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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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是個好人”為開端的相親,尬是真的尬,但也就尬了幾分鐘。

幾分鐘後,鄭謙益的咖啡上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開,也不知道是誰先提起的軍旅生涯,部隊生活成了聊天的重點,氣氛立刻就不尬了,好的不行,雙方熱聊,聊的可嗨,一點都沒有相親感覺的嗨,倒是更像兄弟見面的嗨。

都已經聊嗨了,咖啡廳就沒必要待了,兩人轉戰一家小酒館,喝酒烤肉繼續聊軍旅生活。

李勝基講他曾經恐高,進了部隊後連續升級,一路升到都能在軍演中當跳傘,很是驕傲。

鄭謙益說的是,她以前打起架來頂天了是花架子,進了部隊才學會徒手殺人這個高端技能,無敵帥。

小酒館,晚餐的點,店裏坐滿了客人,呼呼喝喝的很是熱鬧。坐在角落的男女們聊徒手殺人聊的也非常熱鬧。

熱鬧的聊天根本不分男女,李勝基倒是還有些要自己烤肉的意識,鄭謙益卻先把烤肉夾拿過去了。

兩個很是熱情的交流著徒手的技巧,攻擊哪哪哪能一秒制敵,特種兵李勝基是專業選手。

雖然不是特種兵但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專業選手的鄭謙益,兩人交流起“專業”來不要太嗨。

嗨的兩人差點當場拜把子,關系的親密度無限上升。AA買單從旅館出來後,兩人還攜手去槍械俱樂部打靶,兩邊還剛起來了,雙雙勝負欲爆棚,甚至於還去了道場掐了一架。

穿著柔道服攤到在木地板上的男女都在劇烈喘息,都是大汗淋漓,一起做了劇烈運動,歪歪頭還相視一笑。再說一遍,感情無限升溫,就差拜把子。

相親相出了一個好兄弟的鄭謙益對李勝基哪哪都滿意,李勝基對她也是哪哪都滿意。

各自洗了澡,清清爽爽攜手走向停車場時,李勝基滿意的都想約明天再見了,鄭謙益趕著進度表示,今晚就可以繼續啊。

“還繼續?”李勝基看了眼表,“十一點多了,繼續去哪?很多地方都關門了吧?”他想的是兄弟運動。

鄭謙益想的則是,“酒店哪有關門這一說。”

“酒店?”李勝基不明白,“去酒店幹嘛?”

“睡覺啊。”鄭謙益也不明白,“你對我不滿意嗎?”

果斷點頭的李勝基一句“當然滿意”就在嘴邊,說出口前,卡殼了,小心詢問,“你說的滿意是指滿意什麽?”

“相親對象啊。”鄭謙益察覺到不對了,瞇了瞇眼睛,這幫男藝人又搞事,“我們不是出來相親的嗎?”

一口氣上不來的李勝基眼睛都瞪大了,胳膊一擡示意她先等等別說話,從包裏翻出了兩張電影票,展示給相親對象,“按照正常的相親路線,我們從咖啡廳出來就應該去幹這個,但..”你懂得吧?

不是很懂的鄭謙益看看電影票再看看他,“我們四點在咖啡廳見面,一直聊到六點多,看什麽電影,你不餓嗎?”

就是因為餓才會找家店就坐下吃飯了啊,李勝基再度提示她,“我的意思是,我們在咖啡廳見面後,聊幾分鐘,合適就去電影院。”晃了下手上的票,“這是四點三十五的票,順利的話我們會先去看電影,再去..好的餐廳吃飯,我請的那種。”你明白的吧?

明白歸明白但鄭謙益的重點抓錯了,“你的意思是你沒看上我所以你在酒館跟我AA?”臥槽!你個崽子騙我錢?!

“你的重點是AA?”李勝基荒唐的很,“我的意思是我沒把你當女人。”非得把話說的這麽明白嗎?

再說了,“誰會跟女人約打靶再去道場啊,我胳膊差點給你撅折了!”肩膀頂過去,衣領一拉,“這都青了!”你能是女人嗎!

女人拽著衛衣的下擺一拉,側腰也有點勒痕,頂著腰給他展示,“說得好像你沒動手一樣!”雙方掐架,我沒留手你也沒留手啊!

“我說只是玩玩,你說得按真的玩!”李勝基瞥了眼她腰上的痕跡,很是無辜,“你先下死手的!”

