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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命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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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雨能追到這裏來,宋幼湘還挺意外的,也有些替許隨舟高興。

許隨舟要是真的放下不在意秦秋雨,就會留在京市,不會獨自一人跑到江省去拼事業了。

“你都追到這裏來了,不如就去江省跟他見一面,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說,把誤會解開。”宋幼湘給秦秋雨倒上熱茶,遞上手帕。

秦秋雨吸了吸鼻子,默默點頭。

鄭市都來了,再跑一趟江省也沒有什麽,她看了眼宋幼湘,想說些什麽,最後只是低頭捂著茶杯,汲取熱量。

“……你知道三哥現在的情況嗎?”秦秋雨看向宋幼湘,主動問起徐叔青。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徐叔青的消息了。

決定答應許隨舟的那天,她在徐家門外徘徊了很久,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要去敲門,才被鄰居告知那院子早沒人住。

當時秦秋雨覺得,可能這就是命運的答案。

沒有消息,但心裏還是惦念的,畢竟那是驚艷了她整個青春,默默喜歡了許多許多年的人。

“他現在在療養院,有專人照顧。”宋幼湘道。

秦秋雨捧著茶杯點了點頭,心裏微微有些悵然若失,“那就好,那就好。”

默了默,擡頭正好看到宋幼湘究探的目光。

“我不是還想著他。”秦秋雨忙道,說著嘆了口氣,“……就是有點難過,連半點消息都不讓我知道。”

怪絕情的。

不過想想自己以前一門心思往南墻撞,也怪不得徐叔青避她避成這樣。

“我明天就去江省,你還有工作就先忙吧,我……”秦秋雨聽說許隨舟到了宋幼湘這裏,腦子一熱就過來了,什麽也沒有帶。

她要強慣了,不習慣在人前顯露脆弱,見著宋幼湘是沒忍住,現在腦子清醒過來,心裏多少有些懊惱。

宋幼湘起身,“我帶你去我那裏,先住一晚,明天送你去坐車。”

像是許隨舟來和走都是一個人,住宿也是自己在縣裏找的地方,但秦秋雨是女孩子,宋幼湘會額外照顧一些。

哪怕明知道秦秋雨找許隨舟和好,肯定會要勸他跟她一起回京市。

把秦秋雨安排好,宋幼湘才空出自己的時間,同魏聞東聯系。

兩人最近都挺忙,宋幼湘忙工作,魏聞東神出鬼沒,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學校。

不過這個電話是兩人提前約好的。

“電器廠的事,我幫不上什麽忙。”說起這事,魏聞東心裏非常失落。

原本在他的設想中,他是要和宋幼湘一起把兩個人的事業做大做強的,就像以前他們一起賣果醬一樣。

但命運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尤其是現在,宋幼湘沒有辦法分出精力管電器廠,他原本應該要替她撐起來的。

“不著急,等以後退休,你還有幾十年可以發揮餘熱。”宋幼湘笑,“現在做你熱愛的事就好。”

魏聞東當初走上那條路,是因為彭萬裏的引導和安排,但高考志願就能看出,他其實是喜歡的。

看他現在身份是學習,但更多時間是在外出任務,就知道他是很優秀的那一撥。

能在自己熱愛的領域做到優秀,魏聞東自己想放棄,宋幼湘都不會同意。

感情不需要犧牲的,一旦有犧牲,就突然失衡。

宋幼湘就從來沒有想過要為魏聞東犧牲什麽。

“電器廠那邊有臹叔,有侯福寶。”可能還會有許隨舟,“不必咱們操太多心,把控好大方向就行。”

魏聞東想了一會,“林川大學畢業後,讓他去電器廠吧。”

魏棠對畫畫有興趣,也有天賦,只有魏林川,雖然今年上了大學,但根本還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

既然如此,不如去電器廠。

“……有你這麽當大哥的嗎?你也不問問林川的意見。”宋幼湘搖頭失笑。

在宋幼湘和魏聞東都騰不出手的情況下,魏林川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當然,讓他去電器廠,不是讓他一上去就管事。

是讓他進去學習,慢慢再委以重任。

“他不會有意見的。”魏聞東語氣肯定,說得倒是對魏林川十分了解的樣子。

不過以魏林川的性格,他要是知道大哥和宋幼湘需要他,肯定義不容辭。

“那我跟他談一談,讓他寒暑假去工作。”宋幼湘想了想,現在電器廠還在前期籌備,寒假過去魏林川也能參與進去。

說了這事,電話裏沈默了一瞬。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宋幼湘有些奇怪,她總覺得魏聞東哪裏不太對勁。

結果魏聞東斷然否認,“沒有,我同學喊訓練了,那我……先掛電話?”

