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的任務，實際上不僅僅是在背後負責調動，溝通。而這一切，要倒回他和X教授見面那一次。

“你們不會只是把賭註下在這吧。”布魯斯說，“即便是沒了魔法，死亡孢子也足夠讓她做出許多不好的事情了。”

“當然。”查爾斯微笑，“我們還有你。”

人類是由欲望和情感驅動的生物，欲望他們控制住了，而伊萊恩·霍普的情感，掌握在布魯斯·韋恩手上。

“你要我從這方面控制她。”布魯斯語氣有些發冷，“倒是沒想到你們想得夠遠。”

“這不是控制，是給她制造一個可以停靠的碼頭。你就是她的碼頭，能夠拉她回來的碼頭。”

你是她的碼頭。

從記憶中抽離，通訊器對面的伊萊恩痛苦的喘息已然變得平穩。

“伊萊恩？”他呼喚，“你還在嗎？”

“蝙蝠俠。”回答的是哈爾，“她有點不對勁。”

他在遠處看著伊萊恩從倒地，到慢慢起身，從抽泣到慢慢沒了動靜——怪嚇人的。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坐上了蝙蝠車，繼續道：“我馬上到，你控制住她。”

“我努力。”哈爾慢慢靠近，想要讓伊萊恩有一點反應。

伊萊恩在一瞬間轉身，想要打他一拳，卻被躲開。

“哇哦——慢慢來，我沒想傷害你。”哈爾舉手，做出不會傷害她的動作，但包圍他身體的綠光並沒有減淡。

“我需要見蝙蝠俠。”伊萊恩終於說話，“別逼我和你打起來。”

“他馬上就來——你先冷靜一下。”哈爾停止了飛行，雙腳沾地，和她面對面站著，“他說現在在路上——你聽不到他的通訊器聲音嗎？”

伊萊恩側頭，發現自己的通訊器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哈爾嘆氣，把自己的通訊器遞給她，“用我的吧。或許能讓你感覺好些。”

伊萊恩遲疑地看著他，最後還是接過了通訊器，“你不會想和我搶他的對吧？”

哈爾懵逼：“啥？誰？搶誰？”

“算了，忘記我說的話。”伊萊恩把通訊器塞進耳朵，敲了敲，“布魯斯”她叫道。

“伊萊恩——”布魯斯開著車，油門踩到最底，“我在路上了，你感覺怎麽樣？”

“我挺好的，我感覺死亡孢子病毒似乎融合成功了。”伊萊恩道，“至少沒剛剛那麽難受了。”

哈爾不讚同地皺眉。

他不認為剛剛那一拳是融合成功的樣子。

“那你在那等我，不要去別的地方，我還有三分鐘就到。”

“我永遠都會等你的。”伊萊恩道，“你知道我會等你的。”

哈爾的眉毛都快擰成麻繩了。

“她現在正死死抓著你。”查爾斯通過能力在布魯斯腦中這樣道，“如果沒有你，她現在被激發的就是憤怒。”

“我這樣做，不意味著我讚同你們的做法。”布魯斯道，“我只是希望你所說的還有用。”

“我在她的腦中，有用。”查爾斯說完，就結束了對話。

利用感情這件事他們沒一個人不覺得這不齒，但如果這成為了唯一辦法，或許就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但結果表明，他們是正確的。斯特蘭奇利用他的優勢，計算出了完美結局的最好方式，拼上了最後一塊拼圖。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揚起一陣灰塵，在蝙蝠俠走入後，門又重重關起來，遮住了外面的喧囂。

綠色的光芒首先朝著蝙蝠俠飛來。

“蝙蝠，我真的覺得——”哈爾話沒說完，就猝不及防被伊萊恩一拳錘到了檔案室的最裏端，狠狠撞在墻壁上——雖然這並沒有讓他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這一拳的沖擊力是巨大的，讓他腦子忍不住暈乎了一會。

伊萊恩像是剛剛沒發生一樣，站在了蝙蝠俠面前。

要不是他依舊可以看見不遠處的綠光，布魯斯真要以為剛剛是他的幻覺。

“你來了！”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狀態甚至看起來更好了些。

哈爾還想靠近提醒，蝙蝠俠看了他一眼，微微擡手，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哈爾點頭，意會了他的意思，在一邊假裝自己不存在，也時刻觀察這裏的情況。

“我來了。”他說著，慢慢靠近伊萊恩，面具沒有脫下，陰影之下，也讓伊萊恩看不清他緊繃的下頜線。

“你是來履行你的約定的嗎？”伊萊恩繼續問，“我現在感覺好極了——我從未感覺這麽好過！”

“我為你感到驕傲，伊萊恩。”他道。

伊萊恩笑了，她笑得明艷，這是和她平時的笑容完全不一樣的。平時的她雖然表現得大大咧咧，但內心的自卑總是抑制她好看的嘴角上挑，只留下那脆弱的眼睛忽閃。而現在的她，自信，像是一朵明艷的玫瑰綻開在冬日裏。

“我們應該出去。”她道，“你應該脫下你的戰衣，我們應該出去約會，就我們兩個人，好麽？”

現在讓她出去當然不是明智的選擇，布魯斯動作頓了頓，擡手，脫下了自己的面罩。

微微汗濕的發絲蕩下，遮住他閃爍的眉眼。

“她現在對你的完全信任的，放心去做。”查爾斯再一次連接了布魯斯的大腦，給他傳遞訊息，“這一過程或許會很長，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和蝙蝠俠所做的無數任務都不一樣。

