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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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拉只被龐然大物震驚了一秒鐘。

落水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一次在水中沈底的經歷,這次芙洛拉顧不得其他,果斷往前游了游,伸出雪白的雙臂,結結實實地環抱住了羅伊的大腿。

羞恥什麽的,哪有命重要?

她今天穿的是輕薄的短袖長裙,領口有些低,於是胸口和手臂的細嫩皮膚就直接貼在了羅伊的腿部肌肉上。

正準備拉她上來的羅伊身體一僵。

之前從來都是他纏她,這回冷不防被溫熱柔軟的一團環繞上來,他呼吸微滯,一股酥麻的異樣感覺從大腿瞬時直達頭頂心,讓他感到頭皮都有些發麻。

這是對羅伊而言從未有過的感受,暗紅的瞳仁震顫,他一時間僵成了人形雕塑,連把芙洛拉拽上來這件大事都給忘記了。

好在芙洛拉自己爭氣,她現在腦子裏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有的只是憑借本能的求生欲.望,她把少年的大腿當成一根柱子,緊緊抱住,維持著自己的身體不向下沈。

少年的腿部肌肉緊實,可在水中也是很難抓握的,如果拋去禮節和羞恥心的話,龐然大物確實是個更好的把手。

芙洛拉強忍著抓上去的沖動,憋著氣繼續向上摸索,一只纖細的小手從腿部攀上了少年勁瘦的腰際。

她摸到了他人魚線的輪廓。

“……”

求生達人芙洛拉小臉一紅。

糟糕,直接摸上去原來是這種感覺,她承認自己被性.感到了。

她按捺下心頭那點怦然一動,正當她準備將另一只手也向上攀的時候,她的視野中忽然出現一片星光般的點點瑩藍。

這是芙洛拉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他的觸手。

與她想象中猙獰醜陋的章魚觸手不同,他的觸手形狀光滑圓潤,在水中看起來柔軟無害,別有美感。

她將另一只手臂繞到羅伊身後,在後腰的位置抓住了他觸手的根部。

“嗯……”

羅伊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悶哼了一聲,終於從人形雕塑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他咬住牙關,雙手在水中輕而易舉地抓到芙洛拉的身體,他托著她的胳肢窩,雙臂一擡,將她整個兒提了上來。

“嘩啦”一聲,芙洛拉從水裏冒出了腦袋。

她吐出一小口池水,正打算睜眼,眼前卻忽然又貼上來什麽東西,不同於之前的絲帶,這次的東西又軟又厚實,嚴絲合縫地壓在她的眼皮上,讓她完全睜不開眼。

芙洛拉:“……”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八爪魚先生的觸手。

他媽的!以為誰還想看他似的。

芙洛拉喘了兩口氣,不滿道:“陛下,其實我對您的長相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

八爪魚化成的人形能好看到哪兒去?這狗男人之前從未在人前露過臉,肯定是因為知道自己長得太醜了,不敢出來嚇人。

她還怕看了以後醜到自己呢。

“你……”

羅伊剛準備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音很奇怪,啞得厲害。

他慢慢地深呼出一口氣,扭頭向後看,只見她的手還搭在他腰後觸手的根部上,這裏是他從未在人前顯露,也從未被誰觸碰過的地方,可她的動作卻自然得像是在扶著樓梯的扶手。

“你要,抓到什麽時候?”

羅伊無比艱難地完整問出了這句話。

在看到這一幕之前,其實他還可以勉強忍一忍。

可現在她一手搭著他的腰後,眼睛又被他自己的觸手緊緊蒙住,紅唇微張著小口喘氣,還有水滴從她銀白的發際不斷順著臉龐滑落。

這樣的畫面太具視覺沖擊力,羅伊只感覺一股熱血倏地湧了上來,幾乎讓他直接失控。

羅伊難受到有些委屈,又有點憤怒。

她怎麽敢這麽折磨他?

“抱歉,陛下。”芙洛拉道了歉,卻並沒有收手的意思,“可是,您可以先送我上岸嗎?”

她現在全身的重量都寄托在他的雙手上,如果她松了手,很難說這狗男人還會不會管她。

“您放心,我對陛下沒有任何不敬的心思,現在的情況只是個意外,想必您一定可以理解的,對嗎?”

