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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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墨仍閉眼調息間, 就聽得唐詩好笑地嗤笑一聲,那只被他握在掌中的柔荑也輕微地抖動。

嚴子墨卻未睜開眼。他根本無需睜眼,腦海中也能想出女子一顰一笑, 一嗔一怒的所有模樣。

他都記得。

現下, 她遠山含黛的眉該是微微挑起, 面若桃花的臉應滿是狡黠的笑, 尤其那一張如抹了朱紅的唇,也定是勾了好看的弧度, 誘人入懷。

她早就在他眼裏了,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

屋外一陣倉皇的腳步聲匆匆離去,雜亂無章,唐詩都不用多想也能料想到八尺大漢的黑虎這時的驚慌失措。嚴子墨若是著了火,哪個還敢在他身邊多待片刻?

唐詩腕子上還沙沙的疼, 可是她巴不得嚴子墨早點離開,她好不顧及形象地齜牙咧嘴地, 好好痛呼上一番。但在嚴子墨面前,她還是要面子的。

唐詩建議道:“相公不去看看嗎?剛才黑虎提及了裴大人,應是軍務要緊之事吧。”

裴大人……怎麽又是裴旭那個搗亂的禍害?!這裴旭才與她相處了多久,她就什麽時候就會想起裴旭!

嚴子墨眉心一皺, 唐詩話音未落他已是猛地睜開了眼, 燭光中男子黑亮的眸子裏閃動著異樣的火花,劈啪作響,異樣的眸色中映著唐詩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那小嘴撩人, 似是在喚他靠近, 再靠近一點點。

嚴子墨默不作聲地貼近了一點點……

唐詩沒看出火候,還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大度模樣。

“妾身這點小傷無礙, 相公快快去吧,耽誤了正事可不好。”

唐詩一臉正色,嘰裏咕嚕地說了一串,絲毫未打量到嚴子墨此時眸子裏燃著的烈火高溫,那灼熱的烈火越逼越緊,帶著融化人心的溫度迫近,叫人逃脫不開,掙紮不過,只能隨著這片浴火沈淪。

她不曾發覺。

“呀!”

嚴子墨突然逼近的俊臉在唐詩面前無限放大,唐詩並無防備,只微微一怔,瞳孔微張,鼻息間又滿是那人身上好聞又熟悉的氣息,眼裏盛滿了那人好看的眉眼。

他湊那麽近……是要做甚。

據說,人在危險或意外來臨時總是有種奇妙的預感,好像那些危險和意外都是有備而來,而這一刻你才知道,這些驚喜和意外到來之時你有多措手不及無所適從。

就比如現在這一刻,她被嚴子墨堵在床的一角,眼神四下慌亂地亂竄,卻又說不出什麽。

那人身上危險的氣息越來越重,唐詩慌了神,又找不到退路。

但她知道,她必須要逃!

唐詩心跳如擂鼓,旋即下意識地瑟縮著身子後退,可嚴子墨的大掌卻宛如是帶了火一般緊緊扣在她露出的一截白皙的玉頸處,大掌所觸及之處都是炙熱難耐,滾燙如火海,灼得她眼睛都酸澀。

“嗯……”

唐詩受不住地叮嚀了聲,而嚴子墨在她玉頸上肆虐的大手還在重力地摩挲,那節白皙的玉頸在嚴子墨無情的揉搓下越發地粉嫩,且有見紅的趨勢。

唐詩徹底慌了,眼前眼神發狂正死死地盯著她瞧的嚴子墨著實讓她害怕,那眼神……似是要將她拆入腹中的那種可怖。唐詩強撐著身子,甫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多顫多抖。

“相公你這是做甚……”唐詩的身子也抖得厲害,生怕下一刻嚴子墨就能做出什麽不軌的事情來。

嚴子墨大手扣在唐詩頸後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又刻意小心萬分不要傷著了唐詩。

可掌心這種綿軟細膩的觸感還不夠……嚴子墨濃烈的視線下移到唐詩因驚慌而微微發抖的紅唇,他很清楚他想要的,而他想要的,遠不止於此!

她是他娘子,他為何要顧慮這麽多!?

“唔……唔!”

唐詩哆嗦著身子,才剛說到一半的話便被嚴子墨完完整整地吞到了嘴裏,堵了個水洩不通,末了那人還壞心眼地重重咬了她的唇一下。

唐詩表情痛苦,嚴子墨面色如常,半點羞赧也沒有,又伸了舌*頭在唐詩唇邊舔了一舔。

唐詩吃痛,掙紮的力道又打大了幾分,幾下粉拳即使使了十足十的力道砸在嚴子墨背上也是於濟無事,反而是讓嚴子墨的心裏更加癢癢,對唐詩也越發地渴望,那雙碾在唐詩唇上的薄唇也更為激烈迅猛。

這麽不知道收斂!

