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一股怒火頓時湧上了芙洛拉的頭頂。

“戴裏克,你……真是個壞孩子!”

她一對碧眸兇巴巴地瞪著戴裏克,小手緊握成拳,在他的胸口用力錘了一下。

她使出了八分氣力,砸出嘭的一聲悶響,可少年的身形連晃都沒晃一下,甚至他看向她的眼神還變得有些疑惑。

戴裏克很是疑惑,他怎麽就壞了?她為什麽突然又生氣了?

他做錯了什麽?

而這在憤怒的芙洛拉眼中,他的眼神就仿佛在問“就這?”“你在給我撓癢癢?”,充滿了輕蔑的挑釁意味。

芙洛拉: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扒住他男仆裝的黑色馬甲,用力往旁邊一扯,低下頭,隔著薄薄的白襯衣,在少年的胸口上狠狠咬了下去。

“唔……”

猝不及防被咬的戴裏克悶哼出聲。

這感覺很奇怪,人類的牙齒一點也不鋒利,他覺得就算是一只貓來咬他一口,大概都比這疼一些。

不僅絲毫不疼,甚至還有點癢,一陣酥麻的感覺從胸口倏地擴散,少年暗紅瞳仁中的眸色深了幾分,他垂眸看向努力咬人的芙洛拉,沈而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頭頂的銀發上。

“忍不了了。”他沈沈呼出一口氣,啞聲說。

芙洛拉動作一頓。

怒火稍微平息的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

小呆瓜思維跳躍,突然說出一些奇怪的話也是很正常的,她似乎不該這樣和他生氣。

她松開了牙關,看到他白襯衣上自己留下的一圈口紅印,還有一點淺淺的牙印,畫面竟看起來有些暧.昧。

她慢慢地擡起頭,伸出濕潤的舌尖舔了舔晶瑩的唇,剛想看看戴裏克的表情,眼前卻忽然一陣恍惚。

她是不是被氣昏頭了?閉上眼睛之前,她腦中浮現出這個想法。

芙洛拉的身體脫了力,緩緩倒向少年的懷裏,被戴裏克從胳肢窩底下一把撈住。

溫熱柔軟的一團大面積地貼上來,這種感覺對少年來說既舒服又新奇,還十分地……

難受。

他憋屈了一晚上的觸手終於有機會伸展出來,先是一根透明柔軟的觸手迫不及待地纏上少女纖細的腰肢,末端繞到身前,在雪白的胸口處輕蹭。

緊接著兩根觸手爭先恐後地鉆出來,伸向下方,挑起黑色的裙擺,一圈圈蜿蜒而上,纏住少女光潔勻稱的兩條腿。

他舒服得緩緩長呼出一口氣。

正當更多的觸手準備伸出來時,不遠處傳來了兩個人的對話聲。

是愛瑪和莉莉婭從莊園裏走了出來。

“天好像要下雨了,我得趕緊去給小姐送鬥篷去。”

“你拿著鬥篷,我給你提燈。”

戴裏克的臉色極差:“……”

他下意識地想帶著芙洛拉一起離開,找個沒人的地方繼續,可又一想,如果她突然不見了,那兩個女仆應該會很著急。

她不喜歡讓她們著急。

真是麻煩。

戴裏克於是沒有動,靜靜站在原地等她們過來。

走在前面的愛瑪率先看到了這一幕:湖畔路燈下,兩個人姿勢親密,緊緊抱在一起。

背對著她們的芙洛拉長發銀白,在微弱光線下也十分顯眼,而她依偎著的那個黑發少年體型修長,穿著男仆裝,垂頭看著懷裏的少女。

即使根本看不清臉,光從兩人間這個暧.昧過頭的氛圍,愛瑪就能猜到戴裏克的表情一定是十分的溫柔寵溺。

愛瑪在心裏尖叫起來。

媽呀!她看到了什麽好東西!

啊啊啊啊!!

