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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無妄之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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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煉不成,還拼了命去奪。在這江湖之中力量的誘惑真不是常人能夠抵擋的。”石羈不由嘆道。

“誰說不是呢?小友聽老朽一句勸,還是莫要去想那東西。紀塵劍俠對老朽有大恩,若看著小友去淌這趟渾水,老朽於心不忍啊!”

石羈點了點頭,道:“既然淮來的確是邪魅之門,我自然也沒有犯險的必要。倒是多謝前輩掛念了!”石羈躺在案上,勉強行了一禮。

孫瞎子滿意的點了點頭,欲說些別的,吳棠宇撩起簾子就走了進來,直言道:“誰說淮來就一定是邪魅之門?若是清嶼故意陷害淮來呢?謝寒天為人向來都是睚眥必報,這淮來門主的女兒不嫁與他兒子,他就出此下作的手段!”

石羈納悶道:“為何吳老弟如此清楚,你究竟是何人?”

“我……”

孫瞎子嘿嘿一笑,搶道:“她就是……”

吳棠宇一腳又蹬在了孫瞎子的腳尖,直接把孫瞎子的後話給嗆了回去。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淮來是不是真有這本秘籍,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吳棠宇說道。

石羈又是沈思了許久,道:“看來明天是非去不可了!”

孫瞎子急道:“我說小友,這淮來好壞與你何幹?為何你要這般執拗?”

石羈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件事對我來說的確重要,不過請前輩放心,在下自有保命的手斷。”

孫瞎子只得無奈道:“還是你們年輕人好鬥志,總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事,看來老朽真是老了!既然小友執意如此,不如就在此歇息吧!黑蛋!黑蛋!快去收拾幾間茅屋出來。”

被喚作黑蛋的人,正是剛才在酒樓與孫瞎子做陪襯的那個年輕人。

黑蛋嘿嘿一笑應了一聲,便出了門去。

次日清晨,聚到這淮來山莊的江湖客們,都來到了這淮來廢墟上。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天。

作為圍攻淮來的主角,南地九派,此時站在淮來密道之上,俯視著眾江湖客,只待午時一到,便要領眾人沖進淮來密道。

說是九派,若真算起來,也只有八派而已。

武夷洞、洞陽、慧劍門、天龍門、清嶼門、洞宮門、彰龍門、洞靈門唯獨少了這牽頭的君賢。隱派七洞,便有兩派到此,這也難怪君賢人馬不知下落,而八派仍未有退去之狀。

腳下江湖俠客、門派散修、游俠浪客更是數不勝數,也有各大名門派來的小輩,但顧忌九大門派的面子,以門派之名前來,有插手之嫌,故以游俠散修之名而來。其中不乏明派五谷中人,前日那漠風谷之人便是其中之一。

清嶼門門主謝寒天對著一老者躬身道:“離老至今下落不明,這……”

老者一身白袍,發髻雖以花白,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朗氣,稍有眼力之人定能看出,其內力之渾厚。老者身子雖佝僂,但舉步間仍沈穩剛勁,談笑間猶如吞盡乾坤,一字如一釘。老者的鼻子極大,除了那花白的胡須,能在這臉看到的,應該就是這大鼻子了。鼻孔朝天,時不時還噴出幾股粗氣來,他的外號也是由此而來。

老者就是那武夷洞二長老武風,人稱牛鼻子赤煉手。

武風輕輕一哼,兩個鼻孔又噴出一股霧氣,悠悠道:“這離老頭子雖然不在了,但淮來秘寶之事卻耽擱不得。你說是吧?陽晨長老!”

被武風喚作陽晨長老的人,正是站在武風身旁的這位老者。

雖說是老者,但年紀看上去要比武風年輕不少。武風以過花甲,而此人不過剛過半百而已。此人比起武風來,個頭要高大不少。一雙手臂仍粗壯有力,胸膛上肉甲的紋路還清晰可見。這老者如此年紀,身體還能如此,定是煉了一身外門的橫練功夫。不過也不奇怪,洞陽本就是以外功見長。陽晨便是那隱派七洞之一的洞陽三長老。

陽晨清咳了兩聲,用他獨有的聲音說道:“武長老所言極是,離老哥既然交代將淮來秘寶公布,如今離老哥不在,我等也不可違其意而行之!”陽晨聲音渾厚空鳴,猶如洪鐘一般。在場之人無不心驚,生怕這老者一怒間咆哮而出,震破他們的耳鼓。

在場八派,就屬這武夷洞、洞陽地位最高,既然兩人都以發話,他謝寒天也不能多說什麽。

謝寒天的兒子謝成武卻在一旁嘀咕道:“如今君賢的人都跑沒影了,還如此做!不如我們八大門派自己去取那秘籍算了!”