都說人類在神眼裏就和螻蟻沒有區別,就像人不會介意被螞蟻看光了身體,被螞蟻從身上爬過一樣,芙洛拉覺得狗男人是不會介意的。

芙洛拉彎了彎唇,禮貌地微笑。

羅伊的臉色陰沈無比。

他隔著透明的觸手,垂眸盯了她片刻,他忍不住收緊了手上的力度,把她的胳肢窩捏得有些發疼,芙洛拉輕輕地啊了一聲,從他的觸手根部收回爪子。

羅伊用一根觸手纏住她的腰肢,然後松開手,帶著她一起慢慢游到了池塘邊。

兩個人離得很近,在游的過程中身體難免會觸碰到,兩雙腿幾次險些交纏在一起,羅伊停下來看她一眼,觸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他耐著性子深呼吸了兩次,緊抿著唇繼續向前游。

芙洛拉一察覺自己到了岸邊,就果斷不再當觸手掛件,自己憑著感覺爬上了岸。

上岸之後,由於眼睛上和腰間的觸手還沒有離開,她不得不站在原地,一邊整理衣裙一邊等待。

等了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吧,芙洛拉忍不住開口:“陛下,您還有事嗎?”

羅伊眸光晦暗地盯著她不出聲。

芙洛拉又道:“沒事的話,不然我先回去吧?您好像身體很虛的樣子,最好多休息一下。”

羅伊……羅伊簡直要被她氣死了。

他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

她不報答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讓他這麽難受。

羅伊忍不住反省,他最近是不是對她太好了,所以她才膽子越來越大,還敢這樣隨便欺負他?

不行,必須得給她點厲害瞧一瞧。

羅伊冷著臉說:“嗯,你可以回去。”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挨一頓收拾。

羅伊軟綿綿的觸手暗自蓄力,他發誓這次一定不會再脫手,他一定要把她……

“陛下再見。”芙洛拉說完,忽然又想起什麽,“對了陛下,上次的事情,謝謝您。”

羅伊動作一頓,“嗯?”

“就是推我下水的神妃,謝謝您幫我出氣,雖然您把她的屍體送進了我的房間,不過我相信您的本意是好的。”

芙洛拉即使渾身濕透,在道謝的時候也沒忘了禮節,她提起濕漉漉的裙擺,朝羅伊的方向屈身行了一禮:“謝謝陛下幫我,芙洛拉感激不盡。”

羅伊怔住。

糾結許久後,他的觸手一點點卸了力道,纏在她腰間的觸手率先滑了下來,芙洛拉於是十分有眼力見地轉了個身,背對著羅伊。

擋在她眼前的觸手也慢慢收了回去。

芙洛拉剛準備說些什麽,就感覺眼前再次一黑,下一秒,她的身影從岸邊消失無蹤。

羅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長嘆一口氣,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綿軟無力的觸手在岸邊拖著,一路被拖回水中,他緊抿著發白的唇,身體一點點沈入藍色的池水裏。

煩死了,煩死了,他想,她可真煩人,幹嘛非要在那種時候說那些話。

咕嚕,咕嚕,他在水裏吹了一串泡泡,最後那張俊美卻陰沈的臉也徹底沒入水中。

接下來的幾天,香雪蘭宮十分太平。

芙洛拉在這期間去男仆宿舍找過戴裏克,可誰知男仆長是個十分有原則的人,說不讓她進去就不讓她進去,哪怕是塞錢也不行。

於是芙洛拉只能作罷,但她仍是每天都去給戴裏克送吃的,讓男仆長幫忙轉交。

她甚至還讓愛瑪和莉莉婭在她走後悄悄觀察了一陣子,在確認男仆長沒有私自扣下那些東西後,才勉強放了心。

小呆瓜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芙洛拉決定等他病一好,就讓他搬到月光莊園來住。

這天下午,漢妮又來到了月光莊園裏做客。

準確地說,這些日子她沒有一天不過來,她和芙洛拉時而一起在廚房裏研究甜品和咖啡,時而在院子裏一起打打牌,日子過得倒也輕松愉快。

漢妮的契約時間還剩八個月,自從被家族送進香雪蘭宮以後,她還是頭一次覺得世界上有趣的東西那麽多,餘下的人生不夠用。

今天她們的活動是打牌,除了鬥地主之外,芙洛拉又教給了她們新的玩法——保皇。

除了芙洛拉和漢妮外,再喊上愛瑪莉莉婭一起,最後再加一個傑克森,五個人正好湊一桌保皇,到了飯點的話,就讓傑克森下場,換漢妮的女仆梅上場。

和這些人一起玩,芙洛拉也不提輸了罰錢的事了,她采取了最簡單粗暴的懲罰手段:贏了的人往輸的人身上貼白紙條。

相比鬥地主,芙洛拉對於保皇不是十分擅長,而這群人腦子居然一個比一個靈光,五把玩下來,芙洛拉的臉上已經被貼了三張白紙條。

一張貼在額頭正中央,另兩張貼在人中的兩側,說話時,白紙條就變成了迎風飄蕩的白旗,傷害力為零,侮辱性極強。

“再來一把。”芙洛拉吹著紙條,不服氣道:“不,再來三把……五把吧。”

漢妮的眼皮上被貼了張紙條,她費力地眨巴著眼睛道:“這都幾點了?再來天都該黑了。”

嘴上這麽說,身體卻很誠實地洗起了牌,把撲克牌洗得嘩啦啦響。

莉莉婭的兩個耳垂上各被貼了張紙條,她擼了擼袖子,鬥志昂揚道:“不要緊,我一會兒去屋裏把燭臺拿出來,不怕看不清牌!”

