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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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某年某月現實中的元先生結婚了,網友為了保護他的好基友姜東元,自發挑起了一個關於公共財產的選拔,由此引出了所謂韓國四大公共財產的票選。

現如今,沅先生依舊單身,也沒有粉絲想起來要保護好基友,啥公共財產,沒這回事。

因此,當崔幼澄說出“國民財產”這一次的時候,趙寅城其實是有點懵的。不過聽起來應該是好話,既然是好話,那就只要笑就行。

笑出聲的趙寅城讓崔幼澄當他是默認,此後需要考慮的就是在什麽時間,以什麽方式,對大眾公開戀愛的消息。

圈內最常規的路線是等記者拍到or主動找記者拍,先發一條似真似假的新聞出去試試水,看看粉絲的態度。

支持的粉絲夠多就順勢公開,反對的人更多的話就想辦法先挽回一波口碑,再考慮公開。

如果粉絲極端反對,那就不公開了,藝人麽,還是需要考慮市場導向的。

崔幼澄還是很熟悉這個路數的,為此跟趙寅城說,讓他先跟經紀人商量,看後續怎麽處理會比較合適。

兩人戀愛中並且即將要對外界公開的消息外界還不知情,圈內消息傳得飛快。

經紀人要先跟品牌方溝通的,我們家藝人戀愛了,要公開,這點對於身上背了很多代言的趙寅城來說,是需要告知品牌方的。

當然也可以不講,可以讓品牌方一無所知的跟大眾一樣,看了新聞才了解內情,但那對再度合作就很不友好了。

戀情是會影響藝人的商業價值的,合作關系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才能長長久久的合作下去。

男藝人在處理自己的事業,女作家也在處理自己的項目。

崔幼澄告訴了即將為項目宣發的制作人,你的女演員戀愛了,跟項目的男演員在一起了,並且我們準備對外公開,你知道什麽意思吧?

還真不確定自己預想的意思是不是作家想表達的意思的張九金直接問,“你介不介意宣發組借著你們的戀情宣傳?介意就當我沒說。”

“別編奇奇怪怪的小作文,其他隨便。”崔幼澄無所謂,演員配合制作組炒CP都是職業特性。

更何況是真情侶被制作方拉出來炒,很正常。但瞎編亂七八糟的事不行,有些項目組會玩過頭,編的那些故事比鬼都扯。

這下張九金就懂了,詢問底線,“說因戲生情是OK的對吧?那說你專門為他創作的劇本亦或者你是為了跟他二度合作才願意出演的女主角,這種宣傳能接受嗎?”

“不能,拒絕倒貼。”崔幼澄就知道這幫制作方沒什麽好貨,“因戲生情沒問題,倒貼絕對不行,都讓你別編故事了。”

張九金一樂,“那換過來,趙寅城迫切的想要跟你合作,降價出演?”

“我們就不能正常談個戀愛嗎?”

“沒點曲折的故事怎麽作為宣發稿,誰想看啊?”

崔幼澄才不搭理他呢,演員不真在一起你們宣發還不做了?演員戀愛只是增加一個宣傳點,又不是整個宣傳都要圍繞這個點。

更何況項目本身也不是純愛片啊,題材本身就是個很有爆點的存在了。

不管怎麽說,崔幼澄和趙寅城戀愛了,消息已經傳了出去,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從崔幼澄接到繼《槍手》下線後聯系就斷斷續續的樸勳政打來電話問八卦說恭喜,她就提著心等著暗黑BOSS們開大,之前出事的前置情況差不多,都是她和趙寅城在一起了,要公開了,男朋友就涼了。