脖子一擡,伸手用胳膊做了個勒自己的姿勢,痕跡是沒有,但,“你差點把我鎖閉氣!我是防守反擊!”

鄭謙益還無辜呢,“我們又不是打給觀眾看的表演賽,不玩真的玩什麽,玩過家家啊?”

兄弟開啟打嘴仗模式,掐的熱火朝天,雙方都不認為自己有錯,都堅定的指責是對方的錯。

一路掐到車邊,兩輛車的車主眼看要各自上車了。分別站在駕駛位的兩人車門都拉開了,還在掐,一直掐到雙雙進車,車門被大力關上,眼瞅著下一秒就是絕交。

鄭謙益按下喇叭,降下車窗,等李勝基的車窗也降下來,揚聲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宵夜局就這麽約起來了。

宵夜局的場所在路邊的布帳馬車,酒沒喝,等下都要開車。一天下來,相親局倒是再度登場。

比起咖啡廳,布帳馬車的環境實在不適合相親,但兩人聊的挺認真的。

主要是李勝基搞清楚了鄭謙益是很認真來相親的,鄭謙益反倒疑惑,他為什麽認為自己不認真。

“在時哥說你是認真的,我也信了,我很認真的對待。”李勝基特地起身讓她看看自己有多認真,“這套衣服可是新買的,美容院我都去了。”

夾著血腸上下掃了他一眼的鄭謙益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認為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你不能因為我不穿裙子,就當我沒認真啊,我本來就不穿裙子。”

“你的重點怎麽老是搞錯,不是你穿不穿裙子,我當然知道你不穿裙子,你就是穿裙子來也不代表你就認真了啊。”重新坐下的李勝基說她的問題出在態度上,“你沒把我當男人,女人男人的那種男人,你是抱著交個朋友的態度來的,那哪是相親。”

這點鄭謙益還真沒辦法反駁,她確實是抱著交個朋友的想法來的,虛心求教,“那怎麽樣才算是想要見男人的態度呢?”

本指著她會再反駁,已經準備好要再掐一場的李勝基沒想到她瞬間躺平,反倒被問住了,糾結著憋出一句,“穿條裙子?”

豎了個中指表達態度的鄭謙益鄙視就寫在臉上,李勝基訕笑,“我又不是女的,怎麽回答你。”

單說性別是女人沒錯的鄭謙益一聲長嘆,她難道非得變成少女才能尋找到一號嗎?那游戲也太狗了,玩個屁啊。

兄弟突然就喪的很,李勝基只能安慰她,“我沒有說你這樣不好的意思,是我審美有問題,太大眾了,太普通,肯定有人喜歡你這樣的啊,審美跟高級的肯定能欣賞你的美。”

瞬間直起腰的鄭謙益怒視他,“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爹我不帥?!”

“帥!絕對帥!”李勝基就差給帥氣爹鼓掌叫好,問題是,“你又不是要跟男同性戀談戀愛,帥有什麽用?你屬於人性美,無敵正義,無敵帥氣,帥炸了,可我們這些普通男人沒辦法跟比我們還帥的人談戀愛啊。”

坦率承認自己審美“垃圾”的李勝基,對兄弟的戀愛道路擔憂起來,想一想都覺得未來很曲折,“我不是跟你說,我會答應在時哥來是因為你是好人麽,那不是調侃你,是實話來的,我回來就是沖著你是好人。”

“我單身,年紀也到了,你人真的非常好,在我認識的所有人裏,不分男女,你是絕對能被稱之為好人的人。

跟好人見一面,看看有沒有發展的可能,沒人會排斥的,我也不排斥。可真的跟好人戀愛,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勝基怕老是搞錯重點的朋友又想歪,讓她代入一下自己,“你就當你是我,你的相親對象是個非常好的人,對全世界都好,出去隨便碰到誰都會被誇是好人。可你們就是沒火花,你們可以歃血為盟,當場結拜,就是拜不了天地,理解嗎?”

重點老是搞歪的鄭謙益理解的方向的是,“天地拜不拜無所謂,洞房你願意入嗎?”

“呀!”

“sorry——”

相親相來的兄弟不願意入洞房,鄭謙益也不能把人打暈了強上,但她還是想再努力一下,“如果我拋棄戀愛,只是想找個人上床呢?”先判斷一下游戲到底是不是走黃色路線。

這話說得李勝基都聽不懂,“你嗑藥了嗎?”

