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查爾斯第一次和斯蒂芬·斯特蘭奇見面。實際上，在斯特蘭奇擁有了預言後，就曾經拜訪他，並讓他看了他腦中的記憶，並討論出最後的結果。

他的腿腳不便，斯特蘭奇勸說他可以與他一樣學習魔法，並治好自己的殘疾。

查爾斯婉拒了。

他有無數種方式讓他的雙腿恢覆行走——只是那都不是他想要的。

年輕時為了雙腿而做出的蠢事已經足夠多，為什麽還要抓著不放呢？

他現在什麽都有，有他的好友，也有他的學生，好好過著生活，享受安寧。

查爾斯已經很久沒有參與保護世界的大事，所以當斯特蘭奇找上門來時，他是驚訝的。驚訝於還有人想到來求助變種人，也驚訝於他的毫無保留。

“為什麽要給我看這些？”查爾斯看完斯特蘭奇提供的記憶，這樣問道。

斯特蘭奇身後的鬥篷飛舞著，時不時拍一拍斯特蘭奇的肩膀——大概是在提醒他回答人家的話。

“我只是覺得有些人需要你。”斯特蘭奇反應過來說道，“或許是無關緊要的，但我會覺得我在做好事。”

斯特蘭奇不認為自己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即使他以前是個神經外科醫生。

所以當他帶著伊萊恩來到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的時候，他並沒有太驚訝。

因為這人大概就是他做善事的原因之一。

“你好。”查爾斯的藍色眼睛膩得動人，“我是查爾斯·澤維爾。”

這種感覺很奇妙。

查爾斯那雙眼睛，總讓你感到，你們好像已經認識許久。他的藍眼睛不同於布魯斯或者超人的，他是一種包容的，甚至說慈愛的眼神。

而這樣一種眼神出現在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身上，就會顯得有些不大和諧。

伊萊恩上前和他握手，她的手被他寬厚好看的手包裹，他的手上甚至沒有什麽老繭，多是寫作留下的。

“你好。”伊萊恩莫名緊張，“我是伊萊恩·霍普。”

她松開和他交握的手，有些局促，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他可以幫你把記憶傳輸給蝙蝠。”斯特蘭奇說，“但在此之前，你得確保蝙蝠俠願意。”

是了。

這也需要蝙蝠俠同意才行。

可，現在布魯斯還願意見她嗎？

伊萊恩拿不準。

自卑的情緒再次充斥了她的腦子，讓她情不自禁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趾。

通過鞋子，又想起之前布魯斯送她的裙子——

那裙子是不是還在她的新家？她還能回家嗎？

“能的。”查爾斯說，“你是個好孩子，你應該得到你應該得到的。”

“12號和斯特拉克做的事情，沒有人會怪到你的頭上，伊萊恩。”斯特蘭奇也說道。

身後的鬥篷也動了動它的袍尖，飛過來蹭了蹭伊萊恩的腦袋，試圖把她低著的頭擡起來。

伊萊恩擡起頭，點點頭，“我會試試看。”

但她的通訊或許不大安全，她並不知道斯特拉克會不會檢測她的位置，更不敢冒這個險。

查爾斯操縱著輪椅，順道帶著他們在學校轉轉。經過的學生在看見他的時候都會主動打招呼，隨後嬉笑走開。

但其實查爾斯是想讓伊萊恩見見兩個學生。

他帶他們去了一間教室，裏面是準備上課的學生。

伊萊恩一眼看見了她在記憶中出現的雙胞胎——

那兩個人顯然也看見了她。

幾乎是一瞬間的，銀發男生就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皮特羅。”查爾斯警告，“她不是你們想的那個人。”

旺達走到了他們面前，她的眼中湧動著紅色的霧氣能量。

“不是她。”她說。

“可她長得一模一樣欸！”皮特羅說，“是雙胞胎嗎？”

“是克隆。”伊萊恩說。

“什麽？”皮特羅沒聽清。

“克隆，我們都是克隆體。”伊萊恩提高音量解釋，“如果你們受到了傷害——我很抱歉。”

“那不是你，那你就不應該道歉。”旺達說，“我們都是明事理的人。”

好像每個人都對伊萊恩這麽說。

可，她真的是無辜的嗎？

殺死麥克·羅納的是她，促使這個計劃完美實施的也是她。

你只是被控制了，不是你的本意，伊萊恩——

或許吧。

但這或許也意味著自己本有機會彌補的。

“我已經沒有主動去探測人們的想法很久了，”查爾斯說，“但我必須告訴你，伊萊恩——”

“什麽？”

“這些都是註定的。”他說，“你不去殺麥克·羅納，12號也會去。如果你首先學會了抵抗，那麽我們最後的底牌就也都沒有了。”

“他說得對。”斯特蘭奇也說，“你是底牌。”