這導致崔幼澄一邊頻繁的聯系趙寅城,確定他在哪,確定他是否安全,另一邊催著張九金敢進度,項目正式上線她和趙寅城就能合體宣傳了。

制作人有心吐槽小姑娘談個戀愛黏糊的很,男朋友則是很開心,女朋友突然開始黏人。

要不是因為兩邊都有正式要幹,崔幼澄能二十四小時黏著趙寅城。也是因為兩邊都有正事要幹,雙方能碰面的時間很少,更多是用電話聯系。

女朋友一天至少打八通電話給趙寅城,頻繁的經紀人都很詫異,以前沒看出來崔作家戀愛狀態是這個路線的。趙寅城才不管呢,他恨不得崔幼澄能打八十通電話給他才好。

偏偏有一次,藝人團隊在跟一個合約即將到期的品牌方聊是否續約的問題。

開會中,趙寅城的電話開了靜音,沒接到崔幼澄的電話。直到開震動的經紀人看到了手機來電,疑惑於作家打來做什麽,想著是不是有什麽急事,跟大家抱歉說出去接個電話,接了電話對方居然問趙寅城在哪,這..

“崔作家..我們在開會,他手機關靜音才沒聽到。”經紀人誤會了,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天還沒黑呢,就算玩也不會在大白天玩啊,不得做事麽。”

妹子,談個戀愛不能要求對方二十四小時都能被聯系到,你稍微控制一下,我們是有正事幹的,不可能正事不幹只陪你談戀愛吧?

聽懂了經紀人隱晦提醒的崔幼澄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那麽“黏”,更沒辦法跟男朋友解釋,我不是黏人,我是怕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涼了,到時候我收屍都趕不上熱的。

男朋友也是此時才發現崔幼澄黏他黏的稍微有那麽點過了頭。但這屬於甜蜜的煩惱,比起煩惱關鍵詞更多是甜蜜。

但煩惱總歸還是有的,為了解決這個煩惱,趙寅城盡可能的把一些不是非得他要去的工作給推了,花更多的時間陪崔幼澄。

可崔幼澄也很忙啊,她在為金純的項目奔忙。之前金純寫了個型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大悲劇,很不好賣。

此事換到以前是金恩淑去忙對接,可金純不是進了崔幼澄的小組麽,老師就讓新崛起的作家試試自己能不能拉團隊,這對電視劇作家來說是很關鍵的能力。

說是說崔幼澄是電影作家,理論上以後也都會是電影作家。但一來多個技能不壓身,二來人脈得用起來才能組成人脈網。這第三麽,就是大師姐幫了自己太多,小師妹也想幫幫大師姐。

賣本子這種事,本子好,能賺錢就什麽都好談,制作方和電視臺都會搶著要。

如果只有本子還不錯,賺不賺錢卻不一定的話,事情就不太好談了。

金純的劇本就屬於後者,看過的都說不錯,但真願意制作的,很少。

少到崔幼澄大大小小的制作公司和電視臺的人都見過了,願意制作的還就真是小貓兩三只,其中兩家還都是有線臺,TVN和JTBC。

這就很尷尬,崔幼澄自己很尷尬,要是選這兩家的話,她根本不用折騰那麽多。幾年後有線臺是會崛起麽錯,如今卻只是草臺班子而已。

崔幼澄在忙,趙寅城也不可能推了所有行程,兩邊的時間經常碰不到,哪怕男朋友空出了時間,女朋友還是沒時間,還是只能用電話溝通。

趙寅城在又一次因為去儲藏室找東西,而把手機遺留在臥室沒有接到電話,重新看到手機已經多了二十幾通未接,女朋友再度打來,語氣都能聽出驚慌時想著這樣下去不行。

男朋友提議,不如..

“你要不要搬去我家?”

“你家?”

趙寅城怕她誤會,“我搬來也可以,不過..”環視一圈屋內,拍拍女朋友的腦袋,“這裏確實有點小。”

跟著看了一圈的崔幼澄也覺得這房子住兩個人空間確實不夠,不過,“我們要同居嗎?”之前進度那麽快,現在進度直接起飛啊?

重點不再“同居”上的趙寅城跟她解釋,“你不是跟我說你直覺很靈,最近感覺很不好,聯系不到我就會很害怕我出事麽。我不可能完全不出門,你確實也忙,那我們住在一起,不管多晚我們都會回家。

這樣我出門身邊多半跟著人,你找不到我可以找助理,我要是在家,你只要回來就行,你覺得呢?”