“我想破處。”

“呀!”

李勝基上手就給了兄弟一下,“好好說話!”

反手打回去的鄭謙益說得可真了,“你就說你樂不樂意吧。是兄弟兩肋插刀,兄弟需要你的時候到了。”

當場絕交的李勝基堅決不樂意,生怕嗑藥的鄭謙益搞事,特地說你別亂來,不就是男朋友麽,我給你介紹。

一號還沒找到,紅娘又多了一個的鄭謙益唉聲嘆氣的回家了,乙女游戲什麽的,太坑了,玩不起來。

游戲沒搞出什麽結果來,事業線出了新支線,鄭謙益盯了很久的一條支線。

當年鄭律師轉戰鄭記者的“勇士戰役”表面看起來是勇士大獲全勝,實際上邪惡勢力並沒有被一棍子打死。

濟世集團是成為昨日黃花沒錯,可集團旗下的產業只是賣出,並非被政府收繳,外圍打手能定罪的全員被抓,不能定罪的那些主犯全員出逃。

換而言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鄭謙益一直盯著呢。她確信這幫人會再回來,濟世集團是沒了,濟世教卻一直存在,哪怕他們已經被定義為‘異端’,可南韓眾多宗教中被定義為‘異端’的教派多了去了,還不是繼續發展教眾,國家政策是宗教自由,人家沒犯事,就不能抓。

別想著什麽大面積曝光後,看到曝光的教眾就會脫離教派。要真那麽簡單就能讓人回頭是岸,還叫什麽邪教,太看不起邪教的洗腦能力了。

人家的洗腦能力強大到,谷歌上鄭謙益的相關搜索詞裏都還能關聯到惡魔附身,這是當初濟世教的教主給下的定語。

作為“惡魔”,鄭謙益自己是無法去教派裏做臥底的,進門一定會被群毆。

負責去濟世教做臥底的是劉智晟,這位已經臥底到都進入核心圈了,他還跟鄭謙益吐槽過,她就不適合當記者,當記者太有名妨礙調查。

調查能力出眾的劉智晟給鄭謙益帶來一個消息,當年她的真愛姐姐回國了,疑似要重操舊業。

“什麽舊業?”

剛結束“相親”回家的鄭謙益邊開車門準備下車,邊問對方,“賣卵?”

“當公關啊白癡,賣什麽卵。”劉智晟在電話裏說,“她進了一家高端會所,每天都去。那邊消費太高我進不去,只能拍到她進去出來的照片,你有沒有認識的人能帶著鏡頭進去看看?”

兩位貧窮的記者在電話裏商量要怎麽進高端會所,當服務生進去這條路劉智晟試過了,不行。

鄭謙益問為啥不行,劉智晟表示招待客人的服務生全是剛成年的小朋友,年紀最大的也沒過二十,很有可能都有未成年,他年齡超了。

幕後的大廚,他沒技能,幫工洗盤子的只要聾啞人,他又卡在了身體健全。至於成為特殊服務人員麽..臉不行。

總結一下,只能當客人進去,但是客人需要消費。貧窮的記者們又得聊回頭,從哪找個有錢人還敢冒險的,能帶著鏡頭或者不帶鏡頭先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朋友圈足夠龐大的鄭謙益想要找個有錢人不難,找個膽子夠大的有錢人理論上也不難,可要找個即要膽子大還得有錢,同時得兼顧聰明和能打,萬一被發現了能跑得掉還不怕對方事後報覆的,就有點困難了。

邊打電話邊往上樓的鄭謙益,還沒扒拉出能去臥底一日游的朋友,就先在家門口看到了美人。

美人倚著她的門板抽煙,烈焰紅唇緊身裙,鄭謙益站住腳,重新理解了一下“重操舊業”這個詞。

她第一時間用手機給樸泰勇發定位,再播出電話,卻沒有把手機放在耳邊,而是背著手往前走。

美人已經聽到動靜擡頭望過來,鄭謙益餘光掃了眼她斜對面緊急通道的門,思索著那裏面會不會藏著人,以及自己能打幾個,嘴上笑著說一句“好久不見”,語氣可友好了。

“什麽時候回國的?怎麽想起來到家裏來見我?對了,你現在還叫金孝妍嗎?這個名字海關能進來?”