愛瑪眼疾手快地將手中的鬥篷展開,唰拉一把蒙在莉莉婭的頭上。

莉莉婭:“……?”

“別叫!”愛瑪湊近她耳邊小聲說:“小姐和戴裏克正在約會呢,我們先回去吧!”

莉莉婭胡亂地扯著頭上的鬥篷,“你確定他們在約會?不行我也得看一眼,萬一那小子對小姐圖謀不軌呢!”

愛瑪一邊看著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一邊阻止莉莉婭扯下鬥篷:“哎呀你就別看了,這是小姐的個人隱私!”

“讓我看看!我也要看!”

兩個人小聲嘰嘰喳喳,不遠處的戴裏克將她們的對話盡數聽了進去。

約會?

真是個不錯的詞匯。

他愈發抱緊了懷裏柔軟的一團,碩大的裙擺下,纏在芙洛拉腿上的觸手緩緩滑動,末端在皮膚上輕壓出一個個圓潤的凹陷。

那兩個女仆也是夠蠢,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是個人都會聽到,還想著趁他們不註意悄悄回去?

不過,她們現在應該已經不想回去了,只見她們漸漸停止了打鬧,開始一起光明正大地偷看。

少年微微翹起唇角,腰後的白襯衣下又鉆出一根觸手,在愛瑪和莉莉婭看不見的角度,從下方游蛇似的順著黑金裙擺往上爬,順著一字肩的領口滑溜溜地鉆了進去。

柔軟而溫暖的觸感令他的眸色愈發晦暗,少年的喉結滾了滾,只覺得嘴裏有些發幹。

他承認自己很壞,在人前隱晦地做這種事,竟使他產生一種別樣的興.奮感,就連舒適的感覺都擴大了一倍。

他用下巴在芙洛拉的頭頂慢慢蹭了蹭。

正在偷看的愛瑪、莉莉婭:啊啊啊啊啊啊!

瞧瞧她們看到了什麽!好羞澀,但是好甜啊!

……

這天晚上,芙洛拉又做了個夢。

依然是熟悉且令人難以啟齒的內容,對象依然長著戴裏克的臉。

可是這次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抱著她,兩個人的皮膚不斷緊貼,摩擦,一開始他身上還是涼涼的,後來也不知是染上了她的溫度,還是別的什麽,居然越來越燙,最後竟是比她還要灼熱。

芙洛拉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她慢慢從床上爬起來,例行檢查般地掀起被子,看了看自己的睡裙。

行吧,又是潮乎乎的一片。

芙洛拉已經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不再像第一次時那樣覺得羞恥了。

只是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她的生理年齡正值少女時期,並且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同,也許這副身體的荷爾蒙分泌過於旺盛也說不定。

芙洛拉十分淡定地這樣想著,然後當天上午就匆忙請來了老醫生。

老醫生喝了口咖啡,小眼一下子瞪大了:“這咖啡……用的是什麽品種的咖啡豆?怎麽會如此好喝?”

芙洛拉也喝了一口,將咖啡杯放在圓桌上,“咖啡豆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只是烘焙和研磨的方法有些不同,尤其這是剛剛現煮出來的,味道最棒了。”

老醫生讚嘆不已,很快就著黃油餅幹喝下了一整杯咖啡。

放下杯子,他擦了擦嘴角,開始分析道:“按照您的說法,自從上次中了藥之後,那種夢就做得特別頻繁,感覺還很真實,是這樣嗎?”

芙洛拉點頭:“是這樣。”

老醫生問:“那您的睡眠質量如何?”

芙洛拉略一沈吟,“應該算是好的,通常睡眠途中不會醒,而且第二天不會感到疲憊。”

“身體上有其他不適的地方嗎?”

