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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劍盡風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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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中了我的離魂散,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七竅流血而亡。若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我等但可留你一全屍!”為首的男子寒聲道。

“若如你所說,我以身中劇毒,爾等又何必在此多費口舌?需要什麽只要來取就好!”石羈冷笑道。

為首的男子看了一眼店小二,店小二也是一臉迷茫地看著石羈。店小二有些不解了,他在酒中下的藥量,就算是一頭牛,恐怕也早被毒死了。這石羈足足飲空了一壺酒,可現在還沒有半點毒發的跡象。

為首的男子死死地盯著石羈,沒有向前多邁一步,也沒有要動手的跡象。他們都在等,等石羈毒發而死。

石羈也不急,做在長凳上平靜地看著眾人。一杯杯毒酒再次下肚,仿佛在挑釁著眾人。

這世間再毒的酒,能與漠北毒蠍的毒相較嗎?石羈三月以來食毒蠍而活,他又怎麽會在乎這淡得不可聞的毒酒呢?

“我名門正派之人從不濫殺無辜,你若還不知你的罪行,我等就給你宣讀一番。”為首的男子突然開口道。

“名門正派?濫殺無辜?罪行?誰給你能定罪的權利?你們是何人?又能代表什麽?”石羈嘲笑道。

“哼!我武夷洞鐘離書康奉南地八門之令,來此收爾性命!我代表的是這蒼天大道,為的是這天下蒼生!”為首者鐘離書康絲毫不知廉恥,義正言辭地說道。

石羈輕蔑一笑,眼神瞟到了站在鐘離書康身後的那名男子道:“你呢?”

那男子一身錦袍,三人之中就數他最為正端。站著就如那白楊一般,身子有種俊朗地端正。只是可惜他的為人卻不像他身子那般的正。

男子揚起傲眉,擡頭狂傲道:“在下洞陽司徒正!”他那口氣,好像是在說,我就是司徒正,怎麽樣怕了吧?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當石羈聽到他名字時並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神情,很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眼神又移到了鐘離書康右手邊的那名男子身上去了。

那人看到石羈的眼神,便自己說了出來,道:“在下天龍門褚師良!”

褚師良是三人身材最矮小的,他背後的三镋梅花槍都高過了他的頭。他不但身材矮小,還生得一雙細眼淡眉,跟那人們描述的賊眉鼠眼說不上來的相似。

“不錯!不錯!雖然我不在乎你們的名字,但是死人總需要一個名字來立碑的。”石羈端起酒杯弄笑道。

三人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三人是來取石羈性命的,想不到這石羈竟然還以一種嘲弄的模態看待三人。

這三人都是武林中有名有姓的高手,怎麽忍得了石羈的輕視。

鐘離書康伸手攔住了想沖上前去的兩人,對石羈恨聲道:“既然你如此不識相,那就不要怪我等不講情面了!記好!你有三大罪!一,你私藏少林藏經,拒不交出!乃死罪!二,你勾結漠風谷圍殺我南地八門眾多長老,死罪!三,你與絕食谷食人三兄弟有交集,乃勾結暗派之罪!三條罪狀都乃死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情面?我們有交情嗎?你也沒有資格給我定罪!但是若是要拼殺的話,我倒可以奉陪!”石羈沒有看鐘離書康,手上也沒有劍,但當他說出這‘奉陪’之時,那股殺氣就已經彌漫了出來。

“好小子!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為這世間除去一大禍害!兩位兄弟!我們一起動手!”鐘離書康道。

鐘離書康他三人在來之前可不是這副模樣,他三人聽說是抓一名初出江湖的小生,這三人當時可是信心滿滿,還打包票務必拿下石羈。

可現在,這三人卻沒有了那日的自信。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石羈是唯一從漠風谷中活下來的人。

偌大個漠風谷,偏偏活下來的只有他,這說明了什麽?很有可能他們眼前的這名男子就是這場禍亂的始作俑者。

他們怎麽能不怕?漠風谷可是比他們的門派強上許多的門派,這麽強大的一個門派,很有可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而滅門的。他們又還有什麽自信來面對這樣一個人?

正是因為三人對石羈的恐懼這才使得三人使出下毒的下作手段。

鐘離書康敢保證,石羈此時的的確確是中了毒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能撐到現在,但是鐘離書康確信,他定是沒有了還手之力。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三人練手,這石羈是必死無疑的。

二人聽到鐘離書康的建議,都是點了點頭。江湖之中最忌的就是大意,凡事都要以獅子搏兔之法相拼才能避免陰溝翻船的可能。

鐘離書康作為領頭者,自然是要沖到前面的。武夷洞十二種掌法,在這短短的幾步之間就被他施展出了三種。

眼看這掌就要打到石羈的身子之時,石羈的臉突然轉了過來。

那臉上竟然還有一種詭異的笑容。

“慢!”掌風已經打到了石羈的散發上,但就在此時,他卻意外的開了口。

鐘離書康連忙收手,其實他心中也是怕的。這石羈越是表現的淡然灑脫,就越讓人捉摸不透。

此時石羈開了口,難道說他要服軟了?

“若是我將那秘籍交出,爾等可就此離去?”石羈一改前態,試探性地說道。

鐘離書康聞言不免重重出了一口氣,若是石羈能服軟當然是最好的了。

雖然他們並不打算放過石羈,但是若能不費心力就將其制服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石羈此時的服軟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毒酒已經在他身體上發作了。

鐘離書康只需要拿走秘籍,然後假裝離去,再等石羈自己毒發身亡,他就能不費力氣的來收屍了。

石羈一開口,鐘離書康就已經打好了他的如意算盤。

鐘離書康止住兩人,欣然對石羈到:“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石老弟要是早肯將秘籍交於我等。我等這些作為前輩的又怎會為難於你呢?”鐘離書康笑得很燦爛,仿佛他已經可以預見了石羈毒發身亡的模樣。

石羈一臉乞求地看著鐘離書康道:“可是前輩所說的那三條死罪……”

鐘離書康大手一揮,豪言道:“那三條死罪又算得了什麽?只要石老弟肯交出秘籍,我敢保證我南地八門再也不找石兄弟的麻煩。”

石羈也笑了,但是笑容之中卻流露出一種耐人尋味的意味。

“我也想交出秘籍,只是可惜那秘籍並不在我的手上!”石羈玩味地看著鐘離書康,鐘離書康那瞬間凝固的笑容讓石羈笑得很輕松。

“好小子!你竟然敢耍我?受死來!”鐘離書康咬牙切齒道。到了此時他的手段若還會中斷,那他就不是鐘離書康了。

石羈無奈地搖了搖頭,譏諷道:“什麽三條死罪?什麽替天行道?你們此來的目的無非是為了那本秘籍!說什麽為少林討回秘籍,你們也只不過是想將其據為己有。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卻難以掩蓋你們的骯臟!我從前很少殺人,但現在我卻覺得殺人是一種不錯的手段。起碼它能讓世間少去很多汙穢!”

欲望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直視心中的欲望。也正因如此,世間很多的欲望都會被冠以正義之名。

也正是這種欲望,才有了卑鄙的由來。

石羈輕輕撫摸著他的劍,像是在與劍對話,對對他轟來的力掌全然不顧。

劍鞘還在劍上,但劍中的鋒芒卻已經爆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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