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忠毅對他的二兒子十分的寵溺，而對他的大兒子卻十分的嚴厲。紀塵從石忠毅的態度變化感覺得十分的清晰。不過他也早就見怪不怪了，來到石府三年，石蕩的秉性他也有所了解。這可不是一個省事的主，全京城的娃娃輩都知道他可是個混世魔王，沒他不敢做的事，沒他不敢打的人。人送外號“京城羅剎”。

這個評價一點都不低，他十歲的時候曾經幹了件，令京城這些紈絝子弟駭然的事。從此，紈絝圈子們聽到石蕩的名字，就如同聽聞地獄般的惡魔般。

石蕩從小就不安分，喜歡四處閑逛。又極其好鬥，看見同齡人，稍會些武藝他就想去拼個高下。心地又十分善良，家裏收留了許多乞丐，年紀都如他般大小。還組建了他自己的“軍隊”忠義軍，士卒都是他收留來的孤兒，還封為“冠軍大將軍”。

石忠毅聽聞此事，十分不屑。但是對於石蕩收留孤兒的事，卻十分默許。

石蕩和他的忠義軍，曾經惹下大禍。這讓石忠毅十分的惱怒，所以對石蕩的管教十分的嚴厲。

石蕩有次帶著他的忠義軍，閑逛之時。正巧碰見，一紈絝子弟在欺負乞討者。石蕩他那性格豈能坐視不理。上去就對，那紈絝子弟和家丁一頓胖揍。誰知，那紈絝子弟還命家丁回家叫人。

一百多人對石蕩的三十六人，卻絲毫不占上風。那紈絝子弟還被石蕩擒住，更是被石蕩狠狠的教訓了一番。

可那紈絝子弟卻來頭不小，他乃大太監田令孜的親侄子。這田令孜何許人也，他可是當朝皇帝的義父，皇帝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這石蕩可是惹了大事。當天晚上，石忠毅就被連夜傳進宮中。

令人奇怪的事，石忠毅出宮後，卻被沒有受到責罰。世人都奇怪，是不是這田令孜變了性，心胸變寬了？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但是石蕩這“混世魔王”的威名卻傳遍了京城。從那之後，石蕩就再也出不了門了。

紀塵在回憶著石蕩的往事發呆時，石忠毅突然開口了：“花花架勢倒擺得有模有樣，看看這些花招有多少實用性。”

紀塵這才回過神來，只見方陣瞬間就沖殺了起來。

“殺、殺、殺”石蕩的忠義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一步一殺的往前邁著。緊接著三聲殺後，一頓快速的挪步，方陣一個快速的變形，就把石羈包圍了起來。

紀塵驚呼道：“這是孫家最基礎的圓陣？這圓陣看似簡單，卻暗含了八陣圖裏的絞殺陣，虎翼陣。一個變化，就透出了五虎群羊陣。借了這五虎，壓了個陣眼啊！大公子這兵陣真是越來越如火純青、變幻莫測了。二公子這次恐怕要遭了。”

石忠毅撇了一眼紀塵，悠悠道：“這些陣法，看似十分強大。卻用錯了對象，如果用在戰場圍殺敵方將領時，用出這套陣法反而像在作繭自縛。給了敵人裏應外合的機會。石蕩雖然略懂兵陣，卻強行把幾大陣法參合在一處，變幻時更是漏洞百出。最簡單有效的方法才是最有利的殺陣，最小的代價擊潰敵人才是最實用的，”石忠毅不禁搖搖頭道“華而無實。”

紀塵也是很無奈，石忠毅對石蕩的要求真是太高了。

只見白衣少年石羈，橫劍一立，抽劍而出。一見劍花四濺，抽刀斷水，橫劈而下。劍氣外凝，直破兵陣。瞬間變把圍攏過來的兵卒震開三四步遠。

兵卒見狀，瞬速的合攏圈子。把圓陣瞬間就收攏成形。被擊出的盾甲兵，快速放下盾牌，舉起長矛，在外圍流騎起來。在盾中空隙裏尋找機會。

石羈見一擊不奏效，瞬速收劍於胸前。雙手握劍，內力翻騰。借劍散發出強勁的劍氣，淩厲的劍氣。逼退了圍攏的盾兵，石羈見空間被打開。一個蓄勢，就要使出冰凝落花斬。

石蕩，看著氣霧凝集的陣中。知道大事不妙，大喝一聲“變陣”。兵卒聽聞，快速收攏腳步。放棄了，剛剛結好的圓陣。幾番踱步間，兵卒又規整的結合在了一起。

“嘭”劍氣打在木盾上，發出一聲巨響。一劍便斬倒了前排的盾甲兵。石蕩，見狀大驚失色。

“變化三軍，中軍舉盾，正面沖擊。左右亮矛，疏陣沖殺。”一連串的發號師令，可見石蕩的慌張。他還是低估了他二弟的實力。

“叮鈴哐啷”一頓拼殺，盾甲兵被擊倒大片。奈何左右騷擾不斷，擊倒一個，另一隊就會補上。石羈內力消耗巨大，周身空間被壓縮殆盡，難以祭出殺招。

石羈，非常無奈，做出了一個“停”的手勢。對著他大哥笑道：“小弟還是不敵。”

石蕩臉色鐵青，也是很無奈的笑道：“你也是越來越強了哈！”

石忠毅站在走廊上十分的氣憤：“圍殺不成，上車輪。哪有一點大將風範？兵卒被他如此消耗，就是勝了，也為慘勝。倒是羈兒的，劍法越來越精湛了！”

紀塵微微點點頭：“二公子，自幼天賦極佳。可惜內力修為尚欠，不足以發揮冰凝落花斬的真真威力。”

說完，兩人離開後院，又走回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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