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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風雲暗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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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好巧孟校尉也在呢!"周皓勇一進帳就陰陽怪氣的說道。

孟虎嘿嘿一笑,但心頭早已大罵周皓勇數百遍了,孟虎心想:這走狗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是要壞了我的大事?

孟虎雖然暗罵,但臉上仍鎮定不驚,著呼道:"周校尉,真是巧!我正與張老哥在此小酌一杯,周校尉若有閑情,不妨同飲。"

這營帳是張真的,賓主之益自然要盡到,附道:"對呀!周校尉不妨入座!"

周皓勇冷哼一聲,瞟了兩人一言,似乎並不領情,悠悠道:"大軍正在前方激戰,爾等倒是好閑情逸致啊!"

孟虎對其十分不爽,嗆道:"雷磊有五千大軍,這是去建功去了。我等並無將令,與你我何幹?"

周皓勇聞言,頓時得意起來,心想道:與你是沒關系,但與我有關系,只要我將將軍交代之事做好,這次平亂便有我一份功勞。

周皓勇越想越得意,得意洋洋跳上座位,揚眉傲言道:"某些人,得不到將軍的賞識,便不要怪將軍無識人之才。自己仕人而不盡心,且怪將軍不任?自己無才,且怪將軍不識?真乃怨天尤人,討笑至極。"

孟虎聞言大怒,罵道:"你周皓勇算給什麽東西,打也打不過,鬥也鬥不贏,少在這裏陰陽怪氣的。小心爺爺把你舌頭給割了。"

張真此時並不言語,只是桌下的雙手攥緊了拳頭,臉上有幾分不可察覺的怒意。

周皓勇也絲毫不懼,與孟虎對罵道:"經不起說?心中有鬼不是?你也不想想,你為何一直是校尉?你不想想你為何如此百無聊賴?拿著軍餉,你有幾分能耐對得起這軍響?你來這裏是混吃養老的嗎?你……"

周皓勇話都沒說完,張真突然暴跳而起,拔起架在身後的佩劍,帶呼嘯得風聲一戰而下。

怒發沖冠,張真一聲大喝,長劍狠辣一擊。瞬間,周皓勇便人頭落地,長劍過頭,不帶絲毫疑遲,劍利人狠。

人頭滾落在地,臉上還盡是周皓勇生前驚駭的表情。

張真用衣袖抹盡臉上的血跡,問道:"孟老弟,方才所言,是否還作數?"

孟虎早就楞在了座上,想不到張真殺伐如此果斷,出手如此狠辣。孟虎心想:是何人說張真為人謹慎沈穩的?

孟虎被張真所言,回過神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回道:"作數!作數當然作數!"

張真又言道:"那就用著周皓勇的人頭來做投名狀吧!此時石府還在大戰,你我速去救援吧!"

孟虎片刻後才平覆下震驚的心情,道:"自然!自然!"

其實這周皓勇也是該死,他本想進來找張真,傳達雷彥恭的密令,只是想不到這孟虎也在其中,自然不便多言。

得到雷彥恭的賞識又想在孟虎面前炫耀一番,得意過了頭不擇言辭的亂語,傷及張真,張真本就對雷彥恭的委任心懷不滿,這周皓勇還在他面前嘚瑟,真是找死。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周皓勇雖然是在罵孟虎,但言語間,仿佛連張真也一塊給罵了,張真這才一怒之下斬下周皓勇。

前日,秦源游說孟家之時,本不抱任何希望。可見這孟虎早已對雷彥恭心懷不滿,在出孟府之後,又私自孟虎相談。

王家打壓石、孟兩家之事,由來已久,孟虎入朗州軍升至校尉後,便再無進升。雷彥恭不覺間早已講孟虎視為異己,這一點孟虎是真真切切感覺到的。

秦源告知孟虎,雷彥恭動兵之時,必留意他,孟虎開始還不以為意,但事實果中如秦源所言。

孟虎與秦源承諾,若雷彥恭真戒備於他,他就起兵助石家。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孟虎拉攏張真倒是出自他自己的謀劃。

張真、孟虎兩人此時也不再飲酒,而是十分鄭重的在商議,接管一周皓勇所部的細節,又謀劃如何助石家,助石家掃除朗州阻礙之後,又如何處理雷彥恭派出的兩支大軍。

兩人細謀之間,張真突然感覺石家在這場爭奪中勝算並不大,心中有些動搖起來:"兄弟!你我是否需要考慮別的路數?"

孟虎不解問道:"哥哥這是何意?"

"雷磊有五千大軍,探子來報,石家只有兩千人馬。再加上程乾一千餘人,石家面對三倍之敵,如何能勝?且索縣一幹弱殘如何守住城門?你們就算助石家奪了這朗州城,近有雷磊在前,遠有陳棠在後。且周圍軍閥虎視眈眈,武安軍、武平軍聽聞朗州內鬥,必定插足,你我二人如何守住朗州城。你別忘了,雷彥恭還有一個十分了得哥哥啊!此人也絕非善類啊!"

張真分析起來頭頭是道,其中利害關系立見分明。

孟虎心如亂麻,沈思片刻道:"若石軍真能勝了雷磊大軍,又當如何?"

張真聞言,想不到孟虎會問出這種話,但也做出了回答:"假若石軍能勝!石軍能勝?石軍能勝,那領兵之人莫非神人?若真有此神人,你我二人唯他馬首是瞻那又如何?"

正在二人說話間,一士卒來報。

張真問道:"所報何事?"

"前方戰報,雷磊已敗,五千大軍僅剩一千餘人,正往回逃,已至十裏外。"

張真不敢置信,又問道:"你說什麽?"

士卒又重覆了一遍,張真這才敢相信,楞在原地喃喃自語:"張真若處,必為之不得。真乃將才!"

張真剛才說得的確有些誇張,若勝及為神人,只是他在心中已經認定了石軍不可勝,才如此說。但縱觀古今,這樣的敵我兵力,能打勝的也不在少數。

孟虎站起身,深為自己做的決定說慶幸,過來對張真道:"哥哥此時疑慮是否已盡散?"

"已無顧慮!"

"好!哥哥,你我二人的投名狀已到十裏內,你我二人還不快去迎接?"

張真一聲朗笑道:"接!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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