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三十五章 生活不能自理

關燈
幾人輪著給家裏報完平安,宋幼湘給他們安排好住處,才由魏聞東拉著回房間去休息。

“你洗漱休息,我去打壺開水回來,就在這裏守著。”魏聞東替宋幼湘把被子拉開,拿著熱水瓶下樓。

宋幼湘精神確實疲憊得厲害,因為心裏存著事,昨天晚上在老奶奶家裏也並沒有休息好。

洗漱好,剛剛躺到床上,魏聞東就敲門進來了。

除了熱水瓶,他另一只手裏還端著杯牛奶,打水的時候看到食堂有準備做點心的,特意找食堂大師傅說好話,要到了一杯。

“大師傅幫煮了,起來喝了再睡。”魏聞東聲音溫柔得很。

宋幼湘坐起來把牛奶喝了,重新又睡下去,身體和精神都很困,但此時卻有些睡不著。

她看著魏聞東,魏聞東卻沒有看她。

而是把宋幼湘的手從被子裏拿出來,握在手心裏,輕輕地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替她按摩著關節。

“盯著我有什麽好看的,趕緊睡覺。”魏聞東看了宋幼湘一眼,語氣有一點點兇。

本來就是萬分疲憊的時候,再有人給輕柔地按按,碰碰頭碰碰手,那困意就像潮湧一樣,一波高過一波。

但宋幼湘還是閉幾秒鐘眼睛,又睜開眼看魏聞東一眼。

“放心,我會一直守著你,一步也不離開。”魏聞東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

宋幼湘這才閉上眼睛,魏聞東本來還琢磨著,要是宋幼湘還不睡,他得采取點手段,結果這一閉眼過去,宋幼湘的呼吸就變得均勻了起來。

這一覺,宋幼湘睡得特別紮實,一覺睡到夜裏八點才醒。

睜開眼就看到魏聞東規規矩矩地守在床邊上,起身就給她遞水。

“醒了,餓了嗎?我領你出去吃點東西。”魏聞東接過宋幼湘喝完水的杯子,“你穿外衣,我去給你兌洗臉水。”

這會天氣冷著呢,尤其是沒有暖氣的南方,睡覺的時候基本都是穿著秋衣秋褲的,再保守不過,但魏聞東還是很有分寸地避開。

等宋幼湘穿好外衣起床,微微發燙的熱毛巾就絞好遞到了她的手上。

“你這是要把我照顧得生活不能自理?”宋幼湘擦了把臉,毛巾蒙在臉上一時沒舍得扯開,熱氣燙得毛孔都舒張開來。

洗過臉,宋幼湘給臉上抹了點霜。

她擦臉的時候,魏聞東就在旁邊看著,眼睛有些好奇地看著宋幼湘的小罐子看,鼻子還可疑地抽動了兩下。

怪香的。

宋幼湘瞅了魏聞東一眼,突然給他臉上糊了一砣,笑起來,“給你也擦一點,可香了。”

“……”魏聞東剛剛有多好奇,現在就有多嫌棄。

他一個大男人,抹這些娘們嘰嘰的東西幹什麽,宋幼湘香噴噴的就行了,他擦了這個怎麽見人。

魏聞東下意識就想擡手揩掉。

看出他想做什麽,宋幼湘手比腦子快,直接就上了手,雙手捧著魏聞東的臉一頓糊搓。

瞬間魏聞東腦子裏就什麽想法都沒了,整個人跟被點了穴一樣,任由宋幼湘搓扁捏圓。

而且吧,還越來越滾燙。

正當宋幼湘感嘆魏聞東臉皮松薄的時候,就覺得手下的皮膚發起燙來,“發燒了?”

魏聞東醒過神來,忙退開一些,“沒發燒,那個……摩擦生熱。”

摩擦生熱?……

在樓下食堂煮面條的時候,魏聞東都不敢回頭,從出房間起宋幼湘臉上就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他臊得慌。

楊毅和鄭向陽也是睡到傍晚才醒,兩人下樓準備找點吃的,走到門口,楊毅就把鄭向陽給拽住了。

扯著看到宋幼湘腳步還快幾分的鄭向陽要去外頭吃,“你也是結婚有孩子的人了,怎麽這點眼色都沒有?”