眾人:“……”

這是看不看得清牌的問題嗎?

芙洛拉忍不住朝她抱怨:“愛瑪對你下手也太輕了,為什麽她給你貼的是耳垂,給別人就是嘴巴鼻子眼睛,老實交代,你們倆是不是串通好了!”

突然被點名的愛瑪耳根一燙,她快速地看了眼莉莉婭,“小姐你冤枉我,人家明明是隨機選的位置。”

“……”

怎麽還嬌羞上了?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傑克森輕咳一聲,看向芙洛拉:“小姐先不要急,下一把我幫您貼她們。”

其他人互相對視,默契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芙洛拉倒是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她淡定地說了句:“不,我要親自貼她們,之前我只是熱身,接下來才是動真格的。”

說的話很霸氣,如果說話時唇上的紙條沒有一飄一飄的話就更好了。

一個半小時後,日幕低垂。

芙洛拉的下巴上多了一條豎著的,兩根眉毛上各被貼了張橫著的白紙條,她氣得直喝茶水。

“你們覺不覺得,保皇沒有鬥地主好玩?”她吹著紙條問。

“不覺得。”

“完全不覺得!”

“保皇好玩多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回答。

其他人臉上也都貼了不少紙條,可芙洛拉居然是倒數第二多的,最多的是揚言要幫芙洛拉報仇的傑克森。

傑克森羞愧得紅了臉:“我、我去做飯,晚飯時間到了。”

“不行——”

芙洛拉趕緊拉住他,他要是走了,她不就成了最菜的了?她道:“今天的晚餐去白房子領,你坐下。”

眾人:“……”

上頭了,她輸得上頭了。

保皇由五名玩家構成,其中最先出完牌的叫頭客,另外還有二客和三客,這三人是一局游戲的贏家;輸家有兩名,分別是大落和二落,也就是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

鏖戰兩局後,芙洛拉第一局以三客的身份險險走掉,第二局她聚精會神,火.力全開,終於艱難獲得了今天的第一次頭客。

芙洛拉忍住仰天大笑的沖動,面上只露出個淑女的露齒笑,她眼神危險地看著輸家愛瑪和漢妮,手裏各握一張紙條,仿佛握著什麽極品刑具。

“快,伸舌頭。”芙洛拉躍躍欲試。

愛瑪、漢妮:“???”

“不是吧小姐,您玩得這麽狠的嗎?!”

“那個……舌頭上貼不住的,很快就會掉下來。”

兩個人覺得芙洛拉可怕極了。

芙洛拉直接站了起來:“我只管貼,其他的我就管不著了,別忘了弄掉紙條的話有懲罰哦~”

她拿著紙條就準備來強的,愛瑪捂著嘴站起來,試圖逃跑,芙洛拉大喊一聲不許跑,提著裙擺追,幾個人笑鬧成了一片。

爾文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月光莊園的。

芙洛拉頂著一臉位置詭異的白紙條,手裏還拿著張紙條,跑姿雖然還算優雅,可她的表情稱得上是兇神惡煞,就這樣和一臉大受震撼的爾文對上了視線。

爾文的嘴角抽了抽,忍住調轉馬頭折返回去的沖動,“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芙洛拉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把嘴上的紙條撕下來,有些尷尬地道:“我們在做游戲,爾文殿下。”

“二王子殿下。”其他人站起來行禮。

即使他們已經動作很快地把紙條摘了下來,可還是被爾文全部看到了,爾文緩了好一陣子,才從極度震驚中走出來,尬笑著說:“真熱鬧,真活潑啊,哈,哈哈……”

“…………”好像更尷尬了。

爾文這次過來,依然給芙洛拉帶了不少禮物。

九月份的天氣逐漸轉涼,他給芙洛拉帶了幾件長袖宮廷裙,和兩條披肩,另外還有幾套成套的耳環和項鏈。

芙洛拉自然是很開心,對他露出個十分感動的表情:“爾文殿下,您對我真是太好了。”

她碧綠的眸中有點點光芒閃爍,仰頭看著爾文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眼裏盛滿了他,心裏也全是他的感覺。

爾文著了魔似的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這可愛的小妖精。

芙洛拉像是沒看見似的跑開:“我去試衣服啦~”

爾文:“……”

真是個過分活潑的小妖精。

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愛跑愛蹦呢?

