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絕谷悲歌(二)

關燈
索縣又稱漢壽,唐時稱龍陽。東漢末年改為漢壽,南北紛亂,縣名多有更改。

清人賀奇曾這樣寫道:"割黔中為武陵郡,分索縣為漢壽城,漸水合流常自繞,荊州為治後方更。春深禹錫留殘句,日暮昭王悲古塋,城址至今尚有跡,千年猶得著鄉名。"

龍陽為官名,為避龍陽之興,當地人仍龍陽為古名索縣或稱漢壽。索縣千年來戰火無數,但仍悠久不絕。

而今大戰,不過只是索縣數以萬計的攻守戰中的一次。

陳棠奉雷彥恭之令,火速奔襲索縣,斜陽欲西沈之時,陳棠大軍終於看到了索縣的影子。

悠悠斜陽,照射在城墻之上,黃土石墻猶如巨人佇立在這天地間一般。

城門緊閉,城周未見一人。窒息的氛圍隨軍而至,風聲都停止了呼嘯,靜得可怕。

陳棠命人放慢了步伐,調整好隊形,來到城門之下,命人喊道:"奉城主之命進城又要事,快命人打開城門!"

這時,城上才有士卒探出頭來回道:"縣令大人有令,這幾日賊匪出山有大亂將至,任何人不得進出。"

陳棠又命人舉起令牌道:"雷城主有令,諾不開城門,講屠盡龍陽所有人!"

"爾手中令牌並非朗州之令,若再糾纏,刀箭無眼!"

陳棠聞言大怒,罵道:"龍陽縣令也要隨石家謀反不成?若執意如此,待我進城將屠盡爾等!"

任陳棠如何叫罵,索縣城上再無回聲。陳棠氣急敗壞令道:"攻城!"

而陳棠的副將卻來勸道:"將軍!我們這點人攻索縣,是否有些勉強?"

陳棠一聲輕哼,顯然有些不悅,道:"索縣的兵馬都以被雷磊牽制住了,此時索縣不過是一座空城,如此兵馬都已足夠!"

副將這才退去,準備攻城的事宜。

索縣城內,石忠堂站在城墻之上,憂心忡忡,身後兩位老人更是焦急萬分,商榷之間都要起口角。

兩人並不是說對於是否反抗而爭執,而是對於如何守城而爭執。

石兆邦本來就是個急性子,見此狀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手中的金絲楠木拐狠狠戳在城墻上的石磚上,爭執道:"二哥這不行!你看我們這點人,怎麽能守得住啊?被破城了,我們這把老骨頭死了也不要緊,索縣這堆婦孺……難道你就要與雷彥恭的悍將死磕不成?"

石兆安卻曉得十分淡定,道:"老三,你先別急。雖然我們人很少,但是城下的人也不多。應該也就千來人,他們要想殺進城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石兆邦見石兆安仍執意如此,心中起了些怒意,說話的聲音都高了起來,道:"那只是不容易,難道二哥就有十分的把握?石蕩都帶索縣全部兵馬走了,我們為何要在起又起事端啊?這天色也要黑了,不如我們趁機乘船沿洞庭北上,跑到岳州去避一避風頭才是上上之選。若石蕩得勝歸來,我們再回來也不遲啊!"

石兆安也是很有脾氣的老爺子,見石兆邦竟然想逃走,喝道:"老三你怎麽還是如此膽小怕事?我們可以跑,索縣的百姓跑得了嗎?石姓一族的人都能跑嗎?索縣士卒的那些家眷們,你就想讓他們落在敵人之手嗎?為何你就如此不明事故、不分輕重?逃走是絕對不可能的,必須守城。發動索縣的全部人員,能動的,有力的全部上城防禦,就算我這把老骨頭死在這裏,那也是死得其所!"

石兆安都如此說了,石兆邦再想逃,也不敢再說了,畢竟胳膊是拗不過大腿的。石兆邦只得哀嘆連連,在一旁不再言語。

石忠堂在一旁根本就插不上話,這兩個老爺子常有爭執,他一個小輩,要是再從中挑撥,不知道這兩個老爺子要鬧出什麽幺兒子來。

石尚志,龍陽縣令,石忠堂堂叔。這時登上城樓來,對石忠堂說道:"還好石蕩帶去的都是少年,縣中老壯還是有一些的。我這才召集人手過來幫忙,已經來了快七八百人。"

石忠堂點了點頭,感激道:"叔父辛苦了!渡過這次難關,我石忠堂以性命擔保,再不會置索縣百姓於水火。"

石尚志擺了擺手,道:"你說這是哪裏話?石蕩是我石家之人,石蕩起事,就是我石家起事,現應當上下一心才是。莫要說這種見外的話,如何守住索縣才是眼下要是。"

兩人說話間,陳棠軍開始發起了進攻。先是盾牌兵在前,臨時架好的木梯,緊隨其後。

索縣的城門並沒有朗州城那般高大,但也算是防禦工事,臨時架木梯還是有用的。

陳棠兵沖到下方,見上當並無箭羽射來,心中不免放松了許多,盾牌也似舉非舉的。

石忠堂見狀大喜,高聲喝道:"放!"

瞬間,巨石圓木傾瀉而下,一時砸得陳棠軍跌倒一片。

更甚者,腦花四濺,鮮血橫流。

正欲搭木梯的陳棠軍,片刻又被打了回來。

陳棠十分郁悶,這樣的消耗,他可是承受不起的,本身就只有這點人。

陳棠費力思索間,副將見狀,向前獻策道:"將軍!城上並沒有箭,不如我們壓近些,放箭掩護再行攻城,你看如何?"

陳棠聞言,十分讚許。馬上命大軍前壓,舉著盾牌壓到城墻前二十步。見城上沒有任何反應,士卒們小心翼翼的放下盾牌,城上仍不為所動,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正如陳棠副將所言,城上並無箭支,只有巨石與圓木。

陳棠軍試探片刻,膽子開始大了起來,明目張膽的拉開弓箭對準城墻之上齊射而來。

緊接著,攻城的士卒,扛著木梯,又對索縣城墻沖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