謝成武雖然是對身旁的人嘀咕,但聲音卻並不小,起碼在場的人都能清楚的聽到。

陽晨話還沒說完,這小子就來這一手,明顯是讓他難堪。陽晨不悅的重重哼了一聲。

謝寒天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謝成武直接楞在了原地。

清嶼以重劍聞名,在這三派五谷七洞二十一門來說,也算得上是劍器名門。重劍本以重著稱,其力量可見一斑。而使重劍者,其力自然是大過常人。

謝寒天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謝成武拍到了地上。謝成武捂著脹紅的臉,大氣也不敢出。

謝寒天為人果決狠辣,行事雷厲風行,性格豪爽,極其熱愛交友。這整個江湖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義兄義弟,但他卻樂此不疲。曾放下豪言:只要上了這清嶼山,便是他謝某人的兄弟。

可見謝寒天對兄弟一詞是多麽包容。

謝寒天指著謝成武的鼻子罵道:“孽障!離前輩所定之事,也是你能違背的?”

陽晨聞言,本氣得發紅的臉這才有些許好看。

一慈眉善目的老者連忙過來扶起謝成武道:“呦!謝老弟,下手真狠啊!這只不過是小孩戲言,又何必動怒呢?”

此人就是那洞靈門的護法笑眉真人,此是出了名的和事佬,只要有利人不害己之事,他便搶著做。以為這樣就能在江湖中撈上大筆的人情,可真遇事時,誰又會記得他的好?

謝寒天瞥了一眼,武風、陽晨兩人,見兩人仍無動容之色,又大喝道:“笑眉老哥,你莫要護著這孽障,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

說完,謝寒天撩起袖子,就又欲一巴掌揮過去。

武風無奈,總不能讓腳下這一堆江湖客在看兩父子的鬧劇吧?

武風緩緩道:“謝老弟,點到為止吧!孩童之言也莫要深究,若謝公子欲得秘籍,便下去與江湖好漢們一起爭奪吧!”

謝成武聞言不免起了興奮之色,他本來就想去奪上一奪,可謝寒天一直不讓他去,這下武風開了口,謝寒天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謝寒天聞言,嘴角不覺抽搐了兩下,只得無奈道:“去吧!去吧!若是死了,也別怨他人。”

謝成武跳起身子,話也不說,微身一鞠躬,便直接下到了大軍中。

慧劍門來的是慧敏劍鳳敏,其坐下兩弟子與她同來。慧劍門多為女輩,但其劍法卻不容小覷。慧劍門之劍法雖柔弱,但盡柔之處暗藏殺機,令人防不勝防。江湖之中敢輕視慧劍門者多得不到還的下場,膽敢對慧劍門女子有歹心之人更是死無全屍。

慧劍門培育弟子,向來都是以狠辣的手段。就如鷹對雛鷹,折翼跌崖都在所不惜。而慧劍門則更是絕情,領著弟子,哪裏有危險便往哪裏鉆。

鳳敏微微皺眉,給了兩個弟子一個眼色,兩弟子心領神會便也跟著下了去。

其他門派見狀,也不示弱,紛紛派門中年輕弟子下去爭奪秘籍。

武夷洞魯人傑、洞陽的陽崢、天龍門金翼城……

武風擡頭看了看,道:“時辰已差不多了!陽老弟你來吧!”

陽晨聞言,清了清嗓子,緩緩道:“淮來鬼門以破,但少林秘籍仍不見蹤影。我九門探下,秘籍必在此處。為不假公私物,我九門商議,其秘籍與天下豪傑共分之,有緣者得之。若得秘籍者,可自修,後送少林。兩日內送往少林,我九門便出力助之。若過兩日,自送之。午時已到,諸君請便。”陽晨洪亮而沈悶的聲音在每個人耳中回蕩不絕。

一人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不知道往哪裏去。正欲大罵,突覺腳下一震晃動,半山之下突然就開了一個口子。高三丈有餘,寬百尺來多的巨門。

眾人見狀,先驚呼片刻,後便一擁而入。

武風望著這人潮,不由笑道:“君賢離長老出此法子,但又不來觀其狀,真是好笑。恐怕他也很難料到會有這般盛狀吧!”

陽晨真不愧是離老頭的鐵哥們,此時都不忘記誇道:“離老哥大義,如此至寶,也願公示天下,如此胸襟我等不及啊!”

武風聞言,冷笑道:“莫非離老頭是怕了血七門,想多拉一些門派上船吧?”

陽晨怒目一瞪道:“君賢也會怕血七門嗎?那等宵小豈敢以卵擊石?”

武風見陽晨動怒,不免覺好笑,又繼續道:“那如此說來,離老頭是與少林有舊仇咯?少林藏經數十年,如今丟失,他離老頭便傳天下人同享。哈哈~那玄同大師若是還在世,也得被離老頭氣死。哈哈~”

陽晨氣得胸口直發慌,一時又想不到好的言語,只得哼道:“我等奉命守此,並非來此逞口舌之利。若武老哥如此厲害,等血七門來時,你還能如此便是大幸!”

“血七門之人能來?敢來?陽老弟守在此,恐怕天王老子都不敢來了!哈哈~”

陽晨氣得直跺腳,指著武風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

眾人見兩人鬥嘴,雖十分好笑,但不敢笑出聲來。兩人在此輩分極高,他等小輩也只能如若未見。

眾人都進了淮來密道,謝寒天這才重重疏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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