芙洛拉換上了一身黑色底,金色蕾絲緞帶的長裙,七分袖,袖口是像喇叭花一樣的廣袖,黑金的色調搭配顯得低調奢華,一字肩的設計將她的鎖骨和大片的胸口完美地展現了出來,銀白的長卷發兩側,是呈完美直角的雪白肩膀。

當她提著裙擺款款走來的時候,眾人朝她看去,只一眼就再也挪不開視線,這身裙子就像是專門為她誕生的一般,完美地放大了她所有的優點,美得不可方物。

爾文看著芙洛拉,出神地喃喃:“要是我的生日宴會上,你能穿著這身來參加,那該有多好。”

芙洛拉腳步一頓,“殿下,您說什麽?”

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的爾文臉色一變。

他連忙搖頭,“沒什麽,芙洛拉,你真美,最近是不是長了點肉?看著沒那麽瘦了。”

芙洛拉:“……”

她嗔怒道:“爾文殿下怎麽可以說女孩子胖了呢?”

她的聽覺那麽好,剛才自然是聽到了爾文口中的生日宴。

爾文要過生日了嗎?

生日宴,她倒是也想過去看看,想要逃出宮,提前了解神宮的地形也是重要的一環。

芙洛拉扯了扯爾文的袖子,笑著問:“殿下要過生日了嗎?殿下的生日宴一定會很熱鬧吧,我也好想去看看啊。”

爾文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他輕嘆了口氣,“是啊,肯定很熱鬧,到時候會來很多貴族小姐,真是熱鬧死了。”

芙洛拉也是社交場混跡過來的人,她當即聽出了其中的玄機。

她問:“爾文殿下是想從裏面挑選王妃嗎?”

爾文微微一怔,驚訝地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他既感慨芙洛拉的聰明,又嘆她聰明過了頭,他本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的。

芙洛拉露出個傷心的表情,松開他的袖子,銀白的睫羽垂落下來,失落道:“既然是殿下挑選王妃的重要場合,那我肯定是沒有資格去的,我祝殿下選到心儀的女孩子做妻子。”

爾文心頭一緊。

“芙洛拉……”

芙洛拉咬了咬唇,做出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殿下有了王妃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我這裏了吧,大王子殿下和王妃大人一定會不喜歡的……提前祝您生日快樂,爾文殿下,我……我會想念您的。”

她眼含著淚後退一步,像是要離開。

三,二,一。

芙洛拉心中倒數三個數,果然,身後準時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爾文從身後拉住她的手腕,痛惜道:“我……我不會去選什麽王妃,芙洛拉,在我心裏沒有一個人比得過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該死的!爾文心裏暗罵,明明他才剛成年,王兄憑什麽突然讓他這麽早就挑選王妃?

他明明還可以陪她一年的……

芙洛拉努力擠出一滴淚,慢慢回過頭看向爾文,哽咽著問:“爾文殿下的生日宴會,我也好想去啊,我好想和大家一起給殿下慶祝生日,可是我沒有資格,也沒有辦法出宮,我只是個被家裏人都嫌棄的神妃,是不被需要的人,沒有人愛我……”

爾文的心都快痛死了。

他大手握住芙洛拉的雙臂,語氣帶著薄怒斥責道:“不許你這麽說自己!不就是生日宴會嗎?我親自帶你出宮,結束後親自送你回來就是了!有我這個帝國的二王子做擔保,看誰敢說個不字!”

正好他不想和其他人跳舞,有了芙洛拉的話,那些煩人的貴族小姐肯定都會覺得自慚形穢,不敢纏上來吧。

決定了,他要和芙洛拉在宴會上跳舞。

芙洛拉抿了抿唇,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爾文殿下……”

成了。

她忍著笑意心想,這下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宮看一看了。

她擦去眼淚,對爾文露出個微笑:“爾文殿下,我可以在生日宴會上給您彈琴。”

爾文有些吃驚:“你還會彈琴?”

“是啊,我彈得很好的。”芙洛拉拉住他的袖子,往門口走去:“我彈給您聽呀。”

……

湖畔,路燈下,芙洛拉流暢地彈了一曲大眾性十足,是個人都會喜歡的《夢中的婚禮》。

曲畢,爾文果然覺得十分驚艷,看向芙洛拉的眼神都深了幾分,他鼓掌道:“太棒了,你彈得太好了!芙洛拉,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芙洛拉撩了下耳邊的銀發,嫣然一笑,正準備謙虛幾句,一回頭卻發現,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

她驚訝地看向黑發紅眸,男仆裝的少年,問:“戴裏克?你的病好了?”

爾文也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相貌俊美的少年臉色陰沈得可怕,他緊抿著唇,沒有回答芙洛拉,而是將冰冷的視線緩緩投向爾文。

正準備質問的爾文後背一寒:“……”

奇怪,明明只是個男仆,怎麽他居然有種被看得心肝一顫的感覺?

這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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