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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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拉沒想到戴裏克的嘴唇會這麽軟。

還記得剛認識時,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上永遠是淡漠無波,沒有表情,因此她還總說他長了張性冷淡臉。

他的體溫比常人低,當他的面容在眼前無限放大的那一瞬,芙洛拉大腦停止了運轉,眼前下意識地浮現出被一塊冰塊貼上來的畫面。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他的嘴唇雖然比她的涼一些,卻同樣是柔軟的,像質地細膩的海綿蛋糕,唇瓣相貼的時候產生舒服的感覺,又使人的心跳瞬間失控。

芙洛拉不得不承認,被這個少年吻上來的時候,她是欣喜的。

縱使有一萬個理由告訴她不可以,可這些卻都比不過她內心深處的那道聲音。

她喜歡他。

她想要被他親吻。

月光下,一只調皮的螢火蟲慢悠悠地飛來,落在少女的銀白長發上,戴裏克被它吸引了視線,暗紅眸子向那裏望去。

於是他沒能註意到芙洛拉的神情變化。

碧眸中噙著的將落不落的淚水,緩緩順著臉頰滑落,芙洛拉看著仍在抱著自己的少年,略微哽咽地說:“你以為招惹了我還能全身而退嗎?戴裏克我告訴你,我可是個很可怕的女人,一旦沾上,那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螢火蟲撲閃著翅膀,從一片銀河間飛走了。

少年的目光重新落在芙洛拉臉上,他看到她臉側晶瑩的淚珠,心頭仿佛被細針紮了一下,他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看到她這樣哭。

戴裏克擡起手,想要替她拭去淚珠,卻被芙洛拉偏過頭躲掉。

芙洛拉看向他,微微上挑的雙眼睜成一個與平時不同的淩厲樣子,她有些兇狠地冷聲問道:“我在和你講話,你聽明白了沒有?”

戴裏克被她驚得一怔。

她好像從沒對他這樣過,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麽,於是他茫然無助地眨巴了兩下眼睛。

芙洛拉見他這個反應,輕笑了一聲,也不知是被他氣笑,還是自嘲的笑。

瞧瞧,他果然什麽都不懂。

說什麽喜歡她,大抵也是和小孩子的喜歡是差不多的吧,看到新奇有趣的物件就說喜歡,見到長得好看的姐姐就說長大了和她結婚,全都是不過腦子的隨口之談罷了。

淚水在碧綠的眸中轉了一圈,卻硬是沒有淌出來,芙洛拉深呼吸了一次,神情近乎冷漠地重新看向黑發少年。

“看在你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這次我原諒你,但是戴裏克你記住,以後不要再對我這樣,也不許這樣對其他女孩子。”

芙洛拉說到這裏,心頭一緊,銀白的睫羽輕顫一下,她改口道:“起碼在你成年之前,不許這樣對其他女孩子,除非,除非你成年以後遇上真正喜歡的人,才可以對她這樣做,知道了嗎?”

說完這些,她的鼻頭有些發酸,她垂眸移開視線。

而黑發少年的臉色卻在這一瞬變得陰沈無比,暗紅瞳仁中情緒翻湧,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真的很生氣,他被她這些話氣得胸口發悶。

她究竟在講些什麽東西?明明他都已經表達得這麽明顯了,為什麽她還是不明白?還要說這種話來氣他?

他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氣到想把她立刻整個兒五花大綁起來,再狠狠地用力揉搓一頓。

“其他人?”少年眼底盡是厭惡之色,語調發狠道:“想想就惡心。”

芙洛拉一頓,擡眸看向他。

“都說了沒有其他人。”戴裏克此時的眼神像頭狠戾的小狼羔,他看著她,惡聲道:“沒有其他人,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

沒有華麗的表白和動人的情話,他只是憑借本能,生硬而笨拙地重覆這一句話。

“為什麽不可以再親你?”少年面露慍色,兇狠的目光噙住少女的身影,“我就要親。”

眼看他那張臉又在眼前迅速放大,芙洛拉這次反應極快,溫熱柔軟的小手擋住他的嘴唇,她一邊用力和蠻牛似的少年抗衡,一邊提高了聲線,語速飛快地說:“你以為我是可以隨便給人親的嗎?你是我的誰啊你就親我,做這種事是要負責的知道嗎?不然就是耍.流氓!是要被抓起來的!”