12號的失蹤並沒有讓斯特拉克停下腳步。

他只會可惜那一枚懸戒。

卡西利亞斯只給了他兩個，一個在13號那，一個在12號。

他在地下室繼續敲敲打打，並試圖完全操縱體內的死亡孢子病毒。

懸戒的操縱他並沒有天賦，但對於目標統一，心智堅定的克隆來說，似乎並不是難事。就像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賦，善於模仿，善於學習。

但過度的學習，也意味著他們會試著擺脫他的掌控。

11號因為沒怎麽接觸外界，倒是沒什麽好擔心。而12號，如果不進行定時的清楚記憶，就會出大亂子——

而現在她不知所蹤，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就像是機器人三大原則一樣，對於克隆體，斯特拉克自然也註入了屬於他的原則。

比如，不得傷害沃爾夫岡·斯特拉克。

12號仍舊被掛在蝙蝠洞的頂上。

倒是也好吃好喝伺候著，只是讓她很不爽。

“你要關我到什麽時候？”她問。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做著計劃文檔，順便看著衛星監控。

“這應該比你去找那個什麽斯特拉克舒服吧——”傑森擡頭對著籠子說道，“那個斯特拉克給你吃飯嗎？還是用不到你了就把你冰凍？”

12號沈默了。

因為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實話實說，“但他至少會讓我出門——”

“真是被人騙了還給別人數錢的小智障。”達米安的語氣老氣橫秋，一點也不留情，“人家讓你出門也是讓你完成他的目的，哪裏是讓你出去玩呢？”

“可那是為了更美好的明天啊——”12號有些生氣，“蝙蝠俠讓你們冒著生命危險當羅賓，不也是為了這個？”

布魯斯動作一頓。

“你懂個屁——”達米安聞言一下子面紅耳赤，“你們那哪是更好的明天？你們這事情做了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可這都是必要的犧牲啊！”12號繼續為斯特拉克辯解，“想要更好的明天，這不都是必要的嗎？那些普通人對這個世界做出什麽貢獻了嗎？”

“別和她辯論了，達米安。”傑森聳聳肩，“她已經被洗-腦成功了。”

“她也太蠢了！”達米安氣得在地上跺了兩腳，“為什麽會有人那麽蠢！克隆人的腦子不都是一樣長的嗎！”

他可能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自己在刺客聯盟的情形，以及和布魯斯鬧別扭時候的模樣。

並且還學會了踩一捧一。

布魯斯不是很想參與他們的爭執。

他還在全力追蹤超人的蹤跡。

衛星捕捉到了紅色鬥篷無數次。不是在一個城市，而是跨越國家，環繞整個地球的幫助——目前來看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他需要一個提示。

或者是說一個警示。

“你知道些什麽？”他突然出聲，把上方的12號嚇了一跳。

“我……”12號低頭，看著蝙蝠俠的藍色眼睛，有些埂住了，“我知道你會贏。”

“贏什麽？”蝙蝠俠問。

“你會在最後贏得戰爭的勝利。”12號說，“但在那時，你的軀體早已千瘡百孔。”

這是註定的。

布魯斯想象過自己和超人對決的場景。

他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而自己一介凡人，只得去挑戰神明。

沒有把握打贏也沒有用，無論輸贏，他都得去奮力搏鬥。

“但斯特拉克選了超人。”布魯斯說。

“因為你一定是不會幫助九頭蛇的。”12號說，“我來的目的就是試探你對他的態度——”

12號說得對。

但這樣一來，12號就相當於是斯特拉克送給他們的人質。

布魯斯知道這麽多已經夠了。

他回到屏幕前，繼續看著資料。

傑森和達米安想多聽一些，卻被布魯斯的眼神勸止了。

“我們不能保證她的記憶是被篡改的。”布魯斯說，“不能讓未來可能的事情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伊萊恩覺得布魯斯或許不會接受她的記憶。

理由可能不是因為他討厭她，可能是因為他一旦得知未來，計劃就會進行偏離。

“他會的。”查爾斯微笑，“我有一種預感，他會接受你的記憶的。”

“我得毫無保留地給他。”伊萊恩說，“你可以做到嗎？”

“你自己也可以做到。”查爾斯說，“你完全可以集合你的記憶，化作病毒傳染給他。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讓他獲得超能力，無堅不摧那種。”

“但風險很大。”伊萊恩說。

查爾斯點頭，“對，但風險很大。死亡孢子病毒的副作用大概是可能會侵蝕你的理智。”

“我呢？我會被侵蝕理智嗎？”伊萊恩問。

“或許。”查爾斯說，“但這需要很長的時間，你在和斯蒂芬學習魔法，心智防禦有所提高，並不會給你造成太大的影響。更重要的是，你本性善良。”

“不然的話我就會變成下一個卡西利亞斯是嗎？”伊萊恩說。

“卡西利亞斯已經得到他命運的審判了。”斯特蘭奇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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