吧?

他暈床了?他在自己醉酒駕駛的床上暈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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