唐詩驚恐地雙眸大張,嘴被嚴子墨堵得嚴實什麽也說不出。女子瞳孔裏盈滿了嚴子墨也望向她的眸子,嚴子墨的眸子裏有灼人的溫度,她卻有些看不懂。

又或是……她也不想懂。

在接*吻這方面,倆人儼然都是新手,不是鼻尖撞到鼻尖了,就是下巴碰到了下巴,困難重重,親得異常艱難,卻沒人停下。

嚴子墨的心就更急了。

因著唐詩死死閉緊雙唇,不讓嚴子墨攻城略池,嚴子墨不得法,只能是被關在了“門外”,雙唇施以重力在唐詩的唇上摩挲起火。

嚴子墨的氣息越來越重,這種強烈和舒緩還遠遠不夠,他從唐詩身上索取等我還遠遠不股!可他越是有心肆虐一番,懷中之人就偏偏和她作對一般,不肯讓步半分。

“娘子,乖,張嘴。”

嚴子墨的俊臉未移開半寸,高挺的鼻尖在唐詩小巧的鼻子上來回地蹭,似是無限眷戀,倆人的鼻息交錯,氣息紊亂,在靜如涼水的夜裏格外清*晰。

屋子內暧昧多情的月光撒了一地。

無人去理。

“不行,你快走……”

唐詩母胎solo二十餘年,哪裏有過被人強吻的經歷,還是這般被人壓在墻角還要扣住脖子,一吻下去連換氣的機會都不給她的這種!

唐詩羞紅了兩頰還在嗔怪,嚴子墨突然開了竅。他眸色一暗,擁過唐詩纖細的腰肢,趁著唐詩小嘴還在一張一合,嚴子墨大掌擡起唐詩小巧的下巴,低了頭又是一個深吻。

這次,他終於可以攻城略池了。

唐詩香軟的小舌被嚴子墨緊緊纏著,她躲一毫,他便進一厘,深谙禮尚往來之道,逼得唐詩無處可逃,最後也只好放軟了身子,任那人動情地將自己壓在雕花木床之上。

與君沈淪,有如萬裏深淵而墮,無處可匿,無處可藏。

但心是跳的,為他。

征戰沙場的男人骨子裏都是有血性的,唐詩突如其來軟化的態度讓嚴子墨一個大喜,緊緊禁錮在唐詩細腰上的“銅墻鐵壁”也松了不少。

嚴子墨能察覺,此時身下的女子是屈服於她的,可他很貪心,他還想要這人的真心,全心全意只給他一人。

嚴子墨吻得入情,即使吻技仍是羞澀,但那份情已然讓唐詩深溺其中。漸漸唐詩也有了回應,香軟小舌也試探地伸了伸,才剛冒了個頭便被嚴子墨一下擒住。

“嗯……”

想到唐詩這一舉動意味了什麽,嚴子墨欣喜若狂,小一會兒才自唐詩身上挪開,倒也算不得分離,只是換成了俯身撐在唐詩上方,黑亮細長的眸子是怎麽也不舍得離開她片刻。

女子的唇已是腫了,青絲閑散地披散在肩頭,落在青色的被面上。

“娘子。”

嚴子墨輕輕喚了聲,唐詩應了聲,媚眼慵懶,直直地勾著嚴子墨。

“娘子知道的,為夫孩提之時喪父,此後和家中老母相依為命,受盡世人白眼,嘗盡人間冷暖。為夫未及冠時便發配去了軍營,征戰沙場立下鐵血功勞。此後數年,長劍,玉佩,苦酒便是為夫僅有,不曾離身,為夫原以為,這便是此後餘生。”

“可唯有你,是例外。”

嚴子墨的聲音越發地柔,耳尖也泛起了可疑的紅,唐詩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卻被那人強制捏著下巴轉了回來。

“我這一生大半的時間是在軍營裏度過的,另一半的年歲也滿是苦楚,不提也罷。眼見幼時生活過的村子在官兵的一把火下付諸一炬時,我怨過;戰場上看著自己的弟兄一個個死在眼前時,我怨過;做了大將軍卻還是為京城人不恥,嘲我為上不了臺面的泥腿子時,我怨過;甚至……”嚴子墨停頓片刻,“在初初娶了你過門之時,我也怨過。”

“若不是後來娘子一次次地讓我驚喜,城中布施時,樹林逃命時,娘子做了桃花酒送與為夫品嘗時,可能為夫眼拙,就真的要錯過娘子了。”

“錯過你,遠比兩軍交戰我方不戰而敗要可怖後悔得多。”

“如果我早點知道上蒼要我經歷這般多的苦楚才能有幸遇見娘子,我一定一路披荊斬棘,斬破阻礙。”

“好早點遇到你,早點和娘子在一起。”

唐詩聽著,眼眶卻是不爭氣地有些許的泛紅,眼前一幀幀閃過的都是他們一同經歷的點點滴滴。她只當嚴子墨是個沒心的,不曾想他也是記在心裏的。

“我這短短幾十載的人生早已腐朽落敗,我身上背負過血海深仇,背負過離經叛道,背負過苦難罹難。”

“你就是解藥,救我於疾。”

“娘子……”嚴子墨又是繾綣地喚了一聲。

“嗯。”

“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吧。”

嚴子墨有些激動,難以自持地伸手抱了唐詩在懷裏,下巴輕柔地頂在唐詩發若黑鍛的青絲上。

“每日清晨,為夫想醒來第一個看見的人便是娘子,夜深了,娘子是我想擁進懷裏好生安放在心尖上之人。為夫以後的每一天,都只想這般度過。”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我對你一生的愛戀。”

“娘子你……願意給為夫這個機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該看出來了!這是個什麽節奏!

唐詩:嘴疼,都腫了!

嚴子墨:為夫不也是?

唐詩:這不一樣!不一樣!

嚴子墨:有何不一樣?娘子再試試?

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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