半夢半醒間接到電話的樸泰勇起先講了幾句都沒聽到回應,要不是打電話的是鄭謙益,他都能當惡作劇電話掛了。

等金孝妍的名字一出,驟然驚醒,凝神邊聽電話那頭的動靜,邊快速爬起來穿衣服。

電話那頭暫時是安全的,至少沒有鄭謙益的呼救也沒有動手的響聲,電話那頭只有對話的聲音。

金孝妍想要進門聊,屋主就開了房門帶她進去了,還問她想喝茶還是咖啡。

樸泰勇呼叫隊友起床時,鄭謙益給金孝妍上了咖啡。隊友們紛紛被驚醒要出動,金孝妍對鄭謙益說,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跟我?”鄭謙益笑了,“做交易?”

大美人不管怎麽樣都是美的,大美人此次卻沒打算動用美惑。即便她妝容濃艷,衣著清涼,神色卻冷漠的很,話說的也直接。

“濟世倒了一所學校又買了一所學校,你不想知道新學校在哪嗎?”金孝妍垂眉撥弄著自己的指甲,“我用那所學校跟你換個人,幾百個孩子的性命,換一個人,你賺了。”

換誰?崔泰初。

首爾地檢,金孝妍進了審訊室。多年後再度隔著單向玻璃去觀察美人的鄭謙益,這次莫名有種怪異的熟悉感,不是這件事她經歷過的熟悉感,是玻璃後的美人所講述的故事她好像在哪聽過的熟悉。

故事起源於一場英雄救美,還是少女的“金敏慧”被一個王八蛋看上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實施暴行,給少女拖進小巷。剛巧路過的軍人上前阻攔,救下了少女。

起初就只是一件好人好事,哪知王八蛋是個二代,二代動用家裏關系搞事,搞得軍人在一次被逼吃x時暴起傷人,二代身死當場,也算是報應。

可人死了,軍人得給對方償命。為了求生,軍人跑了。跨越了國境線,進入了另一個國家成了黑戶。

黑戶能打,身手好到被上面的大哥看上了,還換了新的身份,成了新大哥。

這個人就是崔泰初,而當初被救下的少女金敏慧就是玻璃墻後面的金孝妍。

“重刑犯,無期。”樸泰勇用兩個詞就概述了“濟世”事件後,崔泰初被抓後的判決,他講得比較長的是,“一年前查出來人是從北邊來的,還是特種部隊出來的,這個人現在歸國安那邊關押,她應該是找不到人,急了。”

鄭謙益看著也不知道應該稱呼金敏慧還是金孝妍的美人,吐槽道,“人三年前進去的,你們一年前才查出來是北邊來的?”

“你有沒有仔細看資料,他長得跟假身份的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上面還有個假身份的真母親把他當兒子。要不是他想越獄,沒人往那個方向想。”樸泰勇說起來還有些感慨,“假母子處的比一些真母子都要好,老太太連續一個月沒去探視,他以為出事了,才會越獄被抓。”

此事就稍微有點覆雜了,老太太的親兒子是爛貨,黃賭毒什麽都沾,沒錢還會毆打獨自把他帶大的老母親逼她去弄錢來。

這一家住在貧民窟,黑戶軍人也住在貧民窟。軍人本不應多管閑事,他自身都難保,可好人大概就是看不得不平事,上手幫忙了,打的兒子一去不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回來。

爛貨兒子消失了。老太太孤身一人,軍人也是孤身一人。雙方一開始並沒有太多聯系,也就是後者偶爾會伸手幫老人家做點體力活,老人家偶爾給手殘的單身小夥兒送點泡菜。

兩人會變成母子關系源於棚戶區要拆遷,政府來做人口普查,補償是沒有的,這邊都屬於違建。

調查人口是為了安排暫住地,不能把所有人都逼死吧,就得弄去臨時安置點。

躲了幾次人口調查人員的軍人在一個深夜決定再度出逃,老太太叫住了他,問他願不願意當自己的兒子,他們就成了母子。

有了身份的軍人最初也想當個好人來著,當他找到了工作,賺了錢,都能帶著老太太從安置點搬出來去過正常日子時。爛貨兒子回來了,被高利貸的人壓回來的。

爛貨兒子被打了個半死,沒多久也因為沒錢醫治真的涼了。可高利貸還得還啊,兒子死了母親還,再說還有個哥哥(軍人),誰管你們怎麽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用親身經歷證明好人沒好報的軍人就此成了惡人,從小嘍啰一路打成大哥,成了“濟世”最大的外圍打手組織,也被檢方盯上了。

