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五十六章 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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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試前,餘佑德和詹士朗一起踏上南下的列車。

宋幼湘則是安心在學校準備馬上到來的考試,考前一天買好火車票,宋幼湘揣著火車票去了徐叔青那裏。

她這次來,是想帶徐叔青去醫院做檢查。

這事宋幼湘和徐思曼早就密謀過了,但一直沒有好的機會,只能一直拖著。

宋幼湘這趟離開去任職,跟之前去寶安,和帶調查組都不一樣,這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不做出亮眼的成績,歷練鍛煉說不定就變成了變相流放。

像是猜得準她的心思似的,她才把火車票拿出來,徐叔青就讓新助理把新的體檢報告拿給宋幼湘。

徐叔青給宋幼湘倒茶,還往著湊著看了一眼報告,“看得懂嗎?看不懂問我,我解釋給你聽。”

“……”宋幼湘。

還真看不懂,字她都認識,有些詞大概意思知道,但這種對專業有要求的報告,既不能大概,也不能憑字面意思猜測。

宋幼湘把報告收起來,利落地往包裏一塞,“不用,我去找醫生看,免得你糊弄我。”

與其半懂不懂,再聽徐叔青避重就輕,不如找專業的人解惑。

徐叔青聳了聳肩,一副隨宋幼湘意的表情。

報告給宋幼湘是沒辦法,與其讓宋幼湘陪著去檢查,不如早做安排,“你要找醫生,去找我的主治醫生,他最清楚我的情況。”

徐叔青目光溫柔地看著宋幼湘,微微笑著道,“放心吧,我現在貪生,暫時還死不了。”

從找到徐思曼的那一刻起,徐叔青心裏才生貪念。

現在身邊更是有觸手可及的溫暖,這貪念也愈發地重了。

“三哥,你這是想淑玥和淑瑛了?”宋幼湘不想聽徐叔青說這些,再輕松的話氣,終歸是沈重的話題,她目光一動,註意到,徐叔青書桌上放著雙胞胎姐妹的小玩意兒。

以前這些東西都收起的,現在突然擺在書桌上。

徐叔青回頭望過去,看著桌上的小手串,目光微微迷茫,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拿出來的。

又是為什麽沒有收起來。

“怎麽會不想,天天都在想她們。”徐叔青緩緩收回目光,卻沒有擡眼看向宋幼湘,只是把目光專註在茶道上。

手指輕按在茶壺上,溫度有些炙燙,但徐叔青卻沒有松手。

兩人轉而聊起徐思曼和幾個孩子,宋幼湘還陪著徐叔青翻看了遍相冊。

時間聊得有些長,宋幼湘難得地留下來陪徐叔青吃了頓飯,飯菜非常簡單,徐叔青吃得少且素,還是宋幼湘來,才添了肉菜。

“你這次的工作不是那麽容易做的,到了地方後,不要心急。”徐叔青基本都是在看宋幼湘吃。

只有在宋幼湘擡起頭頭來的時候,他才會動動筷子。

宋幼湘點點頭,這次要去的是一家大型國企,早年是國家重點建設項目之一。

這樣的大型企業,不可能像當年的燈泡廠一樣,宋幼湘一去,就給她很大的權利,人多事非多,關系就會錯綜覆雜,得去了慢慢理。

更何況,就是燈泡廠那樣的小地方,宋幼湘剛去的時候,也一樣被下馬威,被人試圖排擠在權力之外。

這次的工作安排,更是涉及到了諸多利益牽扯。

最後結果敲定,是多方制衡的結果,對宋幼湘來說,往前一步是平步青雲,退後一步是萬丈深淵。

宋幼湘表面看著平淡,心裏其實都做好了準備。

這一去,不管是京市這邊,還是企業地方,都會緊盯著她,放大她的一舉一動。

“他們想讓你過去挑破膿包,挑可以,但別上趕著,還得註意別叫人下了套,對你好對你親近的人,不一定是真心,凡事多思多想。”註意到宋幼湘喜歡吃魚,徐叔青把魚往宋幼湘那邊挪了挪。

宋幼湘點了點頭,她又不傻,上趕著的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徐叔青本來還想繼續再說,但他一說正事,宋幼湘吃飯就沒有那麽香,還得回應他的話,他幹脆就不再多說,安靜地陪宋幼湘吃飯。

平時宋幼湘吃飯就香,但今天她刻意吃得特別香,就是想帶動徐叔青能多吃了一些些。

別看徐叔青只是動了幾筷子,但比起他平時,已經多吃了不少。

宋幼湘看著憂心得不行,但徐叔青只能少吃多餐,硬吃反而不好,容易傷脾胃,宋幼湘只能在心裏嘆氣。

吃得這麽少,身體怎麽維持得住。

徐叔青看著她越吃表情越暗淡,心裏都後悔留她吃飯,以前思曼和幾個孩子在家的時候,他其實都盡量不同他們一起吃。

“行啦,餘助理好不容易走了,你又來了,你還是趕緊走吧。”徐叔青無奈地搖頭。

宋幼湘已經知道餘助理調往滬市的事,餘助理能有好的前程,她當然替餘助理高興。

但新安排的助理顯然沒有餘助理照顧妥帖,也不如餘助理跟徐叔青關系親近,能陪著徐叔青說話閑談。

現在她每次來,徐叔青大多時候都是獨坐在那裏,或看書,或下棋。

那種自內而外的孤寂感,總是叫宋幼湘揪心。

“別嘆氣,會長白頭發,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徐叔青微笑著道,如果情況允許,他其實不希望身邊有人,他一個人呆著也很好。

可惜,情況不允許。

再擔心也沒有用,宋幼湘能做的就是多念叨幾句,念到徐叔青煩,念到為了讓她少說幾句,徐叔青能乖乖聽話。

從徐家出來,宋幼湘直接去了醫院。

醫生看到宋幼湘過來,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直接告訴宋幼湘,徐叔青現在的情況,住院其實沒有多大的用處,保持心情舒暢,按時吃藥,凡事按病人的心意就好。

徐叔青身體早就千瘡百孔,臟腑曾經受過重傷,臟器功能衰退,且無法遏止,現在是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但特別脆弱危險。

聽到醫生說出“隨時”兩個字,宋幼湘心情沈重,“如果能有機會去國外接受治療呢?”

國內的醫療水平現在還沒發展起來,但國外呢?

“就是去國外治療,意義也不大。”醫生把檢查報告還給宋幼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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