崔幼澄覺得這是借口,可她也用‘直覺’當借口來解釋自己的‘黏人’,這借口也挺好的,思索片刻後,幹脆點頭,搬!

決定了搬家後要解決的是搬去哪,趙寅城還有不缺房子的,可常住的就一套,在爸媽家邊上,空閑的也只有一套,跟兄弟同一棟樓。那棟樓裏有不少藝人,比如,姜東元。

按照趙寅城的想法,是再購置一棟,即不牽扯姜東元,也不會一上來就住在爸媽家旁邊。

但購置房子需要時間,光是選房子,把各類基金股票賣出準備頭期款就都需要時間。

而崔幼澄的想法是,這筆錢她可以出,一部《槍手》的獲利足夠她買房了,全款買都不成問題。

但趙寅城不樂意,他說要搬的,怎麽可能讓崔幼澄出錢買房?崔幼澄覺得直男腦子有坑,住你的房子可以,住我的房子就不行?怎麽著,我非得住在寫你名字的房子裏?

小情侶難得吵架,小矛盾。偏偏很不湊巧的趕上了新項目的首映,由於此前宣發組弄了一堆因戲生情的通稿往外放,雙方疑似戀愛的消息都快刷出熱搜了,首映禮前一天還吵了一架的情侶們,當天得手挽手走紅毯,特殊職業的奇妙之處就體現了出來。

吵架也得營業啊。

營業情侶手挽手走上紅毯,看起來可登對了,還沖兩旁的粉絲揮手微笑呢,實際上那兩張的主人還在用腹語吵架,面上根本看不出來誰動了嘴,大家都是專業演員。

專業的女演員一邊懷疑路邊舉著她大海報的粉絲是制作人雇來撐場面的,一邊還得沖粉絲們微笑點頭表示感謝,同時還得用腹語吐槽男朋友,堪稱多線操作。

“你就是大男子主義,說要搬家的是不是你,我都答應了,你還不樂意住我的房子。虧你之前還說是因為我房子小,明明就是你屁事多。非得住你的房子你倒是提前準備好啊,又沒地方,還那麽多要求。”

崔幼澄知道自己多少是有點粉絲的,好歹演過一部電影啊,就算是沖著那部電影也零散會圈那麽幾個顏粉。

但在沒有任何專業團隊負責維系熱度的情況下,她自己也不以演員的身份對外活動,那點子粉絲應該是不會有這個組織力頂著大太陽給她來舉海報的..吧?

相較之下趙寅城就沒那麽多事,主要思緒都是跟女朋友對線,“我說要搬家是先跟你商量,總得讓你同意啊,你同意了我們才好選房子。選個你喜歡的,而不是我隨便決定。

還什麽大男子主義,你們作家就會拽這些詞,我要是大男子主義幹嘛讓你選房子,直接把你拽到我父母家旁邊的房子不行嗎,那裏還更大呢。”

瀟灑哥啥都好,瀟灑哥就是在確定自己有理的情況下會跟女朋友講道理。

可談戀愛,哪個女朋友想聽道理,你怎麽不能道理去談戀愛?你這種人居然有女朋友,孤寡一生的家夥!

兩人關於房子的事已經吵小一個禮拜了,誰都不低頭。趙寅城的點在於,我是那個說要搬家的人,錢也好,房子也好就應該我出,你出算怎麽回事。

崔幼澄的點則是,都已經決定要搬了,那就盡快搬啊,誰出錢有什麽大不了的,為什麽我不能出錢?

