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三章俠聖狂徒(九)

關燈
什麽是俠客?

俠客就是能成全自己心中的俠,而不顧一切,能放下所有。

這種大義,方能被稱為俠義。

而石羈,已經將俠義的意義在眾人的面前詮釋。

石羈就是俠,當之無愧的俠。

然而這俠,在這六劍門卻是不好當的。

石羈轉身之時,他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了殺氣。

石羈嘴角微揚,白衣一抖,迎風而起。

一個喘息,就已經出了六劍門的山門。

石羈來到山門前,並沒有選擇離去。

而是轉頭,長嘯道:“欲殺我石羈石子銘者,皆來之!”

石羈先前對著的空氣,已經晃動出了幾道人影。

不會多想,這必是南地八門無疑。

石羈交出了隕星劍,六劍門當然不會再為難他。

可這南地八門不同,他們早以把石羈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無不想將其除去而後快。

南地八門之前也不是沒有派人來追殺石羈,絕風鎮石羈斬殺的三人,正是受命而去。

當石羈將鐘離書康、司徒正、諸師良斬殺之時,南地八門就已經將他當成必殺的仇人。

當石羈被他三人追殺之時,石羈也已經將南地八門當作了仇敵。

有些仇恨是不可化解的,唯有一方的滅亡,才能將這仇恨徹底終結。

所有石羈早就知道,這南地八門不會這麽輕易的放他下山。

當他轉臉之時,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在這六劍門山門之下,做一個了斷。

南地八門自然會跟來,石羈現在已經沒有了隕星劍,這個靠劍為生的人,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一個劍客沒有了劍,的確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你連劍都沒有了!你還敢這麽張狂,看來你活得的確有些不耐煩了!”在這種場合,對面對一個後輩,笑眉真人本是不必說話的,但這石羈實在是太過張狂,他忍不住要喝罵。

石羈沒有理他,就算他是洞靈門的一代掌門,在石羈眼裏也不過是一個趁火打劫的小人罷了。

輕狂已經陷進了石羈的骨子裏,他的一舉一動,都讓他的敵人十分的反感,恨不得立馬就將其刮了。

笑眉真人見其模樣,大怒,喝道:“無知小兒,我就讓你你看看,不懂敬畏的下場!”

他話沒說兩句,竟欲出手。

他何等身份?石羈何等身份?

就算是比他身份敵一截的南易遠,都知道為避免江湖中人的口舌,要先找借口才出手,可這笑眉真人倒好,擡手竟欲要將石羈轟殺。

或許他真能一掌把石羈給拍死,可日後傳出去,他南地八門的名聲還往哪裏放?

石羈當然不在意,可是作為南地八門的領頭人龐畫,對於名聲他還是相當在意的。

就算石羈必死,也還輪不到笑眉真人這一代掌門出手。

龐畫沒有說話,但一個眼神就已經將笑眉真人給制止住了。

龐畫對著石羈微微一笑,笑容中看似和善,可石羈卻感覺到了危險。

龐畫緩緩走到了石羈的面前,問道:“你一個後生仔,為何要處處於我南地八門為敵呢?”

聲音很輕,甚至就像普通的問候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龐畫一開口,這事情就已經不能善了。

就算守在六劍門山門前的門童,都已經看出了龐畫目光中的陰寒。

門童緩緩退後,見眾人不註意,發了瘋一般的逃竄。

石羈還沒有回答龐畫的話,他就看見在龐畫身後密密麻麻的人影。

六劍門上山之路,此時已經擠滿了人。

這裏面有南地八門的觀禮弟子,也有六劍門各閣弟子。

這一場戲的吸引程度,已經超乎了它的危險程度。

石羈這個飽受爭議的人,無論是在何處,都會吸引來無數的目光。

這個年輕人已經創造了太多的不可能,若在以前,人們一定以為他的名聲是江湖虛傳,但經過了今日,所有人都已知道,這個年輕人比傳說中的更為恐怖。

若不是南易遠一劍能讓其落下風,恐怕所有人都會認為石羈就是滅了漠風谷的人。

石羈的成長已經不能用天賦異稟來形容,他深如汪洋的劍法不知道哪裏才是竭盡。他的劍已經創造了太多的奇跡,他的劍也殺了太多江湖中的名人。

今天,他在面對南地八門八大掌門之時,這個少年還能創造出怎樣的奇跡?

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特別是六劍門的弟子,他們雖然與南地八門有著一些關系,但石羈的為人已經徹底的將他們征服,他們甚至在心中默默祈禱,石羈能逃過這一劫。

但真正跟石羈交過手的人卻知道,石羈對於劍太過依賴,如今沒有了劍,他的實力已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損。

而此時,他又面對的是他不可戰勝的力量。

石羈此行一波三折,恐怕最終難逃血染六劍門的宿命。

跟在石羈身後的夜無華已經亮出了他的燭龍槍,背槍而立的他,雖然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但他仍沒有一點的動搖。

任何人都會恐懼,膽氣幹雲的俠客之所以無懼,是因為他們的恐懼從來都不會支配他們的行為。

一個義字當頭,已經可以壓過太多的東西。

今日,或許他二人會戰死當場,但世人會記得他們的名字,會記得浩然七俠的弟子也跟浩然七俠一般,無畏無懼。

石羈在面對龐畫之時,他也沒有絲毫的閃躲。

堅毅的目光與銳利的目光想碰撞之時,已經爆發了一場大戰。

這場大戰的結果並不是石羈落敗,單是如此,就已經說明了石羈的不凡。

石羈也回以一笑,淡淡道:“我從未想過與南地八門為敵,只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一個生存,就詮釋了石羈的所有立場。

他當年為了生存,可以將南地八門的人斬殺。今天他為了生存也可以將眼前的人斬殺。

只是生存,人被逼到絕境最本能的反應。

龐畫聞言一楞,又笑道:“你為了生存就可以讓別人無生可存?”

石羈撩發,答道:“殺人者,人恒殺之!龐洞主又何必在此事上議論是非呢?”

“哈哈,倒是老朽多言了。”龐畫坦然一笑,捋須之間,天地間似已暗沈。

六劍門弟子見狀心頭一緊,見其模樣,難不成這龐畫要親自動手?

夜無華手心上已盡是汗,握著燭龍槍的手,不禁又緊了緊。

石羈自然也看不出龐畫的意圖,但在面臨這樣的強者時,石羈並沒有選擇束手就擒,而是在暗中運作起了內力來。

對於龐畫這樣的強者,場中任何一點內力的變化,他都能清楚的察覺。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石羈體內運作的內力。

不過他並麽有選擇動手,而是突然一個閃身,直接貼到了石羈的耳根。

這個動作速度之快,讓石羈觸不及防。

石羈在察覺這一切之時,龐畫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這個距離,已經夠龐畫出手一萬次了。

但是他沒有選擇出手。

石羈的心仿佛要蹦出來一般,跳動的頻率甚至比他的感知還要快。

危險,前所未有的危險。

石羈的心情實在是難以描述,就如螻蟻即將面對破天而來的一指時的手足無措。

石羈冷汗在額頭已經凝成了水珠。

石羈此時明白了,狂只能是一種性格,絕不能當做一種實力。

不過這一切唯一值得石羈慶幸的就是,龐畫並沒有一掌將其擊殺。

龐畫的聲音還是很柔和,若不是石羈早已明白南地八門的秉性,石羈恐怕還以為龐畫會放過自己。

“你信不信,我殺你只有一招!”龐畫淡淡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