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你叫什麽?跟鄭燃多久了?”青年斜瞇著細長的眼, 輕佻地問。

夏海州不喜歡他的口吻, 淡淡看著他沒有答話。

“怎麽跟啞巴葫蘆一樣, 問你呢,你叫什麽?”

一個閑著無聊的富二代, 找他打發時間來了,夏海州轉心想。過臉去, 不再看他。

青年繼續用他那黏黏糊糊的腔調說道:“聽說鄭燃前段時間簽了一個藝人,對他十分上心, 時常去探班,原來就是你啊。”他古怪地笑了兩聲,“還以為這家夥禁欲呢,原來是口味清奇,放著白白嫩嫩的美少年不要, 偏喜歡皮糙肉厚的,也不怕咯牙。”

夏海州不願再聽這些不著調的話, 正要離開此處, 那青年卻將一只手擱在了他大腿上, 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夏海州一個大老爺們,被人隔著褲子摸一下大腿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換平時他壓根不會在意,可是這個青年無論眼神還是動作, 都沒法讓他往正常的方向想。

他霍地起身,轉身就走。青年拉住他的手腕,手掌心的黏膩感如附骨之蝕傳到到夏海州的皮膚上, 這種感覺相當討厭,他立即揮手甩脫。

青年嘴角含笑,眼神莫測,只聽他說:“別激動,好吧好吧,我不打攪你了,再待下去我的小寶貝就要吃醋了。”

說完那人輕飄飄地回去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夏海州內心罵了一句有病,便重新坐回去,還得等著鄭燃回來呢。

他把剩下的半杯紅酒一飲而盡,回味之下舌頭有點發苦,他隱約感到奇怪,但沒深想,只以為是紅酒本身的苦澀。

再等待了片刻,鄭燃依舊沒回來,什麽電話要打這麽久?

他一個人百無聊賴,慢慢地驚覺下腹部逐漸燃燒起來。

這種感覺一點不陌生。

不是吧?這個時候?

夏海州盡量壓下心頭的古怪,四下環顧,這才發覺不知何時這裏已經開始群魔亂舞。那徐少的臉色酡紅,往懷裏女孩的胸口上傾倒著酒瓶裏的酒,而那莫名其妙的青年正壓住漂亮少年親吻。

夏海州只覺得不堪入目,馬上撇開視線,他的脖頸和後背出了一層細汗,提著衣領扇了扇,隨著扇動他的體味也逐漸飄散在這片空氣裏,仿佛油星濺到柴火上引發劈裏啪啦的反應,那群人的舉動更加激烈起來。

這個地方夏海州是待不下去了,他小心繞開一對對抱在一塊啃的人,終於走出了廂房,一旦離開那渾濁的空氣,頓時感覺好受了一點,然而下腹的灼熱感也越發地清晰。

他急忙問外面的女服務員:“洗手間在哪?”

拒絕了帶路,自己快速找到洗手間的水盆,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水,上衣被他的大動作潑濕了一大片,他也顧不得。

體溫是下降了稍許,但是那個隱秘之處絲毫未得到緩解,更糟的是,大腦也變得昏昏沈沈,努力才能保持清醒。

這不對勁!

要趕緊離開!夏海州對自己說。

水糊住了眼睛,他隨手抹了一把,扶著額頭朝外走。

正好有人推門而入,並當著他的面按上了門鎖。

夏海州皺著眉,一時搞不懂這個他深覺有病的青年鬧哪出。

青年松松垮垮套著襯衫,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盯住他的視線就像蛇的信子一樣,冰冷又黏膩。

夏海州緩緩往後退,直到背部抵住洗手臺。他的視線有點模糊,半睜著眼睛,戒備地瞪著這個人。

“你意志力倒是很強,普通人中了這個藥早就站不穩了。”

黏糊糊的令人討厭的聲線再度響起,隨之而來的是青年靠近的身體,還有一股甜的有些膩的香水味。

“仔細看,你倒還有點看頭,比如,脖子就很性感,來讓我嘗一嘗。”

青年慢慢地把頭顱湊近,伸出舌頭,舔向夏海州的頸側。

下一剎那他的胃部就遭到了一記重擊 ,劇痛襲來,緊接著整個人天旋地轉,然後背部狠狠地砸到大理石地面上,頓時全身骨頭好像要碎了,疼得他叫不出,也爬不起來。

緩了好幾秒,青年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了第一聲痛呼,怒視夏海州的目光憤恨中帶著一絲隱藏的畏懼。

夏海州也看著他,宛如看一個傻逼。

聽剛才的話,這個人還給他下藥了?

這種橋段不是一般發生在女明星身嗎?夏海州萬萬沒料到居然有一天被他給碰上了,看來這個世上的變態比他想象的還多。

他剛才活動了那一下,大腦好像更暈了,而下腹依舊火熱,眼見那人還想爬起來,他沒好氣地又踹上一腳,又把他踹回去了,然後長腿一跨,從這個人身上邁了過去。

擰門把手,沒擰動,他眉心皺起,極沒耐心地使勁一拽,“哐當”!不僅門鎖被他扯斷,連帶整張門板都被他卸下來。

厚實的實木門板很沈重,沖著他倒下來,他稍微一個側身。

青年就眼睜睜看著那塊厚重的門板砸向自己,卻毫無反抗之力,眼前一黑,腦門一陣劇痛,就再也沒聲了。

夏海州走了幾步,只感到腳步虛浮,如同踩在棉花上,而且雙眼發花,漸漸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方才那番動靜不小,引了服務員向這裏來,他扶著墻盡量保持不動聲色,看那些人快步經過他跑向那個被門板壓底下的家夥。

他很想走快一點,但是如今只能一步一步放慢節奏,才能勉強保證自己不出異樣。

“阿州!”

一個熟悉的聲音向他靠近,胳膊被人攙扶住。

意識到這個人是誰後,他一下子放松了戒備,那根繃緊的神經松懈了,人就向前倒去,被鄭燃及時接住摟在懷裏。

夏海州火熱的臉頰貼在鄭燃的頸邊動脈,那熱度寄快遞速度就傳導到了他全身。鄭燃的身體幾乎立刻起了反應,同時也察覺到夏海州了夏海州的異常,立時心頭火起。

他只不過一時不在身邊,就有人敢打主意,簡直不知死活!

鄭燃克制著怒氣將夏海州小心翼翼攙扶著,後者迷迷糊糊,只有憑借著本能,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壓在鄭燃身上,被他半抱半拖著走。

眼下首先是要把夏海州安頓好,鄭燃直接在會所裏開了一間房,把夏海州扶到裏面,讓他躺下後,擰了一條濕毛巾替他擦臉。

經過一番折騰夏海州也總算清醒了一些,揉著額頭,把手背覆蓋在眼皮上,無奈嘆了口氣:“被一只王八犢子暗算了。”想以前在老家可沒人敢惹他,後來到城裏來讀大學做藝人,雖說混得不怎麽樣,但也沒栽過這種可笑的跟頭,那個人肯定是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在他酒裏加了料,他太不小心了。

“是劉邵陽?”

“不曉得他叫什麽,就臉上擦粉的那個。”

鄭燃眼裏凝聚著濃墨,沈聲說:“就是他,我知道了。”

他話中的深意夏海州沒打算細問,反正聽這語氣,那個人大概會倒黴,而當下夏海州有一個急需解決的狀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