是不是大男子主義另談,首映禮正式開始,電影開場。

電影有個超勁爆的開場,特殊器官的手術場面,所有女性觀眾在確定那是在哪裏動刀後組團幻肢痛,不是只有男人才會痛的。

用一個開場震撼全場的導演,非常滿意全場組團倒吸一口冷氣的大場面,歪頭準備跟作家炫耀,作家呆滯中。

崔幼澄不管看多少次這個開場都很蛋疼,這次是實際意義上的蛋疼,這場面真的太恐怖了。堪稱開篇切小弟弟那麽恐怖,切小妹妹就更恐怖了。

“恐怖電影”的分級是十九禁,關於這個分級,制作人和導演掐過一場。

制作人很反對分級卡那麽嚴,按照他的想法十二禁就已經卡掉了一部分觀眾,足夠了,能應付審核的人。

非得卡十九禁,那損失的是大量票房,要知道很多人是不看十九禁的,哪怕年齡超過了,他們對此類影片也帶著有色眼鏡。

這其中大部分是女性觀眾,她們對十九禁電影就是排斥,就是不會看。

項目題材這麽特殊,針對的主要市場就是女性觀眾,一個十九禁的分級能卡住很多女性觀眾,會讓她們還沒看電影就拒絕買票。不管從哪個角度講,這個分級都不合理。

而導演認為,劇本寫得夠好,他不能瞎拍。這部片子又不是普通題材,更不是純娛樂,讓觀眾看完笑完就沒了的片子。

本質上項目是想要對公眾傳達一些信息的,那些信息要足夠震撼,足夠引起某些人的重視,足夠一些走歪了路的姑娘們反思。

這樣的片子如果得為了分級考慮,隱藏必要的鏡頭,或者含糊帶過,那就沒意義了。劇本厚重的力量會被大大削弱,就成了最普通不過的商業片了。

當初制作人和導演吵得比男女朋友兇,第一次組團看粗剪時,兩人吵到煙灰缸都砸了,制作人讓導演刪減一些片段,導演嚴詞拒絕,以你有本事你來的話,讓制作人砸了煙灰缸。

一起看粗剪的核心團隊成員都被要求站隊,有人站制作人,有人站導演。

崔幼澄左思右想後,站導演。作家和導演聯手,制作人被壓制,片子成了“恐怖電影”,崔幼澄每每看到都幻肢痛。

但必須要說,只有最直觀的鏡頭語言,才能給觀眾造成最直接的震撼。

在性器官上動刀,切出形狀,灼燒表皮,那些電極滋啦滋啦的聲音,冒著煙的皮膚,隱隱都能聞到烤肉香的畫面裏,褐色逐漸變粉嫩。

畫面定格變成一張粉嫩心形“小妹妹”的照片,鏡頭一轉,接待室內,一只手的食指輕點那張照片,男人的聲音先出來,另一張術前的對比圖也跟著出現,“您看,要是您,您在親吻它的時候,更想要親哪一個?您覺得您男朋友更想親哪一個?有些手術該做就是得做,我是為您考慮。”

戴著眼鏡親身演繹什麽叫斯文敗類的帥哥就此登場,影院裏從四面八方傳來各種臟話,八成是女聲,剩下兩成是男人罵的。

同一張臉的男演員用胳膊鼓搗了一下女演員,腦袋湊過去,小聲說,“全是罵我的,你爽了吧?”

崔幼澄並不爽,她只想跟著罵,渣男在還沒演到反轉的劇情前,真的是渣破天際,她都想錘爆他的頭!

女演員白眼一翻,不理他,扭頭跟導演講,“我們應該成功了。”有那麽多人同時在罵,那就是成功了,本來就是讓人罵的角色。

“你看九金哥。”導演沖作家擠了擠眼睛,“憋笑憋的臉都要紅了,之前跟我吵的那麽兇,這幫制作人,懂什麽創作。”

作家微微探頭瞄了一下,立刻被制作人的怪樣子逗笑,心情一好,就有功夫搭理男朋友了,“你確定你要因為誰出錢買房子一直跟我吵?提前警告你,我快不耐煩了。”

趙寅城郁悶了,“你幹嘛非得計較誰出錢呢?”