鄭向陽,“……?”

他怎麽就沒眼色了,廚房就宋幼湘和魏聞東兩個人,他們過去正好嘛,能讓他們相處,又不會讓別人誤會。

“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楊毅驚奇地看著鄭向陽,“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早不是以前兩口子揣著結婚證走街上還得隔著三丈遠的時候了。”

雖然也沒到公然拉手的地步,但男女青年有時間能獨處,是完全不需要有外人在的。

鄭向陽很容易就被說服了,兩人出去找了家還在營業的小飯館,也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頓。

當然,他們怎麽吃,也沒宋幼湘吃得舒坦。

煮了香菇雞蛋面條,魏聞東還特意炒了個辣菜配著吃,吃完魏聞東動作麻利地收拾好廚房。

借人家的用,可不得收拾幹凈麽。

也不需要宋幼湘幫忙,她就在那坐著就行。

“我知道棠棠像誰了。”宋幼湘支著下巴看魏聞東,廚房昏黃的鎢絲燈下,魏聞東眉眼深邃,比平時看起來更俊朗。

還真有幾分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的意思。

“像你,總停不下來,不幹點什麽,她就渾身不自在。”

魏聞東手下因為被宋幼湘盯著而急亂的動作頓了頓,“其實棠棠是像媽媽,我媽就是這樣性格的人,能幹要強愛幹凈,總是閑不下來。”

這還是魏聞東第一次在宋幼湘面前說起他的母親。

魏聞東印象裏的母親,永遠有做不完的活,家裏的地裏的,身上常年系著打補丁的藍色圍裙和袖套,她善良、隱忍,話很少。

他的父親和母親,是性格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當年父親跟著爺爺逃難到牛頭山公社,雖然生活顛簸,沒正經上過幾天學,但學識豐富,跟著爺爺一手字寫得特別好,性格嚴肅、冷峻、不茍言笑。

而母親卻是個大字不識的人。

他們和尋常夫妻一樣,相敬如賓,很少吵嘴起爭執,魏聞東以前一直覺得父母之間,沒有什麽感情在。

爺爺去世後,沒幾年父親也病倒了,一直是母親親力親為在照顧。

魏聞東心裏一直有一道過不去的坎,是傷口無人能提,那就是是母親在父親病重途中突然離開的事。

他一直認為,是因為母親的離開,加速了父親離世的時間。

“我一直以為她吃不了苦跑掉了。”魏聞東垂下眼睛,因為爺爺和父親接連重病,一貧如洗的家庭,父親的病不見好,還需要耗費大量的錢和精力,還有三個孩子的負擔。

承受不住偷偷離開也是可以理解的。

魏聞東心裏一面這樣告訴自己,一面又覺得,為什麽母親要離開得毫無征兆,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告訴他,在家裏照顧好弟弟妹妹,她去縣醫院看過父親就會回來。

這也是魏聞東絕口不提這個人的原因。

這道坎依然在魏聞東的心裏,“我不知道是回憶被美化,還是什麽別的原因,現在越來越不相信她會丟下我們和病重的父親不管,我想去查查這件事。”

如果她真的一走了之,他也想親口聽聽她的理由。

宋幼湘伸手握住魏聞東的手,無聲地給他力量,想到魏聞東一路走過來,宋幼湘心裏也不免感嘆,確實是不容易。

“父親對母親的感情其實很深。”魏聞東看向宋幼湘。

宋幼湘點了點頭,上一輩表達感情的方式自來就是含蓄內斂的,尤其是成家以後。

不想魏聞東一直沈溺在不好的情緒中,宋幼湘主動提起魏聞東在大隊流傳著的身世之謎,“聽說爺爺當初雖然是帶著叔叔逃難到五星大隊來的,但爺爺氣度不凡,一看就出身不俗……”

知道她說的是什麽,魏聞東無奈搖頭,“我爺爺是出身不錯,但也確實只是家道中落了而已。”

沒有什麽身世之謎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