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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風塵劍客(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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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中的求劍,則是指入泉弟子,向六個閣主,求打開的“神泉”的鑰匙,也就是六劍門的六把劍。

鐵寒子把話說完,六名弟子,就開始進行了那古老而無趣的儀式。

這種儀式,之所以無趣,是因為這儀式本來就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更像是一種表演。

殷修揚沒有進殿去請,因為他的師父就在場中。

理所當然,他也成為了全場最為註目的焦點。

殷修揚單膝跪地,腦袋下垂著,一副虔誠的模樣。

鐵寒子將見交於他,殷修揚起身行禮,便拔劍而舞。

鐵寒閣的劍法,又與隕星閣不同,隕星閣劍法講究的是快、準、狠。

而鐵寒閣的劍法則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狠!

這種狠勁不需要刻意的修飾,因為這把劍本來就是狠的代名詞。

劍者,乃重劍為器,而這鐵寒劍則是重中之中。

鐵寒劍琉光異彩,這種異彩並不是很耀眼,而更像是銹跡的另一種展現形式。

這劍就像是在水中浸泡了很久的,看在眼裏,那種鋪面而來的銹跡,還真讓人眼見一驚。

但若仔細看,你又會發現,在殷修揚舞劍之時,劍上的銹跡,竟成了劍上的一種裝飾。

時而如朱紅般耀眼,時而又如銅鼎般深沈。

殷修揚的劍法本事不錯的,只可惜這樣的劍法卻要用來表演。

石羈無奈得搖了搖頭,心中盡是惋惜與可憐。

當劍法變成了一種觀賞性的東西,它就已經失去了原來的作用。

石羈雖然如此覺得,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石羈這樣想。

場中之人見殷修揚起舞,便立馬喝彩作為回應。

殷修揚聽著耳邊的喝彩聲,心中不禁得意起來。

手上的劍舞得更加的賣力,在眾人面前,展示著他獨特的力與美。

喝彩聲會給一個人很多的勁力,同時也會讓一個人慢慢沈醉。有時沈醉得都有些忘乎所以。

殷修揚不斷地舞動著,有一些本不必在眾人面前施展的劍法,他也將之舞了出來。

鐵寒子的笑容在慢慢凝固,甚至他不都願意繼續看下去。

礙於眾人,他也不好斷喝殷修揚,擠出難看的笑容後,忍不住沈聲道:“時辰也差不多了!可以下去了!”

殷修揚現在還有些不明所以,但鐵寒子的意思,他是不可能違背的。

殷修揚抱劍對眾人一躬身,便站在了原地。

隨即,去大典之中請劍的四人也已經走了回來。

他們手中都拿著一柄劍,劍有不同,但劍鋒上的淩厲卻讓人難以移開眼眸。

石羈看著這一幕,不禁想起了很多。

六劍門的其餘閣主之所以沒有到場,原因或許正是石羈想的那樣。

淚痕劍蕭莫行在絕風谷重傷,隕星劍紀塵隕落,隕星劍至今不知所蹤。

六劍門之所以將這個過場走得這麽簡單,當然就是因為不想讓六劍門的頹勢展示給外人。

五個人站在場中,手中分別拿的是鐵寒劍、淚痕劍、皓月劍、幻夢劍和殘影劍。

百兵神榜的利劍一下子聚集了五把,這是的確不是在一般場合能見到的。

大殿的門也被打開了,藏在裏面的人,也在等待著這個時刻的到來。

石羈能隱隱約約看到,大殿之中齊放著幾張座椅,而那個抱著孩童的女人也在其中。

石羈如炬的目光,似要把那大殿給洞穿一般,其欲是要將殿中的人盡收於眼底。

那一襲紅衫的女子,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擡頭竟向隕星閣望來。

石羈目不閃躲,終於,那女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提劍的五人身上。

石羈的臉前所未有的嚴肅,肖小曉她是何人?