“計較的明明是你!”崔幼澄讓他別倒打一耙。

很好,沒談攏,繼續掐,暫時沒辦法和好了。

電影繼續放,前期幾乎伴隨著各種罵聲在放。大家都盡量在克制,能拿到首映禮門票的絕大多數都是被制作方選出來的幸運觀眾,各路媒體、影評人什麽的,極少數是買票進來的。

這些人還是很有觀影禮儀的,大多數真心憋不住的也是小聲在罵,可那麽多罵聲匯聚在一起,就沒辦法小聲了。

當電影出現反轉,人渣是臥底記者,女主角更是超神的警察,兩人在互相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鬧了一串笑料,罵聲漸少,笑聲起來了。隨著劇情發展,神隊友們組隊打擊惡勢力,爽劇的劇情也到了。

電影結束於一場大規模抓捕,剛剛制服頭目之一的女主腦袋上還掛著血,就這麽闖入男主的鏡頭,這這張照片再度被定格,電影的最後一幕,是整個事件被男主報道,各家媒體轉載,還有網友鋪底蓋地的叫好聲。

演員表就這麽出現,電影放完,全場掌聲轟鳴而起,創作者們知道,他們成功了。

那並非禮貌性的掌聲,那是激烈到有很多人在吹口哨,伴隨著叫好的掌聲,觀眾們為創作者們獻上的掌聲。

這部電影未來有多少票房,能達到什麽樣的成績,是否會引起廣泛的社會關註,目前都未可知。

目前只有漫天的掌聲,送給把世界的另一面展現給大眾的創作者們。

作為創作者之一,崔幼澄是非常開心的,開心到都不想跟男朋友吵架了,不就是誰給錢買房子麽,多大事啊,這有什麽好吵的。女朋友想跟男朋友和好,男朋友人沒了。

後臺待機室裏,團隊重新修整準備等下的記者會,崔幼澄看了一圈沒看到男朋友,剛想問男朋友的助理,導演看她左右扭頭就跟她說,趙寅城去洗手間了,還調侃她一刻都分不開。

“還是太年輕啊,怎麽那麽黏人呢——”張九金跟著鬧,“我們作家現在是個粘人精哦——”

崔幼澄笑著懟回去,“這叫熱戀,您這種老人家這輩子都感受不到了——”

老人家被她懟的冷哼一聲,還要再跟年輕人掰扯掰扯,崔幼澄已然起身擺手讓老人家等她回來再說,她要去找熱戀期的男朋友了。

熱戀期的男朋友不在洗手間,崔幼澄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人出來,倒是看有人想進去,拜托對方看看裏面趙寅城在不在。

對方出來說裏面沒人,崔幼澄又回頭去待機室,以為自己錯過了,後臺有兩個通道,想著趙寅城可能走了另一邊。

她也繞到另一邊回去,另一邊有個緊急通道的入口,剛走到入口處聽到門內咚的一聲,什麽東西砸在了門上的動靜。

崔幼澄一驚,停下腳步,反射性想摸手機,摸了個空,她穿著禮服,沒帶手機。

心跳隱隱變快的崔幼澄這次是真的直覺感到不太妙,死盯著緊急通道的門,在跑回去喊人,立刻喊救命,還是踹開門之間猶豫不到一瞬,轉身遍想跑回去喊人。

她手機都沒帶更遑論武器,就她一個人,對方能雙殺!必須要叫人來!

肩膀扭到一半,身體還沒完全轉過去的崔幼澄聽到“哢噠”一聲,門鎖被打開了,就在她準備加速跑之時,門被大力拉開。驚叫出聲的崔幼澄叫到半途卡殼,出來的怎麽會是男朋友?

趙寅城也被她叫得楞住,反手帶上門的同時疾步過去按著她肩膀上下看,“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看她側身要往他伸手看,表情微僵,手掌用力把人按回來,“你沒事吧?”

更想問他沒事吧的崔幼澄仔細看了一圈,除了衣領有些歪,別的好像沒事?

“你..”

“趙寅城!你她..”

門再度被拉開,這次出來的是姜東元。姜東元看不到被趙寅城後背擋住的姑娘的面龐。

但他看到了藍色禮服的裙擺,收聲了。崔幼澄也看不見被趙寅城前胸擋住的男人,但她聽到了過於熟悉的聲音,啞然。

然後呢?然後男朋友按著女朋友的肩膀讓她原地轉身,推著她的後背徑直往待機室走。至於背後的人要做什麽,要說什麽,已經不關他們的事了。

兄弟能做就做,兄弟做不下去,相忘於江湖..也就那樣吧。

順著男朋友的力道往前走完全不反抗的崔幼澄等拐過彎,已經能看到待機室的門了,才小幅度動了動肩膀,身後的人也就放開了她。

崔幼澄停下腳步轉身仰頭問男朋友,“你們剛才打架了?”

