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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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小倩家裏,門壓根沒鎖,裏頭昏昏沈沈的。

找了一圈也不見人,於是方知有把目光放在了那個雕花木櫃子上,大小狗腿已經準備就緒,門“嘩——”地大開。

應承立馬瘋了似的從裏面躥了出來,跌倒在地以後還不住地嚷嚷著:“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四人面面相覷,等他稍微冷靜下來以後,方知有才蹲下身子問道:“應承,發生什麽了?”

可他還是抱著腦袋,瑟瑟發抖,一直在重覆著“我不知道”。

林讓有些惱了,“你明明知道,你說不說!”

聞言,應承便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會死…”

這是什麽意思?方知有竟然也莫名有些焦躁起來。

“你說什麽?什麽叫你不知道他們會死…”林讓顯然也感覺不對勁。

突然間,應承就開始大哭起來,“他說如果我把熏香點上就帶我去找小倩…”

一時間,四人的心裏頭百味雜陳,竟然不知道做出什麽反應才對。

“你媽的!”林讓的眼眶漲的通紅,“你要找小倩你自己去死啊!關他們什麽事!”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應承又開始重覆那一句話。

方知有拍了拍林讓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後才對著應承問道:“你說的‘他’是誰?長什麽樣?”

應承嗚咽了幾聲以後才回道:“他手上有和小倩一樣的花,戴口罩……”

那無疑就是原先住在他們隔壁的那人,可應承註意到了紋身,卻不覺得那人就是小倩,這又很奇怪。

林讓實在憋的慌,幹脆跑外頭去了。

而方知有看著依舊在地板上痛苦的應承,竟覺得有些好笑。

一個自殺未遂的人變成了瘋子,然後害死了四個想回家的人…

上帝想必是個傑出的劇作家。

四人徐徐地往回走,氣氛有些沈重。

“早點把他們找出來,好好打一頓。”方知有打破了沈默。

林讓點了點頭,“可是,怎麽找?”

“找找看有燒傷痕跡的人,總會有……”方知有正說著,迎面便走過來一個臉上有燒傷痕跡的男人,一時都忘了詞兒。

“這位大哥。”方知有立馬伸手攔住那人。

那人有些莫名其妙地將他打量了一番,“什麽事?”

“您知道排第二的都市傳說嗎?”方知有客客氣氣地問道。

大哥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方知有訕笑幾聲,“您臉上這傷是…”

所幸這位大哥不是個暴脾氣的人,當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回道:“這是被排第三的那位害的。”

第三?第三不是扒皮的那位嗎?

“排第三的是?”祝涼立馬問道。

大哥納了悶了,“就‘火場裏的小醜’啊。”

火場裏的…小醜?

四人怔住了。

“哥,您忙嗎?能不能給我們說說那五個都市傳說?”方知有露出了生平最和善的笑容。

大哥摸了摸腦袋,“忙倒是不怎麽忙…不過都市傳說只有四個…”

四個??

“那…您給說說?”方知有的笑容快僵硬了,心裏已經把這鬼地方給罵了千遍萬遍。

大哥點點頭,“第四是‘全城監控’,喏,不知道哪個傻子弄了這滿大街的攝像頭;第三是‘火場裏的小醜’,這我還真見過,那家夥人不人鬼不鬼的,剛開始戴了個口罩,揭下來還嚇了我一跳,你們沒見過,他那嘴巴,快裂到耳根子了。”

“裂、裂到耳根子?”林讓試著想象了一下,實在可怖。

大哥也有些後怕,臉色白了幾分,“對,但我後來仔細一看,那其實是燒傷,遠看就跟裂了似的。”

“第二的是‘千人一面’,我不怎麽熟,據說是有人見過很多不同的人長了同一張臉。”大哥摸著下巴說道。

“那排第一的呢?”方知有問道。

“叫‘騙子寡婦’。這我也不是很了解,大概就是個喜歡騙人的寡婦?”語畢,大哥便幹笑了幾聲。

直到回了酒店,四人還遲遲不能緩過神來。

這時,萬麗突然有些崩潰,抓了抓頭發以後對著剩下三人說道:“對不起,我、我不想再呆在這了…”

“麗姐?”林讓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

萬麗癟了癟嘴,“我、我想回那個村子裏去…”

“你不回家了?”林讓問道。

萬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命都要沒了,再說,我哪還有家…”

“那你爸媽呢!”林讓又問道。

提到父母,她的眼眶立馬紅了起來。只見她吸了吸鼻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這是我的卡,我寫文多少也攢了點,你要是…你出去以後幫我帶給我爸,密碼他知道。”