“沒有不適,反而最近吃得比較多,感覺體力和精力都比以前好了不少,也沒有再生病。”

老醫生一通詢問,在聽完芙洛拉的回答後,他老神在在地點了點頭。

他道:“據我從醫幾十年的經驗來看,您這種情況通常有兩個解釋:第一,是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刺激,這個,當然了,我指的是好的方面的刺激。”

“……”

芙洛拉聽得一頭霧水:“比如呢?”

老醫生:“比如,有了心儀的對象。”

芙洛拉微微一怔,隨後立刻否認:“這個真沒有。”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她都是個驕傲的單身貴族,她堅信自己不會喜歡上什麽人。

天底下有哪個男人值得她喜歡?芙洛拉高貴冷艷地撩了下頭發。

“那應該就是第二種情況了,”老醫生嚴肅分析道:“長時間沒有性.生活,並且最近接觸了這方面的信息,夜晚自然就會做相關的夢。”

芙洛拉:“…………”

她臉上有點發燙:“其實,我還完全沒有經驗。”

還有,接觸這方面的信息?她身邊連本顏色文學都沒有,讓她上哪裏接觸去?

老醫生聽完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他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放低了音量問:“您晚上睡覺時是否有鎖門的習慣?”

“鎖過一次,一般不鎖。”

芙洛拉說完,自己先起了層雞皮疙瘩,“您是說,有人趁我睡覺時……”

不會吧,這麽變態的嗎?

老醫生的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但他安慰道:“您先不要擔心,以後睡覺時千萬鎖好門窗,如果這種情況依然持續的話,那就是您的身體本身對這方面比較敏.感,不過這沒有大礙,請大人放寬心。”

送走老醫生後,芙洛拉立刻回房間檢查了一番自己的窗戶。

她是不相信自家莊園裏的人會對她做什麽的,要是真有那種事情,也只能是有人從外面翻窗進來。

她上次分明已經把窗邊的樹枝全砍斷了,以現在的高度來說,人是根本不可能爬上來的。

不過以防萬一,她晚上仍是把門和窗戶都上了鎖。

夜已深,芙洛拉在床上翻來覆去了片刻,越發覺得還差點什麽,於是她下了床,出去喊來了愛瑪和莉莉婭。

一番折騰後,愛瑪看著眼前的景象,遲疑問道:“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莉莉婭也忍不住開口:“您晚上可能會喘不過氣。”

芙洛拉平躺在床上回答:“沒事,我很好。”

愛瑪和莉莉婭對視一眼,無奈地離開後,芙洛拉發現自己沒法下去鎖門了。

不過,以她現在這個樣子來看,估計不鎖門也沒什麽關系。

淩晨,萬籟俱寂時,芙洛拉的房間裏吹起一陣微風。

黑發紅眸的少年出現在芙洛拉床前,當他看到床上景象時,他清冷無波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這是在做什麽?

只見芙洛拉的身上套了個用床單做成的“麻袋”,把她從脖子到腳捂得嚴嚴實實,床單的邊沿壓在身下,兩個末端用細軟的繩子紮了個緊。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密不透風的狀態。

少年歪了歪腦袋,觸手從身後延伸出來,在床單上摸索,試圖找到一個能鉆進去的入口。

……居然找不到。

少年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惱怒。

她在防他?

她這是知道了什麽?

少年微微瞇起眼,陰沈著臉消失在房間裏。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爾文看完海格斯留下的書後,感覺整個人頭都大了一圈。

海格斯隨便抽背了他幾個問題,爾文回答得磕磕巴巴,不過總歸是回答對了八成,達到了過關的標準。

爾文抱怨道:“王兄,你讓我看那些治國方面的書也就算了,這古籍又是怎麽回事?都神歷九十九年了,前朝的東西早就不用了好嗎?”

書桌後,海格斯從堆得老高的書本紙張中間擡起頭,眉眼嚴厲地睨著爾文道:“不用了?爾文.阿諾特,我問你,你那口中的‘前朝’,當時的國王是你什麽人?”