但，這並不代表他並不擅長這個。

沒有半點猶豫，他用另外一支手撫向伊萊恩的後腦勺，微微低頭，對著嘴唇親吻而去。

即便是被占有欲點著的伊萊恩，此時感到嘴唇的觸感和鼻尖聞到的氣味，無不是在提醒她這是真的。但下一秒，一只匕首刺入她的背部——是被在劍鞘裏持續加熱的振金。

“一會就好——”布魯斯離開她，抱住她的身體，並從蝙蝠腰帶裏掏出一支藥劑刺入自己的腿部，另一只手也沒忘記死死按住那匕首，保持刺入狀態。

哈爾聽到動靜，趕忙想要過來幫忙，卻被布魯斯再一次制止了。

“你可能會死!”哈爾簡直不敢置信這男的為什麽這麽冒險，“你連防毒面具都沒有！”

沒人會想到他會這麽做。

事實上，這和他們制定的一切計劃都有出入。

“他想把死亡孢子引入自己的身體。”查爾斯道，“我早應該想到的，他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想這麽做。”

既然毒藤女說死亡孢子會因為他的意志而拒絕進入，那就欺騙它。布魯斯給自己刺入的是經過稀釋的稻草人毒素，並加了一些鎮靜劑。

刺入的匕首帶有灼燒感，把伊萊恩背部的皮膚燒焦粘連，又以為自愈能力長好。但因為匕首一只保持插入狀態，也讓她無法掙脫。麻醉劑讓她沒有那麽痛苦，也讓她倒在布魯斯懷裏，眼中是搖擺的意志。

全部的死亡孢子要進行轉移，則是要半小時之久。

如果毒藤女說的是對的的話。

“去外面守著吧，綠燈。”他等待著稻草人毒素發作，囑咐道，“別讓任何人進來。”

“可——”哈爾想說些什麽勸一勸，最後看到布魯斯那堅定的眼神，最後還是選擇遵從了。綠色的光芒離開了，整個空曠昏暗的檔案室只有他和伊萊恩兩個的呼吸聲。

稻草人毒素逐漸發作，讓布魯斯有些頭疼。本就昏暗的這裏，更是和童年的那小巷重合，耳邊的呼吸聲組織成了噩夢中奄奄一息母親的喘息。

但也只是那一剎那的事情，蝙蝠俠的意志堅定，總能撥開雲霧。

“布魯斯……”伊萊恩緩過勁來，“你在幹什麽？”

“別說話。”布魯斯道，“只要等那麽幾分鐘，一切就結束了。”

背後的傷口不斷受傷再愈合，血液也不斷結痂，不用想也知道此刻蝙蝠俠的手套上一定也滿是幹涸的血跡。

蝙蝠俠慢慢蹲下，坐在地上，靠著背後的檔案架子。伊萊恩仍舊倒在懷中，沒有變換別的姿勢。

“你可能會死。”伊萊恩說話的聲音有些迷迷糊糊——是麻醉劑的作用。

“我知道。”布魯斯搖頭，揮去面前來騷擾他的幻影。

頓了頓，他問：“你還能感覺到你背部嗎？”

“不能。”伊萊恩感覺自己要大舌頭了，“你要做什麽？”

布魯斯聞言，把匕首刺得深了些，呼出一口氣刺入伊萊恩的心臟處。

“我們來。”查爾斯道，“你可以放松了。既然你一定要這麽做，那我們只能幫你。”

斯特蘭奇以及查爾斯還有艾瑞克前來，斯特蘭奇索性給他們兩個周圍開了個屏障。艾瑞克擡手，作為一個曾經的反派，手段自然是狠辣許多。他直接控制住那刀柄，讓豎著刺入的刀刃一橫，鮮血飛快湧出，傷口又閉合。

布魯斯卸力，索性對自己更狠些，掏出另外一只毒劑註射進去。

兩支加起來就是完整的一整只稻草人毒素。

這不是布魯斯第一次中招了，但這次的不同在於，他得放松。

他不能讓自己克服。

“放松，有我們在，你不會失控。”查爾斯道。

布魯斯·韋恩終究是個凡人。在場的目前沒有一個是普通人，超能力的壓制在蝙蝠俠面前，也是不能忽視的一座高山。

他再一次回到了犯罪小巷。

但這次不再是瑪莎和托馬斯。

而是自己。

他看到年幼的自己倒在血泊中，身邊是痛苦的母親和父親。

瑪莎痛苦地大哭，但在最後哭泣的聲音卻變成了大笑。

等他走近，路燈滅了。

黑暗中是一個熟悉的輪廓——燈閃爍兩下，恢覆了光明。

布魯斯看清了路燈下的影子。

那是蝙蝠戰衣。

那人轉過身來，露出了蒼老的帶著青色胡茬的下巴。

是托馬斯·韋恩。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太忙啦太忙啦。

還是求一個預收。

呃，我是覺得布魯斯之前既然有問艾薇這個問題，那他一定是有去深入的。

這部感情戲太拉了我知道，所以我求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看看預收吧!cp也是蝙蝠！喜歡《新蝙蝠俠》的盲點預收！謝謝啦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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