她是漠風谷的代掌門,若按江湖地位來排的話,她的地位還要遠在南地八門之上。雖然現在漠風谷已經被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若要求在南地八門個掌門之上的話,六劍門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她偏偏就沒有以漠風谷的身份來,她現在只是紀小倉的母親,隕星劍紀塵沒有過堂的夫人。

或者世人不理解,但是石羈卻知道,這正是這女人的厲害之處。

石羈不再多想,因為鐵寒子已經念起了那繁雜的大典致詞。

他說什麽已經和石羈沒有任何關系了,因為他所念的無非就是一些上拜蒼天,下拜黃土一類的。

沒有任何營養,也沒有任何作用。

石羈深呼了一口氣,轉臉對眾人道:“時辰也差不多了,你們都去準備一下吧!”

眾人紛紛點頭,銀鈴擔心道:“你真的打算下去?下面會不會有危險?”

石羈看著她,嘆聲道:“裏面的情況不管會是怎樣,我一定會拿到精魄的,這是師父的遺願,也是我必須完成的事!”

“可這事之後,你又該如何面對他們呢?若是六劍門不承認你……我要不要先和掌門師姨打個招呼?”銀鈴一副焦急的模樣,顯然石羈的安危已經讓他亂了心思。

石羈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心的,但是他此時的腦袋裏裝的全是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他哪裏又還能顧忌到銀鈴的感受。

石羈有些不耐煩道:“就按我說的做,若是你不願意,你可以到你掌門師姨那裏去!”

銀鈴聞言,心瞬間就寒了。

有些時候她真的很不明白男人為什麽這麽不識好歹,她明明是在關心,石羈卻要嗆她。

其實石羈也是不明白的,為什麽女人有時候偏偏在關鍵的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

有些傷害或許是無心的,但對被傷害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寒心的。

銀鈴頓時就不想說話了,咽了咽口水,在某一刻,她還真想一走了之。

只不過她還是忍住了,跟著眾人退到了隕星閣之後。

隕星閣已經很久沒人住了,就連今天這隆重而盛大的日子,都沒有幾個人上隕星閣來。

這也方便了很多,讓石羈的計劃得以順利的進行。

鐵寒子終於把他要說的全都說完了,長長的舒了口氣,或許連他自己都對著繁瑣的流程感到苦惱吧!

隨即鐵寒子高聲道:“入泉!”

說完,他面前的五名弟子,便施展起身法來。

鐵寒“神泉”就在這場中,所以殷修揚也不必躍起上山,幾個起落便已經來到了鐵寒“神泉”的近旁。

鐵寒劍被他向下一插,如同枯井一般的“神泉”井口,直接大開了起來。

瞬間,那紅似琉光的光華直沖天際。井口之下,泉水晶瑩如紅珠,蕩漾的漣漪反映著太陽的光輝,照耀在眾人的臉上。

被照耀之人,只覺如神光沐浴,臉色虔誠之時,還不忘讚嘆六劍門“神泉”的美妙與奇異。

殷修揚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下,一頭紮進了深泉之中,片刻身影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餘四人也紛紛躍起上山,在萬眾矚目之下,打開了神泉,也進入了泉中。

隕星閣的旁邊就是淚痕閣,淚痕閣大弟子子車焗就是入泉取魄之人。

他打開了“神泉”的入口,目光不經意見瞟過隕星閣的山頭。

他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負劍而立的身影站在隕星閣的山頭。

那人一身白衣勝雪寒,發髻飄逸如細柳。

那模樣,那身姿。

子車焗不禁想起了在絕風鎮遇見的那個人,那個讓他恐懼而又讓他疑惑的人。

子車焗不禁揉了揉眼睛,想去確定那人究竟是不是石羈。

但鐵寒子已經場下眾人的眼神卻打斷了他。

眾人對其指指點點,好像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麽。

子車焗一回頭,只得跳下泉去。在跳下泉中的那一剎那,還不忘又看了一眼那白衣人。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那五口“神泉”之下時,石羈打開了隕星“神泉”。

沒有人主意到,這隕星上山,已經泛起幽幽了藍光。

隕星閣似乎也起了些許的變化,烈日之下,竟有點點星芒附其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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