礙於現在的氣氛,有些話不適合明著說,她只能盡量暗示得直白一些,戴裏克聽完,沈思許久,顯然理解這番話還是費了他好多腦細胞。

好在天可憐他,在芙洛拉即將徹底喪失耐心之前,他想明白了。

“我負責。”少年退開臉,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的雙眼,神色認真道:“你也負責。”

明明是個令人欣喜的時刻,卻不知怎的,芙洛拉的淚水在這句話後奪眶而出。

戴裏克慌了一瞬,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兇,嚇到了她,他連忙伸出手去擦她的眼淚,這次她沒有躲開,而是看著他無聲落淚。

他忘了問那兩個亡靈,如果她一直哭的話要怎麽辦,他忽然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忽然,少女的小手按住他的手,芙洛拉掛著淚珠的銀白睫羽輕眨,哽咽道:“別怪我沒告訴你哦,我真的是個很可怕的人,如果你以後敢背叛我的話,我會把你找間屋子關起來,在你身上鎖上鏈子,讓你每天只能看見我一個人。”

芙洛拉閉了閉眼,在心裏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才擡眸看著他道:“最後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戴裏克,你確定你要招惹我嗎?”

她小聲補充:“現在反悔的話,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以後我們還是……”

“為什麽反悔?”

少年清冽的聲線透著疑惑,“為什麽這很可怕?”

戴裏克不理解,背叛本就是令人深惡痛絕的事情,背叛的人就算受到再多的懲罰都不為過,更何況她那些根本就不算什麽懲罰。

只能見到她一個人,那不是件再好不過的事嗎?

如果可以,他巴不得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類。

“我不反悔。”戴裏克摟著她的手臂緊了幾分,像是怕人下一秒就從懷裏飛走了,他沈聲道:“你也不許。”

話音落下,芙洛拉感覺自己聽到了轟隆一聲,她知道那是她內心的圍墻轟然塌陷的聲音,心臟最柔軟的地方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她將它親手遞到這個少年眼前,告訴他這裏從此有了屬於你的一部分。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適合去愛一個人,她對於喜愛的東西太過偏執,會表現出異於常人的占有欲,這種情況在她小時候尤為嚴重,嚴重到需要請醫生來治療。

長大後的她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是因為她在心裏築起了圍墻,不讓任何人走進去,因為她堅信,只要她不去過多地喜愛誰,就永遠不會暴露真實的自己,也就不會再把身邊的人嚇跑。

可是現在,這個少年卻告訴她,她一直小心翼翼隱藏著的,這些她身上與其他人不同的陰暗面,它們沒有什麽可怕。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無知,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卑鄙,卑鄙到只能對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少年袒露內心。

她只知道,她好喜歡他,喜歡到哪怕知道自己面臨著一個什麽樣的處境,也要不顧一切地把他牢牢綁在身邊。

“好。”芙洛拉的眼淚還在往下掉,可她的嘴角卻止不住地揚起,她問:“那明年,你想不想和我再看一場煙花?”

戴裏克眨了下眼,他不明白煙花這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他認真詢問:“那你還會親我嗎?”

如果她還能在煙花綻放的時候親親他,他還是願意陪她再看一次的。

芙洛拉輕笑了一聲,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少年柔軟的黑發,笑道:“你個小呆瓜,你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戴裏克皺起眉,甩了甩被揉亂的頭發,問:“你不願意?”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如果她不願意,那他就能當場把她吃了。

芙洛拉笑著抹去眼角的淚花,在戴裏克即將發火的前一刻,她收起笑容,小臉湊過去,輕輕吻住少年的唇。

戴裏克的眼睛下意識地微微睜大。

她沒有立刻離開他的唇瓣,也沒有吻出啵的一聲,而是貼著他的唇瓣慢慢碾蹭,溫熱的鼻息輕輕落在他冷白的皮膚上,激起一點微不可查的紅,末了,少女伸出一點舌尖,在他的唇縫處輕掃了一下。

少年鴉羽般的睫毛顫動,整個嘴唇都蔓延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具體說不清是什麽滋味,他只知道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還很喜歡。

他不敢呼吸,正想多感受一會兒這種奇妙,少女的唇瓣卻已經從他唇上離開,他在怔忡之中看到她對著自己露出個笑容,眉眼彎起的樣子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好看。

“晚安,我的小男朋友。”

他只聽清了這麽句話,然後面前的少女推開他的手臂,站起身,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不,他下意識地拉住她的手腕,怎麽就晚安了?他明明一點也不困,他還想要更多。

芙洛拉笑得無奈又寵溺,她揉著他的腦袋輕聲哄道:“不許再胡鬧啦,今天已經很晚了,我不睡覺的話會有黑眼圈的,有黑眼圈就不好看了。”

趁著戴裏克疑惑迷茫的間隙,芙洛拉扒開他修長有力的手,快速轉身向著莊園大門跑去。

聽聲音,他應該是沒有追過來,芙洛拉暗自松了口氣。

還好,她剛才的臉應該沒有很紅,要是現在這幅樣子被他看見了,那她成熟姐姐的形象還怎麽維持?