“沒。”趙寅城不想多談。

猶豫片刻的崔幼澄只問一個問題,“你們兩要是打架誰贏?”

“我啊。”趙寅城很隨意的表達“國手”的自信,“單挑我讓他一只手都能把他打趴下。”

那群毆呢?崔幼澄不太好問,表情可糾結了。趙寅城暗嘆一聲,反問她,“你對東元..”

“什麽都沒有!”崔幼澄搶先打斷他,“你腦洞收一收,我跟姜東元什麽都沒有,別給我玩狗血劇。”

嘴角翹起的趙寅城抿唇壓下笑意,“真的?”

“廢話。”崔幼澄懶得講廢話,牽起他的手就要往回走,還要去記者會呢,浪費那麽多時間了都。

她這邊剛轉過身,對面另一條通道的拐角就拐過來一個人,不是姜東元,是鉉彬。

崔幼澄不自覺扣緊了趙寅城的手,弄得男朋友有些疑惑,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那個人已經變成背影,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原路返回。

暗暗松了口氣的崔幼澄無視男朋友欲言又止的神色,拽著人快步回待機室,外面太危險了,哪哪都危險。

崔作家的新作品首映,來的人著實不少,電影院裏有兩個,電影院外還有一個。

影院的馬路對面停了一輛本來不應該停在這裏的車,這裏不能停車,被交警看到要貼條的。

開車的人在這裏停了很久了,運氣好,沒碰到交警。車內煙霧繚繞,也不知道是仙境還是滋養惡魔之地。

說起來,電影院也是個很恐怖的地方,搞恐怖襲擊的渣渣們最喜歡這種人群聚集的場所。

電影院裏在舉行一場記者會,前期的絕大部分問題都在聊電影的創作理念,角色的人物設定,作家的靈感來源,拍攝中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之類的。

到後半程了,八卦消息才被擺上臺面,有記者問再度兼職女演員的作家,知不知道最近有很多報道說您跟趙寅城因戲生情,您對此有什麽想說的嗎?

主持人被打過招呼,搶先拿起話筒準備說,跟電影無關的問題就跳過吧。

坐在話筒支架後方的女作家先開口,反問那位記者,幹嘛問她,為什麽不問趙寅城。

記者當然是更想讓以“敢說、夠勇”的作家回答問題,男藝人是老江湖了,太極打得好,這種問題有什麽好問的。

但話不能這麽說啊,記者說的是,“您是作家還是第一主演,先問您不是應該的麽。”

記者會上眾人等著作家回答,電影院外,停到現在還沒被貼條的車裏多了個人。

副駕駛的姜東元問司機,“你在這待了多久?”

“忘了。”沅彬叼著煙看著街對面,對面的臺階上下來一個帽檐壓很低的男人,看著有點眼熟,隨口對身邊的人說,“你又為什麽來?”

點了根煙的姜東元不講話,車內靜的嚇人。

記者會上沒那麽安靜,作家瞟了眼只笑不接茬的男演員,突襲對話筒說,“是啊,我們在一起了。”

那個‘了’完全聽不見,‘起’字剛落下,底下的記者就炸鍋了,幾乎同時跳起來二十多號人,組團叫出串問題。

那些問題把‘了’淹沒,也讓趙寅城咬著腮幫子,咬到發疼,才能壓下愉悅,不展現什麽叫喜形於色,藝人的表情管理啊,差點崩盤哦。

車內氣氛也差點崩盤,起因於姜東元說我是來見趙寅城的,沅彬問為什麽是見他,不是見她?

