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六十四章 以牙還牙

關燈
宋幼湘把人送上車,沒有站在站臺上目送,同魏棠幾個揮手告別後,便轉身往外走。

同樣的事,放在宋幼湘身上,或許是截然不同的結果。

不過宋幼湘不是魏聞東,也不會因為兩人處著對象,要求魏聞東做和她一樣的選擇。

宋幼湘回頭看了眼列車,可能是她兩輩子沒有感受過母愛吧,魏聞東和她畢竟不一樣,陳秀娟在走失前,給了他全部的母愛。

列車上,魏棠和魏林川還趴在窗邊看她,魏聞東也依然站在車身銜接處,見她轉身,兩邊都在沖她揮手。

這時候列車已經緩緩啟動了。

宋幼湘笑著揮手回應,這才大步走入出站通道。

火車站外,邵家兄弟確實被攔在了外頭,他們兄弟帶著孩子,不見家裏的兩個女主人。

孩子大哭著要奶奶,邵家兄弟還在同人爭執,急著要進站。

他們腳下,放著五只嶄新的皮箱,魏聞東是在醫院直接把魏母接走的,這些應該是他們替她收拾出來的行李。

“人已經走了,孩子哭啞嗓子,也不會有奶奶心疼留下。”宋幼湘走過去,這話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這個時候,交通不方便,通信也不方便,魏聞東什麽聯絡方式都沒有留下。

除非陳秀娟主動跟邵家兄弟聯系,他們大概率很難找得到人。

如果陳秀娟真跟他們聯系……

宋幼湘嘆了口氣,魏聞東還會不會認媽,她不知道,魏棠和魏林川可能不大會認了。

兩個小的沒有芥蒂是因為不在意,但陳秀娟要是一而再地傷魏聞東的心,兩個小的肯定不幹。

所謂親媽,遠不及魏聞東在他們心裏地位。

邵晨鵬看著宋幼湘,目光簡直要吃人,“你們千防萬防,連道別的機會都不給我們,根本就是怕媽為了我們留下來。”

這種話,刺激魏聞東有用,對宋幼湘沒有任何用處。

“真要道別,幹幹凈凈地來就好了,拖家帶口,拎這一堆行李,心裏打的什麽主意,當別人不知道?”宋幼湘伸腳踢了踢皮箱,目光微冷。

邵晨鵬磨牙,“你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我知道,你昨天還打了你老婆呢,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東西!”宋幼湘不恥地道。

說完,宋幼湘目光掃過已經抽抽搭搭停止哭泣的孩子,“別人的媽你都那麽孝順,那你孩子知道你打他們的媽嗎?”

邵晨鵬怒目圓瞪,下意識伸手去捂孩子的耳朵。

邵晨光則是一把拉過箱子,小心拍去蹭上去的那一點灰。

“跟著你們,媽能有什麽好日子過,媽平時吃的用的,每年去醫院的花銷,根本就不是你們能承擔得起的,現在你們得意,總有一天還是要求到我們頭上!”邵晨光冷哼道。

宋幼湘看了眼邵家兄弟,她承認他們對陳秀娟是極孝順的,好些親生的對老人都沒有那麽孝順。

但要是這樣就以為魏聞東沒有能力,真是太小看人了。

宋幼湘懶得跟他們掰扯廢話,“別再亂叫,叫一百遍,別人的媽也不會真變成你的。”

說著話,設備廠這邊來接宋幼湘的車也到了。

宋幼湘沒有再跟他們廢話,轉身就往車那邊去,邵晨鵬還不想放過她,但先前跟他拉扯的人第一時間拽住他。

“別走啊,你撞壞我的東西還沒賠呢!”

……

同設備廠負責人吃過飯,在設備廠又呆了兩天,把最後的工作處理好後,宋幼湘終於抽出時間,同季冠男見面。

“現在邵家兄弟滿世界找你呢。”季冠男見她第一面,就是說這事。

既然要找季冠男幫忙,事情的原委肯定要大致說一說。

季冠男幫忙幫到底,知道宋幼湘還要在滬市停留,就讓人盯著些邵家兄弟。

“大概沒想到魏聞東前頭答應得好好的,不再追究,轉頭就去告了他們,現在著急了。”宋幼湘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是該慌的,當初邵家兄弟可沒少欺瞞陳秀娟,陰奉陽違的時候,內心沒有半點愧疚,還謊稱魏家孩子都出事身故,陳秀娟重感情不追究,魏聞東可做不到。

其實把陳秀娟帶走也好,不然有些事都不好下手處理。

就算邵家兄弟真把陳秀娟當成親媽,涉及切身利益都堅決不動搖,卻不能保證陳秀娟會不會心軟,看到邵家兄弟出事,轉而找魏聞東求情。

明明他們就是罪有應得。

不過人性往往經不起考驗,事關利益,邵家兄弟最後利用陳秀娟轄制魏聞東的可能性比起孝順,更大。

季冠男搖了搖頭,她個人是極重諾言的,但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到底是別人的家事。

今天的見面吃飯,季冠男主要是找宋幼湘了解吉省那邊的情況的。

季冠男雖然找了人過去,但到底自己沒有親自去,又不是太了解情況,多少還是有些鞭長莫及。

想到之前宋幼湘提過的郁金香事件,她也去了解了一下。

但能找到的資料不多,講述也不詳盡,季冠男粗略了解,就覺得這種勞財傷民的事,應該徹底取締才是。

背後後操縱的人,應該抓去坐大牢。

這分明就是一場純粹的騙局!

“這些人本來就是利用人性的弱點在炒賣,說是騙局也不為過。”宋幼湘沒有去糾正季冠男的認知。

但徹底取締是不可能的,只要有人存在,騙局和投機事件就會一直存在。

現在是君子蘭熱,以後還會有別的。

拿什麽炒起來不重要,重要的是炒作時讓人眼紅的盈利,炒就完事了,在金錢面前,少有人能夠保持理智。

有正確認知的人,會盡量理智地握緊手裏的每一分錢,操控著它們錢生錢。

沒有認知的人,不會參與其中。

半懂不懂最為致命,自以為了解,實際上不知不覺被操控。

追漲殺跌,永遠在被割韭菜的路上。

馬上要過年了,宋幼湘勸季冠男早點想辦法把蒙華強弄回來。

說起來,這時候君子蘭的價格,比宋幼湘出手時又漲了許多,宋幼湘知道卻完全不覺得可惜。

年關是個關,君子蘭炒了這麽久,誰也不知道這個熱度還會不會維持下去。

宋幼湘是不大看好,但她也沒有力勸。

攔人發財,如殺人父母,要是年後跌了還好,年後大漲,季冠男不會沖宋幼湘說什麽,但蒙華強說不定會埋怨季冠男。

要是知道是宋幼湘出主意,也會怨恨宋幼湘。

說起蒙華強,宋幼湘才想起侯福寶,也不知道侯福寶現在人在吉省,還是已經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