電話掛斷,宋幼湘看著話筒皺了皺眉。

魏聞東不太對勁!

這是直覺,但宋幼湘沒有往深了去想,兩人不在一處,就算真有什麽,也察覺不到。

宋幼湘更不可能因為一點直覺,跑回京市。

這事多思無益,反正魏聞東也不能瞞她一輩子,總會有知道的時候。

……

京市那邊,魏聞東掛完電話,心裏有些失落。

雖然是他自己火急火燎地把電話給掛了,但宋幼湘沒有喊住他追問,他心裏還是有些不太得勁。

——可能是忙吧,又是器械廠,又是電器廠的。

這樣想著,魏聞東越發堅定了要讓魏聞東去電器廠的打算。

他也沒真等宋幼湘去跟魏林川談,而是周末直接回了家。

魏聞東先去了師母家一趟,才回了隔了幾戶人家的小院子,這是他買在宋幼湘名下的房子。

院子比師母家的小許多,但一家四口住著也不小。

安寧在院子裏由魏棠盯著寫作業,陳秀娟在織毛線,看到魏聞東回來,陳秀娟眼睛一亮,“回來啦,正好燉了排骨湯。”

看到陳秀娟,魏聞東心裏微微一滯。

上周陳秀娟偷偷請人寫了信,寄去了滬市,這事叫魏林川發現了,偷偷告訴了他。

信的內容兄弟倆沒有打探,但心裏都有些不舒服。

魏聞東進了屋,陳秀娟忙跟上去,有些殷勤地去接魏聞東路上買的東西。

“媽,你要是想知道邵家的事,可以直接問我。”魏聞東沒把東西遞給她,而是直接道。

陳秀娟手一縮,有些訕訕,整個人有些不安。

“你知道啦。”陳秀娟看著大兒子,心裏忍不住緊張,“我只是寫信說了孩子這時候常吃的藥和湯,我沒有留地址的。”

邵家兄弟的孩子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心裏總是有點記掛。

現在馬上要入冬了,孩子每年這時候都會生病,她實在是擔心,忍不住就寫了封信過去,告訴怎麽照顧孩子。

魏聞東緊了緊手,“如果您一定想聯系……”

“不不不,不用聯系。”

陳秀娟連話都不肯聽完,擺著手趕緊出了屋。

在邵家生活多年,感情肯定是有的,但魏聞東兄妹三個才是她的孩子。

她已經虧欠孩子們太多了,不能再叫他們失望。

出去的時候陳秀娟心裏也後悔,她不應該寫那封信的,現在孩子們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們心裏到底怎麽想。

魏聞東沒有喊住陳秀娟。

他其實想說的是,如果真的那麽想,聯系就聯系吧。

理智告訴他應該這樣說,省得她心裏總惦記,但私心裏,這話還是有些違心的。

魏林川沒有住校,等了沒一會兒,就抱著籃球沖回了家。

見到安寧在,眼睛一亮,跑過去扯了扯她的辮子,“寧寧,等會跟小叔一起打球去。”

“……”安寧。

如今安寧也已經是十一歲出頭的小少女了,對魏林川扯她辮子的行為非常惱火。

“你們打球臭死啦,我才不去!”安寧拽回辮子,狠狠地瞪了魏林川一眼,她要跟棠姑姑一塊玩,才不跟魏林川。

魏林川嘴巴一翹起,正要逗她,魏聞東出來叫他。

“又不喊叔,回頭再跟你算賬。”魏林川把球往安寧腿邊一放,挑眉看了眼她的作業,大笑道,“這道應用題寫錯啦,小傻子!”

“……!”安寧。

她才在草稿紙上寫上公式,他怎麽就說她錯了!

