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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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兩歲的時候已經學會撅著肉墩墩的小屁*股偷掀小宮娥的襦裙了, 這一點讓唐詩很生氣。

這一天,福寶騎著小木車繞到了後花園,吭哧吭哧地邁著小短腿匆車上翻下來, 白胖白胖的小手剛一費勁巴力地攥住正墊了腳采花的宮娥, 就被一路隱匿在樹後, 尾隨過來的唐詩逮了個正著。

唐詩長臂一撈, 才及她小腿高的奶娃娃便掛在了她臂彎處,奶娃娃睜著黑葡萄大的眸子, 亂蹬著兩條小短腿翻騰來翻騰去,唐詩忙又用另一只手制住。

唔,福寶應是又長肉了,才兩歲多,她就快抱不住了。都怪她爹, 哪次入宮不是訓斥她給福寶備的菜色太少了,嚷嚷著讓禦膳房加菜, 就是在她帶著福寶背書之時偷偷給福寶塞零食。

這老一小,哪一個都不讓她省心!

“飛……飛!飛高高!”

福寶似是很喜歡這種騰飛在半空的感覺,還高興地努力伸直了兩條小胳膊,在唐詩的懷裏撲騰來撲騰去, 隨了唐詩的一雙媚眼笑起來彎彎的, 讓人看了就歡喜。

除了唐詩。

這臭小子長相樣貌,性情個性,無一不是隨了她,才兩歲就古靈精怪得很, 但要一旦頑劣, 任性起來,那不講理的氣人樣子真真是和嚴子墨別無二致。

“皓煜!”唐詩將福寶放到地上, 虎著臉喊了福寶的大名。

福寶嘴裏吐著泡泡,頓時就呆住了,肉肉的小短胳膊老老實實地背過去貼在身後,動也不敢動,偶爾偷偷瞄上唐詩那麽一眼,大眼水汪汪的亮。

福寶哼唧了一聲,小臉皺成了個包子,完了,他親親娘親只有在很生氣很生氣的時候才會喊他皓煜的,而且還兇巴巴的!

福寶看了圈周圍的漂亮姐姐,白嫩的小臉紅成了個猴屁*股,哼唧,好看的小姐姐們都在笑他了

娘親兇兇!

福寶嘴裏又吐了個泡泡出來,大眼睛骨碌碌一轉,拿出了他僅有的的看家本領——扮可憐博同情,小小軟軟的身子掛在唐詩腿上就是不下來,嘴裏還一個勁兒地糯糯地喊著“娘親娘親”。

這招兒在嚴子墨和她爹那裏真是百試百靈,但在唐詩這裏是基本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唐詩在糖寶圓鼓鼓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記,蹲到和福寶平齊的高度,板著臉刮了福寶高高撅起的小嘴巴一下。

“乖乖站好,不許亂動!”

福寶哪裏是個安生的主兒?小娃娃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兩條小短腿在原地倒騰得歡實,軟糯糯的小身子不斷靠近唐詩,圓滾滾的肚皮都貼到了唐詩的小腿上。

“要娘……要娘,抱抱!”福寶這句話喊得格外響亮,“抱抱……抱抱就聽話!”

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唐詩從不輕視,福寶這才幾歲啊,就被嚴子墨和她爹慣成這樣了,以後還了得?唐詩狠狠心,將福寶拽開,喊得比福寶還要大聲:“抱抱也不可以!”

“哼唧,”福寶胖乎乎的小手揉著眼睛,哭腔漸重,“娘親壞!”

唐詩不理,堅持和福寶講道理。

“娘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福寶是男孩子,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樣子,不可以掀姐姐的小裙子,也不可以在姐姐們忙的時候去搗亂……”

這些話唐詩自己都要背下來了,她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翻來覆去地叨咕著。

“寶寶,寶寶知道!可姐姐們喜歡寶寶!”福寶哼哼唧唧地和唐詩做最後的掙紮,姐姐們喜歡他,他才和她們玩的!

