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四十三章 收割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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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一片忙碌,邱太對這次投資很上心,港城來的團隊每天都會在工地上跟進。

宋幼湘其實可以不來,但來了就是她的態度。

因為這次合資建廠有港方的資金,在風水方面也按著港方的習慣在搞,奠基儀式搞得十分盛大,工地旁邊一堆堆紅色垃圾,都是當天放的炮竹。

問完情況出來,宋幼湘就註意到,垃圾堆旁邊很多孩子要那裏翻沒有燃到的鞭炮。

“都是附近村裏的孩子。”建築公司派來的工頭是本地人,見宋幼湘的目光看著那邊,笑著解釋,“我讓人趕他們走。”

說著,立馬有人過去轟那群孩子。

宋幼湘點頭,“工地上環境雜亂,危險多,別讓這些孩子在附近玩,最好圍起圍欄,或者建圍墻,免得有孩子溜進來發生意外。”

工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港城來的負責人就忙不疊地點頭。

兩個主要負責人都點頭了,那還說什麽,建唄。

建築公司是國營企業,安全措施方面宋幼湘看了,還算到位,沒有因為趕工期就放松這一塊。

宋幼湘從工地回來,還沒顧得上喝口水,隔壁梅科長就跟她說,她辦公室的電話響個不停。

話音剛落,電話又響了起來。

宋幼湘謝過梅科長,回辦公室接電話,電話那頭是侯福寶。

他人已經到吉省好些天了,這幾天也沒歇著,都在外頭打聽消息。

“我這兩天啥也沒幹,就光聽故事了,太誇張了,神乎其神了都。”侯福寶腦子嗡嗡的。

宋幼湘讓他到吉省打聽君子蘭的消息,結果哪裏需要打聽,從他下火車起,就聽到不停有人主動跟他說起君子蘭。

這君子蘭十來年前還是“毒草”呢,養它會被認為是有資產階級思想,買賣更是不可能的。

哪能想到突然之間,這花一下就成了硬通貨。

“我曉得傅老師喜歡蘭花,但這裏的君子蘭太貴了,咱們換個地方買行不行?”侯福寶覺得這些人都瘋了,花好幾萬去搶一盆不能吃也不能喝的花。

現在侯福寶還以為宋幼湘是因為聽說這邊的君子蘭好,才讓他揣著錢來這邊買花的。

宋幼湘沒理他,只問,“現在君子蘭的市價是多少?”

“幾百塊吧,我也不懂,有的能賣到七八百,有的就一百多,市場上兩三百的那種比較多。”這也是侯福寶覺得神奇的一個點。

吉省竟然早在幾年前,就有了專門買賣君子蘭的市場。

原諒他這個粗人,完全不懂吉省人對君子蘭的情結,不就是一盆草麽。

價格雜亂,看來當地政府還沒有出手管控,宋幼湘垂下眼睛,腦子轉得飛快。

這是一件她完全沒有前世記憶的事,唯一可以借鑒的只有幾百年前的郁金香事件。

它什麽時候達到巔峰,能持續多久,什麽時候會急轉直下,宋幼湘只能依靠自己的頭腦去判斷。

對了,她帶著侯福寶贏下第一桶金。

要是輸了,就得重頭再來。

而從侯福寶打聽到的情況,還有市場情緒來看,現在應該還只是在醞釀階段,發酵還需要一段時間。

“你先不急著買,跟著君子蘭玩家混,先學著怎麽品鑒君子蘭。”宋幼湘道。

侯福寶不明所以,內心雖然對學這些有些不以為然,但宋幼湘說了,他就聽著。

“好好學,學好了到時候開廠的資金就有了。”宋幼湘怕他消極怠工不上心。

果然,大棒蘿蔔一吊,侯福寶就來了精神。

能賺錢的東西,他肯定學,還得往精裏學,不就是幾盆草麽,他就不信自己研究不明白。

“那我什麽時候再聯系你?”侯福寶問。

他沒有到吉省就給宋幼湘匯報行蹤,就是因為宋幼湘讓他不要頻繁聯系她。

“等市場失去一定理智,政府出手的時候。”宋幼湘道。

同時宋幼湘還提醒侯福寶,她沒開口之前,不要盲目更風去買賣,但有了一定眼力後,可以試著下場玩一玩。

侯福寶認真聽到心裏。

掛斷電話後,宋幼湘仔細把侯福寶給的消息記錄下來,開始推算下一個關鍵點出現的時間。

這不是偶然隨機發生的事件,背後肯定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炒賣,一旦達到預期,他們就會進行下一步。

宋幼湘在鄭省推算,吉省這邊,侯福寶每天都在刷新認知。

因為沒過多久,他見到了為了買君子蘭,把家裏的收音機和縫紉機偷偷賣掉的,為此還差點和家裏老婆鬧離婚。

有去偷君子蘭,被人打斷腿的。

當然,各種神奇的小道消息層出窮,說有人隨便買了盆君子蘭,結果是稀有品種,被港商看中,直接賣了八萬塊,那人連市場都沒有走出去,都不用一夜,瞬間暴富。

侯福寶天天聽著這種消息,又成天跟一群倒賣君子蘭的人混在一起,被他們教授知識的同時,也被他們鼓動,真的幾次差點腦子一熱。

但還不行,他什麽也不懂呢,懂點行情再說。

侯福寶腦子難得清醒,很快因為價格連續爆漲,政府出臺限價規定,每盆君子蘭售價不得超過兩百元。

“就連報紙上也天天報道這些。”侯福寶不急著一股腦跟著沖,反而要清醒一些,“大部分傳言是假的,哪有那麽多天隨便買盆花就大賺特賺。”

宋幼湘不急著發表意見,等著侯福寶說。

“當然,賣出高價的也是真的,但根本不是傳言中那樣,品種稀有,如何如何,就是很普通的品種。”這也是侯福寶覺得奇怪的地方。

前幾天,他就剛好碰到一個。

一盆偷偷賣了四千元,扭頭就回去鼓動親戚湊錢,決定多囤幾盆君子蘭,等著奇貨可居發財的人。

侯福寶看著他賣,看著他揣著錢,眼睛也不眨地把好幾倍的錢再砸進去。

“跟魔怔了似的,拉都拉不住。”侯福寶說起來都很唏噓。

好歹以前也是混過的人,侯福寶覺得,這些人不是在買花賣花,簡直就是進了賭場。

“你賺了多少。”宋幼湘問。

侯福寶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沒賺多少,一千塊的本錢,翻了四十倍。”

限價就是明面上限,私底下反而因為限價更加瘋狂。

“趁著市場限價,你屯一批品相品種好的花在手裏,不要急著出手,多註意市場上出現的那群資本雄厚的人。”宋幼湘沒有說得太直接。

她讓侯福寶盯的,其實就是以蒙華強為代表的那一幫人。

這才是她的收割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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