當年檢方會註意到金孝妍,就是因為這姑娘出現在了崔泰初身邊被誤會是大佬的女人。

大佬的女人在審訊室裏平鋪直述的話當年,講自己的故事跟講別人的故事一樣。

當年二代身亡,兇手跑了,完全無辜的少女就變成二代母親的出氣筒,二代母親甚至想讓他給自家兒子殉葬,真他媽當太子了。

一家人被迫無奈出逃,從北邊逃往南邊,這一家都是普通人,普通到艱辛的路程跑到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少女一個。

少女跟軍人一樣是黑戶,不一樣的是,少女毫無自保能力,卻有非凡的美貌。

美貌給少女帶來的一直是災難,她被蛇頭賣了,轉了幾手進入濟世教,高層看重她的美貌精心培養,日子反倒好過起來。再遇軍人純粹是一場巧合,或者用命運去形容也可以。

命運讓苦難之人成為了一對苦命鴛鴦,兩人到底是情侶關系還是別的什麽金孝妍沒說,她說的更多是自己在濟世教裏接觸的一些人和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的就是換得能跟崔泰初見一面的機會,她迫切的想要展示自己有價值。

因為樸泰勇跟她說得很清楚,人已經在國安了,你換不來。一個邪教組織就算她掌握全部的證據都不值得國安放人,何況她知道的也非常有限。

不過交易可以換個方法,如果她能為檢方做事,證明自己有價值,他可以按照她的價值去判斷,她值不值得他往國安跑一趟。

見到樸泰勇或者說見到鄭謙益之前,金孝妍已經把所有能幫忙的人都找過了。

她去會所不是重操舊業,是想找人幫忙,不管她付出什麽都行。可惜不論她付出多少,又有多少人哄騙她,我可以幫忙,她都看不到希望,才會去找鄭謙益。

“那家會所也是濟世的產業?你們這都能漏掉?”鄭謙益對檢方的能力很是懷疑,“盯了四年都幹什麽了?”

樸泰勇撇了撇嘴,“明面上沒有任何牽扯,我們只能暗地裏查,能怎麽樣。”

“別找理由了。”鄭謙益讓他收聲吧,聊正事,“我想當餌,釣條大的。”

“不行!”樸泰勇讓她老實點,“你緩刑還有四十三天就結束了,他們就是沖著緩刑時間來的,真想進去服刑啊,我直接抓你好不好!”

金孝妍能回國是帶著任務回來的,搞死鄭謙益就是她的目的。

暗殺殺不死,那就明面上來啊。鄭謙益不死,很多人睡不著呢,她如今是真正的眼中釘肉中刺,金萬植對她是如鯁在喉,不弄死她飯都吃不好。

按照金孝妍的說法,金萬植一直沒有放棄過弄死鄭謙益的計劃。最初是直接買兇,幾次都被鄭謙益逃脫後,這人還去服役了,軍隊裏他們沒人,搞不到。

軍營外,鄭謙益身邊全是陷阱,但好人有好報這句話,在她身上都實現了。

每次設下的陷阱都被她躲過去了,簡直神奇。

陷阱一,陌生人最容易接觸鄭謙益的方法就是去排隊貼召喚勇士大人。

鄭謙益也真的被召喚出來了,偽裝真愛粉的妹子跟勇士大人告白,原計劃是把勇士大人引去指定地點圍殺。單挑已經栽了十來號了,當然是搞圍殺跟能成功。

結果勇士大人不去,還跟真愛粉說,十分抱歉,我喜歡的是男人。

玻璃墻後方的鄭謙益聽到這段的時候,整個懷疑人生,“她居然不是真心告白?”鬧呢?!

我就是因為她才認為游戲有巨大BUG的!結果就是套路嗎!坑爹呢!

邊上的樸泰勇聽了這話也很疑惑,“你那麽激動幹嘛?”還有,“人家羞答答跟你告白,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你為啥不樂意?”

“你懂個屁!”鄭謙益想起這個就是一臉的往事不堪回首,“我剛開始約女孩子的時候,有個小姑娘見面的時候特別害羞,我以為她社恐,帶她往人少的地方去,恐個鬼!都是套路!她趁著天黑周圍沒人摸我知道嗎!摸我!”

上下呼嚕了一把小腹的鄭謙益還記得當時懵逼的自己受到了多大的震撼。

更蛋疼的是,從那個妹子之後,所有見到她的妹子都想摸她!全部!無一例外!她都被摸得不純潔了!!