福寶自指縫裏一直偷瞄著娘親的眸子古靈精怪地轉著,不知道小腦袋瓜裏又在想些什麽主意。

唐詩心累,嘆了口氣,下一刻就見福寶眸子噌地一亮,兩條小肉腿躍躍欲試地就要繞過她就要奔著她後面沖。

“福寶,你要去哪兒?娘和你說話呢。”

雖然福寶兩條小短腿跑不快,但下了火的天兒,唐詩又心裏著急,一個步子起猛了,頭暈目眩之感便猛地襲來,唐詩眼前一黑,身子搖搖晃晃險些栽到地上。

“娘子!”

“皇後娘娘!”

幾聲驚呼一齊喊來,下一瞬唐詩只覺一堅實有力的臂膀牢牢托住了自己,以免自己栽到地上。

“快去拿涼湯過來,寢宮裏的冰多加一些,你幾人去請太醫。”

是嚴子墨。

想到兒子被他慣成那樣,唐詩心裏的火更大了,恨不得當場撒手人寰!

“相公別太大驚小怪了,我這是心病加急火攻心,不用煩請太醫了。”

嚴子墨卻並未理會,只單手抄了唐詩的腿彎,一把將女子抱起。可憐唐詩眼前的那陣黑還未散去,又平添了一股子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壓得她胸口泛了一陣惡心。

“唔,相公你快把我放下來,我抖好多了。”

嚴子墨只強硬地摁下了唐詩不服輸的小腦袋,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充斥著唐詩的鼻腔,帶著和嚴子墨一樣的霸道。

一旁的萍兒和宮女們都在呢,嚴子墨這是什麽樣子,傳出去也不怕落得個昏君的名聲。

“回宮,萍兒你看好太子。”嚴子墨發號施令慣了,隨便一句話都分外地有壓迫力。

唐詩手腳無力,只能乖乖聽從嚴子墨的安排,病懨懨地靠在嚴子墨胸前。嚴子墨穩穩地抱住她,朝著宮裏走去,身後的婢女侍從忙不疊地跟上。

其實……她就是起來猛了,有點低血糖而已!

“爹爹,飛高高!飛高高!”

福寶哪裏知道他親親娘親是犯了低血糖,有些暈而已,還以為他爹爹是在和娘玩“飛高高”的游戲,兩只小肉掌拍得格外用力,嘴裏還烏拉烏拉地喊著。

“嗯,爹在和娘玩飛高高的游戲,寶寶最喜歡看的,福寶喜不喜歡?”

說著嚴子墨還幅度頗大地抱著唐詩轉了半圈,唐詩緊緊捂著嘴,但那股子反胃的感覺更甚。

“高高!再高一點!”福寶果然喜歡得緊,在萍兒撲騰得’歡實。

在看到自己寶貝兒子高興,嚴子墨面兒上也終於露了一絲笑意。

唐詩卻怕對兒子百依百順的某人真的會喪心病狂地把她舉得更好,斥道:“別晃來晃去的,我’頭暈,我惡心!”

她還委屈!

嚴子墨卻只盯著福寶笑得一臉慈愛,嘴裏“嗯嗯嗯”地好一頓敷衍唐詩,眼神膠在福寶圓滾滾的身上未離開片刻,唐詩一時看入了迷。

曾幾何時,這種膩死人的目光,只是她一個人的專屬,可自從兩年前的深夜,一個小肉團子嚎了第一聲以後,一切就都變了……

成吧,自己的傻兒子自己怎麽看都稀罕,她是不懂這一坨圓滾滾的肉有什麽好看的,難不成比她還好看?!

唐詩就這麽莫名其妙吃了自己親兒子的醋。

“你腳下看點路!”唐詩手下使力擰了嚴子墨一記,這要是把她摔個好歹可怎麽辦!