芙洛拉提著裙擺一路小跑,跑著跑著,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她想,以後這小呆瓜她罩了,哪怕是八爪魚來了,也休想欺負他。

芙洛拉這晚毫不意外地失眠了。

畢竟是兩輩子以來的第一段戀愛,她比想象中更加不淡定,在床上躺下之後,她本想著再回味一下當時的場景,只回味半個小時就睡覺。

可大腦總是不聽使喚,一小時後,她開始陷入糾結,當時為什麽沒抱著他多親兩下,把舌頭直接伸進去呢?只蜻蜓點水似的來了那麽一下下,要是他明天翻臉不認賬怎麽辦?

而另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能讓他這麽快就得到太多,以後的日子還長,一口氣吃太多是會膩的。

芙洛拉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糾結許久,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自動發散思維,她想起之前做過的那些夢,夢裏那個男妖精似的戴裏克。

他們以後這樣那樣的時候,他也會是那個樣子嗎?

等等,他是不是腎虛來著?他的身體那麽涼,膚色也是冷白,據說這樣的男人八成是腎虛或者不行。

“!”

芙洛拉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冷靜幾分鐘後,她緩緩躺下,心想腎虛就腎虛吧,大不了談柏拉圖式戀愛,她、她可以!

然而這樣的想法沒能維持幾分鐘,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一連串臆想中不知何時起了變化。

她咽了咽口水,兩條腿夾緊了被子,一邊嫌棄這副身體太過敏.感,一邊安慰自己沒關系,起碼戴裏克的手指很長。

芙洛拉基本上到了後半夜才睡著,然而另一邊,她剛到手的熱乎男朋友卻是由於昨天的熬夜,一回去就再也支撐不住,鉆進水裏沈沈睡去。

畢竟習慣了夜晚精神,白天睡覺,羅伊只睡了幾個小時便醒了過來。

他把兩個亡靈喚醒。

肚子裏有一籮筐問題要問,羅伊先是撿了其中最重要的問題,問道:“小男朋友是什麽?”

哈洛什疲憊道:【小男朋友就是情人,戀人嘛,這有什麽難理解的。】

亨尼敏銳地察覺出什麽:【陛下,銀發少女對您說了這個詞了?】

羅伊嗯了一聲,思索幾秒,他疑惑道:“她把我當做戀人?”

兩個亡靈一陣無語,敢情陛下這是被表白了還不知情呢,要是讓女方知道了,她該有多難過呀。

“可她本來就是我的。”羅伊理所當然道。

哈洛什輕咳一聲,【啊不不不,神妃這個頭銜呢,說到底也就是您的妻子,和戀人是不一……咦,好像是一樣的?】

亨尼嫌棄地說了聲閉嘴,糾正道:【空有名分和有感情基礎是不一樣的,簡單來說,陛下現在和銀發少女是既有夫妻的名分,又有了感情,屬實是一對真夫妻了。】

羅伊垂眸思考,似懂非懂。

哈洛什:【恭喜陛下這麽快就得手!我都說了就憑您這張臉,一般的小姑娘都矜持不了幾天的,嘿嘿。】

亨尼不滿:【說什麽呢!什麽叫得手?什麽叫一般小姑娘?陛下喜歡的那能是一般人麽?她看中的必然不可能是陛下那張臉!】

羅伊微微點頭,他也是堅定不移地這樣認為。臉這種東西,大家都長得差不多,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

之前他看所有人類都是一個樣子,可現在不同了,他覺得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的頭發是銀白的,瞳仁是有一點發深的綠,眼睛鼻子嘴巴哪一處都長得恰到好處,特別好看。

他又問了幾個諸如“她用舌頭舔我嘴唇,我該怎麽做”這樣的問題,兩個亡靈盡職盡責地答疑解惑,少年認真聽著,冷白的臉上逐漸浮起兩團微弱的紅暈。

他身體緩緩沈入水中,只留半個腦袋在外面,嘴巴朝水裏輕輕吹出一串泡泡。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試一試。