“女人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我告訴你,全是騙子!”鄭謙益怨氣超足,告白居然還能是陷阱!大騙子!

陷阱一號,涼。

陷阱二號,還是勇者大人被召喚出軍營約會的日子,這是有人專門盯著的。

除了這個時候鄭謙益也不出部隊。那天有人原本安排了一場車禍,誰知道鄭謙益就在軍營門口不往外走,軍營門口根本不給私家車開過去,還車什麽貨?

“就在軍營門口叫什麽約會?”樸泰勇問。

鄭謙益摸了摸鼻尖,稍微有點尷尬,“應該是沒錢了。”她見的人太多,實在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麽情況了,大概率是沒錢了。

“沒錢?”

“對啊。”

沒錢跟在軍營門口約會是什麽意思?意思是聊天不用花錢。

鄭謙益最窮的時候是連一晚炸醬面都吃不起的時候,她在部隊裏倒是不需要花錢,出門約會要啊。

總不能讓妹子掏錢,不要臉的嗎?要臉又必須得見妹子的情況下,窮逼就只能用不花錢純聊天的方式約會。

為了防止被對方發現自己是個窮逼,鄭謙益多半會找,我只能短暫的出來一下,聊完就得回去為理由,壓根不會離開大門。稍微走幾步就有飯店了,很危險的!

陷阱二,失敗。

陷阱三還是約會當天..

“你到底跟多少女人約過會?”樸泰勇不理解,“怎麽每次都是在你約會的時候搞你?”

“我約會過的女人可能比你這輩子見過的女人都多。”這點鄭謙益是有信心的,工作狂除了在家就在跟案子,能見過多少女人。以及,“我在服役啊,除了約會也不出去。”

繼續說陷阱三,這次為了防止車禍事件再度重演,此次的套路是,找個人故意碰瓷,就是假裝走路撞到鄭謙益。

隨後發生口角,再肢體沖突,最後讓那個人被打成重傷,過失傷人的緩刑人士肯定就得進去了。

口角很好弄,就算鄭謙益不掐架,那個人故意挑釁就成了。肢體沖突也很好弄,還是故意挑釁就行。

哪怕鄭謙益就是脾氣無敵好,那人也能自己撞上去假摔。至於之後摔成重傷就需要偽造了,找人偽造真正的重傷。

第三次會失敗跟鄭謙益的關系其實不大,主要是來約會的小姐姐是個暴脾氣。

碰瓷人士偽裝醉酒,搖搖晃晃的還沒靠近,小姐姐就拽著鄭謙益往邊上饒,很是嫌棄酒瘋子。

他們這邊躲了,那個人非得過來,還故意堵路,小姐姐的暴脾氣就起來了,上去就掐,鄭謙益還得負責拉架。

吵架麽,總會伴隨一些肢體動作,那男人沖小姐姐指指點點的,又滿身酒氣。

鄭謙益怕小姐姐被打到,擋在小姐姐面前,小姐姐都打算忍了,卻看到男人故意上手推鄭謙益,這能忍?必須忍不了啊。

劈手拽過鄭謙益的小姐姐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踹倒了男人,給在場的另外兩人都搞懵逼了。

更懵逼的是,男人一個起跳準備繞開小姐姐跟鄭謙益掐的時候,小姐姐搶先一個背摔,又把人摔地上了。

此時鄭謙益察覺到不對勁,正要拉著小姐姐跑時,兩個黑西裝沖了過來,小姐姐的保鏢登場,三號陷阱再度涼涼。

金孝妍面無表情的說,負責記錄的檢察官跟搭檔面無表情的聽,玻璃墻後的樸泰勇同樣面無表情的看向鄭謙益,等她給個解釋。

鄭謙益幹笑,“那姑娘她爸養了個小三還生了個私生子,她媽據說性格柔弱,不是很靠譜。她就想來問我,她能不能代替她媽把她爸用通奸罪送進去。很有錢的富家女,自己就練過,單挑一兩個普通人沒問題。”

“..親生女兒嗎?”