嚴子墨收回了目光,淡淡道了句“不會的”,旋即繼續和他兒子進行愛的親子互動。

唐詩:“……”

所以她到底是為什麽要生這個兒子,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好兒子,一出生就搶走了她所有的寵愛,現在爹爹,嚴子墨,哪一個不是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

熱浪滾滾,唐詩的心卻是涼了個徹底。

不行,在孩子的教(爭)育(寵)問題上,她一定要堅持自己的主見,和嚴子墨好好談一談!

***

果然是沒什麽大事,太醫搭脈一瞧,吩咐身側的小太醫去剪了藥就告退了,偌大的寢宮裏卻並不安生——

“爹爹,飛!飛!寶寶要飛起來!”

“寶兒你抓緊一點,爹爹帶你飛高高!”

唐詩:“……”

這種場景每日都要重覆上演,唐詩早已見怪不怪。

寢宮內,嚴子墨一身的朝服松松垮垮,脖子上還坐了個奶白奶白的娃娃,兩只小胖手正緊緊把著嚴子墨的冕旒,興奮得口水直流。

倆人玩得大汗淋漓,誰也沒註意到唐詩黑得如鍋底一樣的臉。

“萍兒,”唐詩清了清嗓子,喚了萍兒進來,“把福寶抱下去!”

嚴子墨眸子一緊,有些不情願:“為夫才下朝,才看見咱們福寶。”

福寶也轉而緊緊摟著嚴子墨的脖子,倆人一副分不開的膩味模樣,父子情深。

唐詩不吃那一套,沖著福寶勾了勾指頭。

“禦膳房的棗泥糕早就做好了,福寶想不想吃?”

福寶眼睛一亮,似是回味起了棗泥糕的甜味,聲音脆脆地道:“娘!吃糕糕!”

早把嚴子墨忘到了天邊。

唐詩甚是滿意:“行了,抱下去吧。”

嚴子墨心情覆雜地目送自己寶貝兒子一步步遠離他的視線,直至消失不見,而福寶自始自終,也沒回過一次眸子,反倒是因為自己要吃到棗泥糕而興奮地拍手亂叫。

嚴子墨失魂落魄:我總感覺我缺少了點什麽……

“相公你來,我有話說。”

嚴子墨點了點唐詩的小鼻子,打趣道:“怎麽自己兒子的醋你也要吃?”

唐詩一把揮開,拉了嚴子墨坐下,好言好語道:“哪有相公你這麽嬌慣孩子的,福寶又是個男孩,以後少不得要繼承大統。”

“福寶才兩歲,就知道掀宮女的裙子了,哪次我教訓福寶你不是在一旁扮好人!福寶知道你寵著他,都不和我親了!”

唐詩還真是有點心塞塞,不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前世小情人嗎,這要是個女孩兒,她都要捧在手裏千般小心萬般小心地寵著的,可福寶不是啊。

唐詩威懾道:“若不再教育,長大了還是這般頑劣模樣,到時候有你哭的!”

嚴子墨撐著下巴,該是仔細聽進去了,末了才低聲悠悠道:“娘子你說得對。”

“那是自然。”唐詩欣欣然地點了點頭,“那以後相公你扮黑臉,我負責安撫……”

嚴子墨:“我是說——”

“既然這樣嬌慣下去,寶兒難以繼承大統,那我們就再生一個吧,”男子眼裏藏著狡黠的笑意,“下一個孩兒為夫一定聽娘子的,娘子想怎麽教育就怎麽教育。”

唐詩:“???”

“唔,這是白天!你少胡來!”

“娘子別動,乖,放松……”

“福寶一個人也挺寂寞的,我們再生一個,以後陪福寶玩。”

人間百態,如此清歡,怎敵她千嬌百媚,甚是絕色。

一年年的光景就這樣過去了,歡歡樂樂,喜樂安康。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會更一篇現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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