又來這一套,爾文不耐煩地回答:“是我偉大的曾祖父。”

海格斯盯了他兩秒,繼續道:“你作為前朝血脈,難道不應該銘記歷史,把家族的傳統傳承下去?正如你所說,這些文字和書籍已經成了過去,現在的帝國已經給沒有人會記得,可如果連我們這些前朝後人都不去學習這些,那它們豈不是真的從此失傳了?”

海格斯劈頭蓋臉地說了他一頓,好在爾文已經被這樣說了十七年,早已產生了抵抗力,他心不在焉地聽著,末了點頭說了句“是是是”。

爾文給海格斯倒了杯茶。

無事獻殷勤,海格斯立馬察覺出不對,他看向自己的弟弟:“有什麽事求我?”

爾文嘿嘿一笑。

他軟著語氣說:“王兄,過幾天我不是有生日宴會嗎,我能不能……讓芙洛拉也參加?”

海格斯猛地拍了一下書桌,把茶杯都震起來一點,“荒謬”這句話不用說出口,便已經充分寫在了臉上。

爾文握了握拳,硬著頭皮道:“王兄你放心,我知道她是神妃,我和她沒可能也沒有未來,只是這次是我的成年生日,這麽特殊的日子,我真的很想讓她一起見證,就當、就當她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好嗎王兄?”

他的態度難得有這麽馴順的時候。

然而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海格斯又是劈頭蓋臉一頓教育:“你以為香雪蘭宮是那些人的家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從以前到現在,從沒有過神妃出宮的先例!更不可能讓神妃參加王子的生日宴會!”

爾文之前被芙洛拉的眼淚迷昏了頭腦,倒是一時忘記了這些問題,現在被海格斯這麽一提起,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件事確實聽上去離譜。

可是,他都答應芙洛拉了啊。

爾文糾結許久,忽然靈光一閃,說:“王兄,芙洛拉鋼琴彈得特別好,你不是很喜歡這些東西嗎?到時候讓芙洛拉在宴會上給你彈一曲,怎麽樣?”

他緊張得咽了口口水。

這次再不行的話,就真的要對不起芙洛拉了。

海格斯聽完,剛準備下意識地拒絕,再痛罵弟弟一頓,卻忽然想到什麽,他神色稍緩了一些。

思索片刻後,他喝了口茶,說:“我今晚去問問陛下。”

由於之前羅伊被契約反噬,休息了幾天,所以這幾天海格斯找他匯報的事情就格外多。

不過再多也就是那麽幾樣,帝國的大小事務幾乎都是海格斯自己在處理,羅伊只要對其中幾件事保持知情就好。

晚上七點,海格斯對著一臉沒睡醒的羅伊匯報完事情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輕咳了聲,“陛下,還有件事情。”

一絲.不掛的羅伊撩起眼皮看向他,示意他說話。

“關於我弟弟的生日宴會,他想請一位重要的朋友也參加,這個朋友是您的神妃。”

海格斯一口氣說完,看到羅伊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危險。

羅伊忍著心裏那點煩躁,冷聲:“理由。”

海格斯面無表情地重覆:“她是弟弟很重要的朋友,陛下。”

羅伊忍不住了。

他站起來,赤腳踩著草坪一步步走到海格斯面前。

兩人的身高相差不多,海格斯也是個氣場強大的人,可像現在這樣和黑發少年面對面的時候,海格斯卻總會感受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壓迫感。

這就是神與凡人的差別。

海格斯攥起指尖,微微頷首。

羅伊問:“你弟弟,喜歡她?”