“應該是吧。”

親生的女兒對待親爹如此兇殘,讓目前還是單身的樸泰勇都沈默了好一會兒。

鄭謙益也不知道要說個啥,好在審訊還在繼續,總歸有人說話,氣氛也就沒那麽尬。

針對鄭謙益的陷阱非常多,每次都被她躲過了。此前的刺殺又讓檢方很不爽,查得越發嚴,等鄭謙益退役,這幫人已經按兵不動很久。

這次金孝妍回來,準備搞一波大的,力圖一擊即中。

原計劃是用繼父誘奸繼女的消息先吸引鄭謙益上鉤,事是假的,一個局而已。

等鄭謙益報道,局拆穿,再她去質問繼父或者繼女中的任何一人後,當事人都會身亡,用絕對性的證據把鄭謙益弄成過失殺人。

彼時金孝妍已經很有沒有崔泰初的消息了,迫切的想回韓國查看出了什麽事。

就以鄭謙益很機警,這種局她不會上鉤為由,表示要自己來當引子,勾鄭謙益入套。

套路一,金孝妍去見鄭謙益,跟她說我手上有關鍵性證據。隨即找檢方抓人,罪名是窩藏間諜,她確實是北邊來的啊。

當然這個招民眾不會信,得多蠢才會相信國民代表窩藏朝鮮間諜。可這個招足以讓鄭謙益的名聲受損,在這個基礎上,會有人爆出鄭謙益幹涉司法公證,證據是她在劉在時案件中,剛開庭就給D社的記者發庭審會贏的信息,還為此賺了一億的線人費。

這個消息如果爆出來,倒黴的不止是鄭謙益,還有她的母親。

這個消息聽在樸泰勇的耳朵裏,都理解不了,“你瘋了吧?!收錢賣消息?窮到這個地步了?沒錢你跟我說啊!”

果斷伸手的鄭謙益讓他給錢,樸泰勇一巴掌拍開,“我沒跟你開玩笑!”

“因果關系搞錯了,不是我收了錢賣消息,是我有個消息告訴了朋友,朋友跟我說這消息很值錢所以給我轉錢。”收了錢的鄭謙益摸出手機給樸泰勇,“查查看,我手機是不是又被人裝什麽監控?”

手機進了技術科,確實被入侵了系統。至於誰入侵的,短時間內查不出來,也沒必要去糾纏。

套路一要造成的效果是讓鄭謙益身敗名裂,此後再找她麻煩就容易的多。

但套路一在鄭謙益這裏不是什麽大問題,好解決的很。更有意思的是套路二,非常有趣。

套路二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很直接。會有妹子狀告鄭謙益迷奸。具體方法是,金孝妍把人帶進門,以妹子是關鍵性證人為理由,進了門,能給鄭謙益下迷藥就下,下不了就妹子自己脫衣服,創造一些痕跡。

“我是女的他們是不是忘了?”鄭謙益很是疑惑,她迷奸另一個女的?搞錯性別了朋友!

樸泰勇拍了她一下,讓她別插話,裏面不正說著呢。

說著操作方法的金孝妍表示,鄭謙益女朋友眾多這個滿世界都知道,她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沒人能講清楚,她自己都講不清楚。

到時,那姑娘都會喝下迷藥,她昏迷,外面會有人報警,再加上身上的痕跡,不管警方信不信或者輿論信不信,鄭謙益一定會被帶走調查。

只要鄭謙益進了警局,自然會有人接手後續。除非她能在警局滴水不沾,不然..

樸泰勇按著對講機給裏面傳話,“下毒在哪不能下,為什麽非得在警察局裏下?”

審訊的人轉述出口,聽到問題的金孝妍淡淡的看了眼玻璃墻的方向,“沒人能給你下毒,你不吃不在你眼前做出來的東西,任何東西,一瓶礦泉水只是沒在你面前擰開瓶蓋,你都不會喝。”

對上了視線的樸泰勇楞住,側頭看向對方理論上應該能對上視線的人,“你警戒心那麽高?”

鄭謙益自己都很疑惑,“我有嗎?”轉頭看了眼身後的辦公桌,“剛才我還喝咖啡了呢,沒那麽誇張。”

桌後負責梳理供詞的小哥遲疑著開口,“咖啡好像是您自己泡的,我說要幫忙您說不用。”

回憶片刻的鄭謙益想著好像是哦,可是,“我出去吃飯不可能只找在我面前做菜的店啊。”

樸泰勇再度問屋裏的人,金孝妍給出的回答很有意思。

“我所知的是,鄭謙益反跟蹤能力很強,這幾年金萬植起碼在她身上砸了一百萬美金,都沒有砸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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