他想現在就把她抓過來試一試。

只是想想。

淩晨時分,晝伏夜出的夜貓子神精神抖擻,可是羅伊決定睡覺。

神歷初年時,他的身體可以不需休息就有用不完的力量,可現在不同,在這個信仰衰竭的年代,他不得不用更多的休息來維持日常活動所需的能量。

之所以白天睡覺,主要是因為他不喜歡陽光,在溫度較高且陽光普照的白天,他活動起來不如晚上自在。

讓她調整作息不大現實,她應該也不會願意,正好趁著這次機會,羅伊決定改變一下自己的作息,試著和她同一時間起床睡覺。

夜深人靜,向來在夜晚燈火通明的主神大殿也滅了燈,夜色平等地將神宮和香雪蘭宮籠罩。

他和她的夢境都是甜味的。

芙洛拉起床後,首先先給爾文寫了封信。

她決定和爾文斷絕往來。

從那天宴會的表現來看,爾文並不是不喜歡那個和他青梅竹馬的女孩,只是當局者迷,爾文不清楚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那就讓她來點明。

原本芙洛拉是打算等爾文下一次過來,和他當面談談的,可她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如果見面的話,恐怕小呆瓜會吃醋。

將絕交信送到女仆長那裏,芙洛拉回到月光莊園,有兩個女仆早已在門口等待。

她們是蕾婭的女仆,蕾婭昨晚誤會了芙洛拉,還差點潑她一身茶水,心裏十分過意不去,可失戀帶給蕾婭的打擊也是巨大的,她幾乎哭了一晚上,根本沒有分手時表現的那麽輕松。

蕾婭準備了一些東西讓女仆送來,賠禮道歉的態度很明顯,並表示等自己狀態恢覆一些,就親自上門道歉。

她送來的是幾本舊手稿,芙洛拉隨手翻看了兩眼,發現這都是蕾婭創作的短篇小說。

在這個宮裏,書架上原有的書基本都是科普類的,小說可是稀罕物,對於芙洛拉這種不愁吃穿的人來說,這算是最貼心的禮物了。

芙洛拉把手稿拿進屋裏就開始看,令人驚喜的是,蕾婭的寫作水平居然還不錯。

蕾婭喜歡寫懸疑推理類的文章,這類文章寫好的話很容易讓人上頭,一看就停不下來,芙洛拉捧著手稿看了一下午,直到愛瑪喊她吃晚飯,她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幾乎是剛吃完晚飯,戴裏克就來到了月光莊園。

芙洛拉看到他時,整個人都是一個不可置信的狀態。

“你怎麽來得這麽早?”

芙洛拉小跑著過去迎接,仰著小臉仔仔細細地打量他,試圖從他眼底找出烏青的顏色,可是她失算了,少年的膚色雖然冷白,並不紅潤,可他看起來卻很有精神。

芙洛拉有些不忿,她昨晚都是興奮得後半夜才睡著,他怎麽居然睡了個好覺似的?

“戴裏克,你昨天回去以後沒有想我。”

這是個肯定句,芙洛拉撅起嘴巴表示生氣,需要男朋友哄一哄。

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覺少年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戴裏克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打掃大廳的兩個女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他抓起芙洛拉的手腕,向著莊園大門快步走去。

他人高腿長,芙洛拉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快走的步伐。

她在後面一頭霧水地跟著:“戴裏克?你跑那麽快要去哪兒?慢點慢點我跟不上……”

兩人在湖畔的三角鋼琴前停下。

芙洛拉的體力還是差,跑了這麽幾步,就已經開始喘上了,然而她的氣都還沒喘勻,就被少年的有力的手掌捧住臉頰,他俯下頭,二話不說吻在她的唇上。

這個吻來勢洶洶,像是蓄謀已久,少年吻得熱烈卻生澀,唇瓣用力地摩挲幾下,濕軟的舌頭便迫不及待地撬開她的唇齒,鉆了進去。

……

唇舌糾纏之間,兩人愈發灼熱的氣息交織著傾灑在對方的臉上,芙洛拉被吻得有些缺氧,兩腿發軟,她幾乎出於求生本能地,一手攀上戴裏克的脖子,在他後脖頸上重重捏了捏。

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少年身體一頓,停了下來,卻並不是因為芙洛拉的“求救”。

他的臉上泛著明顯的紅暈,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喘著氣,把她的手拉了下來,往下帶去。

“好奇怪。”戴裏克眨巴著濕潤的紅眸,“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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