“麗姐…”林讓輕輕喊了一聲,可這時候,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攔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可萬麗則是直接把卡放到了他的手裏,鄭重其事地跟三人道了個謝以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認識路嗎?”祝涼問道。

“原路回去就行了。”方知有回道。

於是乎,四人隊伍又縮水成了三人隊伍。

林讓小同學看起來有些沮喪,攥著銀行卡的手指有些發白。

可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走什麽路還得人家自己的腳決定。

況且,這鬼地方確實嚇人。

目前,他們只需要找到縱火犯和輪椅姑娘,四個都市傳說就完成了,可是,為什麽題目說是五個?

關於傳說的說法實在太不一致,以至於三人第二天又拉著一位大姐問了一通,得到了和大哥一樣的答案時才徹底放下心來。

而後三人便沿著第一次出門時逛的那條街走去,果然已經見不到那位輪椅姑娘了。

“那我們上哪去找她啊?”林讓有些自暴自棄地問道。

此路不通那就換一條。

既然現在找不到輪椅姑娘,那不如先找縱火犯。

“我們先找那個放火的。”方知有及時更變了計劃。

林讓小同學依舊在自暴自棄,“他也找不到啊…總不能路上的人挨個看過去有沒有紋身吧…”

“其實範圍能縮小。”祝涼說道。

“縮到多小?”林讓同學開始燃起了一絲希望。

方知有笑了笑,“他在城西。”

“你怎麽知道?”林讓訝然。

“臉上有那麽奇特的傷疤,肯定得一直戴著口罩,如果在普通的地方工作,總會有露馬腳的時候,但是在城西不會,那邊都是工廠,規定員工都要戴口罩。”方知有解釋道。

頓時聽的林讓同學心服口服。

“等等。”祝涼皺了皺眉頭,而後猛地看向方知有,“我想起來了,最開始我看到那個向日葵紋身,之所以覺得眼熟不是因為隔壁那人,你記不記得我們找攝像頭的時候,有個工廠員工問我們在找什麽?”

他這麽一說,方知有也就想起來了。

那人確實奇怪,當時明明是休息時間卻還戴著口罩…

想到這裏,三人便立馬風風火火地往城西趕去。

剛進工廠區不久,他們便看見了正坐在木頭板凳上抽煙的那人。

聽見腳步聲以後,他也徐徐擡眸朝這邊望來,卻只是微微一笑,牽動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起來並沒有要跑的意思。

林讓握緊了拳頭就想上去給他來一拳,當然還是被方知有給攔了下來。

“聊一聊?”那人氣定神閑地問道。

“聊你奶奶個腿!”林讓啐了一聲。

方知有拍了拍林讓的腦袋,示意他不要那麽激動,“等他說完遺言再打也不遲。”

聞言,那人伸手把煙掐了,大笑道:“遺言?為什麽是遺言?你們要殺了我不成?我可是幫了你們不少忙…”

“幫忙?”祝涼蹙起眉頭。

那人卻不以為意,自顧自地接道:“就是幫忙,否則,你們難道真的認為能帶著那麽多拖油瓶出去?”

聽了這話,林讓的氣焰反倒熄了大半。

確實,以這一關的機制來看,人越多反而越不利。

“你們太笨了,有很多參賽者不用我們動手就自己先領悟的。”那人譏笑道,“不過笨點也好,起碼自己的手是幹凈的。”

“那你又為什麽要幫我們?”方知有問道。

問到這個,那人才收斂起了笑容,“這我可不打算說。”

“你和小倩是什麽關系?”祝涼接著問道。

“他?他應該算是我前輩吧。”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傷疤,“總有一天,你們會理解我的。”

……

既然聊完了,方知有也緊了緊拳頭,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見他的動作逐漸充滿威脅,那人卻絲毫不懼,只是從容不迫地掏出了個遙控器,“不能打我哦,這附近我可埋了不少炸彈。”

“……”

“而且,與其在這裏耗著,不如去找那個寡婦,運氣好你們還能見到熟人。”最後丟下這一句話以後,那人便起身慢悠悠地走了。

熟人?

三人杵在原地面面相覷一陣。

不過,總算是完成了五分之三,距離回家的日子,也就越來越近了。

“他說的熟人是什麽意思?”林讓小同學愁眉苦臉地問道。

方知有琢磨了一會兒,以他的猜測,應該是指裝成胖子的“千人一面”,可這個鬼地方,誰又能說得準呢?

突然,祝涼神色一變,“會不會是萬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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