“我想知道,他有沒有做過夢。”姜東元拉下車上的擋板,看著小鏡子裏倒映的自己,那雙眼睛遍布血絲,語氣輕飄飄的,“我問他有沒有夢到過,新婚的妻子在婚禮當天自殺。”

記者會上的記者們七嘴八舌鬧成一團,主持人奮力控場,好不容易讓大家重新做好,所有人都舉手要做搶先提問下一個問題的那個。

主持人用眼神詢問作家選人還是他來選?作家隨手指了個記者,等著對方問下一題。得到了話筒的記者問的不是她,是趙寅城。

“請問趙寅城xi,你們決定要公開戀情了嗎?”

趙寅城抿唇壓下笑意,搖頭的動作看得底下一片驚呼,連崔幼澄都楞了一下,讓她更懵逼的是,這人對著話筒說,“我不止想公開戀情,我還想結婚,可她想戀愛,我好像被渣了。”

說啥呢?!

記者群再度沸騰之前,張九金爆笑出聲,話筒支架就在他正前方,整個會場都在回蕩他的笑聲,搞得崔幼澄很是無語,這時候你看我笑話?

車裏的沅彬在看姜東元的笑話,笑得可開心了,“原來你也是自殺。”

“..什麽叫也?”

會場裏大笑的制作人指著作家說,“你也有今天!”拳頭一握拇指一翹,對著趙寅城,“幹得漂亮!”

導演隨後跟上,拍著手對趙寅城說,“恭喜恭喜。”

作為項目的第一主角兼作家,記者會的排位依次是制作人、導演、作家,再之後才是男演員。

作家對於三個男人隔著她搞事,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這幫神經病!

記者們不管這些,記者都嗨爆了,還有人鬧著問崔幼澄怎麽就不同意結婚呢,那一嗓子吼的滿場都安靜了。

崔幼澄呵呵兩聲,“我樂意不結婚,關你什麽事!”

車裏的人也在聊婚禮,夢中的婚禮,有香檳、有親友,不缺玫瑰,自然也不會缺新娘。

都做過新郎的男人們,彼此好像都肯定新娘是誰了。但沅彬的故事裏,沒有姜東元,他就是個路人甲。

路人甲讓他搞清楚,“殺人兇手可是她親口說的。”

“她編了個很有趣的故事,九真一假,你是假的。”沅彬告訴他,“我殺了人,但那個人不是你。”

會場裏記者被懟的無話可說,男朋友有話說,你是否結婚跟他是沒關系,跟我是有關系的。

“你跟著鬧什麽?”崔幼澄理解不了,再看一心只想八卦的制作人和導演,“你們這幫男人怎麽回事?搞搞清楚,這是電影記者會!又不是我的婚禮發布會,聊什麽呢!”

制作人迅速接話,“變成婚禮發布現場也可以啊。”

熱度還能炒得更高呢,這場記者會能承包一個禮拜的熱搜!免費宣傳!完美!

“我不反對。”導演跟上,“我可以當主婚人嗎?我不介意的。”

趙寅城皺了皺鼻頭,“我想找引我入行的前輩當主婚人。”

“什麽亂七八糟的!”崔幼澄看著一幫傻子,“我答應了嗎就主婚人!”怒視趙寅城,“你跟主婚人結婚!”

特地彎腰靠近話筒架的趙寅城一聲長嘆,“看吧,我就說我被渣了,她就是想玩我,只想談戀愛。”

這次不止是制作人一個人笑了,全場哄堂大笑,唯一笑不出來的是崔幼澄,她懷疑自己喜歡上一個傻子!

車裏的沅彬也在笑,笑看面色鐵青的姜東元,“看來你想到是誰了。”

“你殺了趙寅城?!”

“不,是她選了趙寅城。”

崔幼澄選擇了趙寅城,沅彬不知道為什麽。就像這個故事沒人知道會如何結束一樣。

或許它也會像一張照片,被定格在這一秒。

會場裏的笑聲,車裏的笑聲,隔著一條馬路,大家都在笑。

在笑容下定格,應該是個圓滿的故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1.正文完結

2.番外是惡女的故事,前世番外不能都寫會被判定為NP,等全文完結的時候可以寫,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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