海格斯剛才並沒有提起芙洛拉的名字,不過看來已經不用提了。

海格斯回答:“不喜歡,弟弟還年輕,不懂什麽是情愛。”

羅伊暗紅的瞳仁冰冷,繃著臉盯了海格斯好一會兒,才冷聲說:“不可以喜歡她,她是我的。”

神妃神妃,不就是神的女人?這他還是知道的。

她是他的。

誰也搶不走。

海格斯將手指攥得愈發用力,面上神色不變:“弟弟他心裏明白。”

月光莊園。

芙洛拉今晚沒有去彈琴,而是將漢妮她們留了下來,接著打牌,來了個真正的奮戰到天黑。

這次她們的懲罰措施不再是往身上貼紙條了,芙洛拉畢竟是個成熟的成年人,她把真心話大冒險的規則教給了他們。

芙洛拉今天的手氣不錯,沒怎麽輸,就在她一邊琢磨等下怎麽懲罰輸家,一邊理牌時,莉莉婭和漢妮忽然一通發力,一前一後地出完了所有的牌。

芙洛拉輸了。

“……”

愛瑪意味深長地看了芙洛拉一眼,“小姐,心裏想著別人是打不好牌的呢。”

莉莉婭也露出類似姨母笑的表情。

芙洛拉:“……我哪有想著別人?我想的明明是下一個大冒險的內容!”

眾人露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愛瑪壞笑:“好吧好吧,那小姐這次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芙洛拉一臉坦蕩:“真心話。”

愛瑪正想問“您和戴裏克進展到哪一步了”,莉莉婭攔住了她,搶先問道:“小姐和戴裏克吵架了嗎?”

這話問的,就和他們在談戀愛一樣。

芙洛拉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沒有吵架,是我單方面不理他。”

這件事還要從昨晚說起,她好不容易原諒了戴裏克沒吃她送的東西,並罵她“你媽.死了”這兩件事,並好心讓他以後就在月光莊園裏住。

可是他死活不同意。

光是不同意也就算了,當時他拒絕她的神情還十分奇怪,仿佛月光莊園是什麽豺狼虎穴,她就是裏面的大妖精,能吃了他一樣。

她是真心把他當弟弟看待的呀。

於是芙洛拉理所當然地又傷心了,今晚的牌局能延續到現在,也是她為了排解心中煩悶所為。

漢妮搖了搖頭,勸說道:“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是溝通,遇到事情千萬不能冷戰,哪怕吵一架,也比憋在心裏強。”

芙洛拉:“……”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熟悉呢?

溝通,這不正是她從前教給戴裏克的嗎?

不過現在重點不是這個,她臉上有些發燒,不滿道:“他對我來說只是個弟弟,瞧你們說得,怎麽好像我們在情侶吵架一樣?”

眾人無奈,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好好好,弟弟就弟弟。”

“這樣的帥弟弟我也想要呢,嚶嚶。”

“這樣的姐姐才是難得一遇的吧!能給我們小姐做弟弟,他得感恩戴德才行!”

晚上,一直沒能等到戴裏克的芙洛拉怒氣沖沖地上了床。

她發誓,她真的不要再理他了。

居然一晚上不出現,他以為她沒有底線,沒有脾氣的嗎?

她脾氣大著呢!誰都不能讓她受委屈!

芙洛拉在心裏咆哮一通後,終於在“麻袋”裏進入了夢鄉。

再一睜眼,又聞到了熟悉的幽香。

“……”

被蒙著眼睛的芙洛拉已經不想再說話,也不想再喊陛下了。

這八爪魚怎麽回事?怎麽老是把人綁架到自己家來?

他媽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周圍久久沒有響起動靜,芙洛拉正想問問這次又有什麽事,她忽然腰間一緊。

整個人被攔腰提了起來,芙洛拉還沒來得及驚呼,就倒在了一片柔軟的,似乎是床褥的地方上。

銀白長發在身下鋪散開,觸手鋪天蓋地地纏了上來,真的是鋪天蓋地,她現在只穿著薄薄的睡裙,冰涼柔軟的觸感幾乎毫無阻隔地傳到她四肢、腰間和胸口的皮膚上,激起毫無防備的她一陣戰栗。

“我的。”

她聽到對方近乎惡狠狠地在她耳邊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