安寧看向魏棠,目光委屈,魏棠雖然很想跟她同仇敵愾,但還是把數學課本翻開,告訴她確實錯了。

魏林川高高興興跑去魏聞東那裏,還以為他哥是要安排他幹活呢。

“什麽?”魏林川都呆了。

讓他幹啥,去幼湘姐的電器廠?

魏林川嚇了一大跳,“我不行,我什麽都不會啊,別把幼湘姐的事業給搞砸了,到時候哥你非得劈了我。”

想到後果,魏林川打了個抖。

“不會難道不會去學?”魏聞東聽到他想也不想就說自己不行有些惱火。

看著魏林川,魏聞東眉頭不自覺擰起來,明明都上大學了,還跟沒長大一樣。

這話說得,魏林川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這要是別的單位,他去也就去了,但去電器廠,他真的很有壓力,怕做不好,叫人失望。

看他大哥臉色不好,魏林川才仔細想了想魏聞東的話,不是想照顧他才讓他進廠,是因為他們需要他,才這樣安排。

“那我得申請轉系吧?”魏林川硬著頭皮道。

他考上華大,但分數稍微低了那麽一點點,最後被調劑到生物系,這跟電器沒有半點關系。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轉得動。

“轉系的事你跟你幼湘姐商量。”魏聞東點頭,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專業方向是無線電更好,但魏聞東和宋幼湘都希望魏林川以後能走到管理崗位。

魏林川縮了縮脖子,小心地指了指外頭,“大哥,沒事了那我可以去打球了嗎?”

“……”魏聞東。

閉眼揮了揮手,他怕看著魏林川這張臉想揍他。

晚飯魏聞東沒有在家裏吃,喝了碗湯,就匆匆拿著出門去辦事。

他走了魏林川才松了口氣,“大哥最近臉色都沈沈的,臉上都冒痘了,我懷疑他內分泌失調!”

不光是臉色沈,還特別兇。

當然,兇是只針對他一個人的。

魏棠點頭,目光擔憂地跟著魏聞東走遠,她也感覺到了。

安寧給他挾一筷子菜,“吃都閉不上你的嘴。”

魏林川眼睛一瞪,安寧立馬倒向陳秀娟,“陳奶奶,小叔要打我!”

陳秀娟立馬不讚同地看向魏林川,“不要嚇安寧。”又溫柔地轉向安寧,“乖,小叔不會打你了,吃飯。”

安寧坐正身體,得意地看向暗暗磨牙的魏林川。

魏林川瞪著安寧,目光忍不住也往門口瞟了幾眼,他大哥不會是因為電器廠的事情擔心吧。

也是,幼湘姐沒有功夫去管理,大哥在這裏也幫不上忙。

想到這裏,魏林川有些沈默,他不應該推三阻四的,明天,明天他就去學校打報告去。

魏聞東沈臉可不是因為這事,而是徐叔青的事兒。

從家裏出來,他去見了徐叔青的助理,兩人最近常見面。

魏聞東先到地方,遠遠看到助理過來,一眼就看到對方臉上表情無奈,“三哥還是不同意?”

“先生說現在很好,沒必要折騰。”助理輕嘆一口氣。

他現在其實已經沒有跟在徐叔青身邊,組織把他調到了別的位置,但因為之前的職務,他能夠有機會同徐叔青會面。

魏聞東最近在替徐叔青奔走,想替徐叔青洗清身上的罪名,能夠從療養院回來。

“那你能不能拿到他手裏那些出國人員的相關材料?”魏聞東問。

他手裏其實已經搜集到了一些東西,但還需要徐叔青手裏的一些東西才可以。

助理搖了搖頭,他和餘助理不一樣。

他調到徐叔青身邊,做的只是單純的助理工作,時間也晚,不像餘助理,可以處理許多徐叔青的私人事務。

雖然到得晚,助理還是極敬佩崇拜徐叔青的,不然現在也不會坐在魏聞東的面前。

“或許我們可以聯系餘助理看看。”助理道。

魏聞東點頭,“餘助理那邊我已經聯系過了,三哥那邊還要麻煩你再幫忙勸勸。”

這件事魏聞東早就著手在處理,自然早想到了餘助理那邊,早已經聯系過了,現在問題是徐叔青不松口。

助理其實很想說,這事找宋幼湘勸會比較有效果。

但對面坐著的人是魏聞東,且徐叔青也一直沒有跟宋幼湘說過他的處境,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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