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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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見你》以所有人意料之外也算是預料之中的方式爆了,小爆。

舉凡電影要上映,尤其是大制作都會鋪天蓋地的宣傳,為的就是讓觀眾們想要去看電影又沒想好要看什麽的時候,直接就想到他們的電影。

目前沒有任何一部電影的討論度有“現在去見你”更高,硬生生操作了一波化險為夷的韓京墨,迎來了最高的討論度,她正在上線的項目自然能吸引觀眾經常圍觀。

觀眾只要買票進了場,宣傳的作用就達到了,剩下的就看電影本身的質量。

“見你”不算多牛逼的電影,但在純愛片的領域確實算得上一部好電影,好好講了愛情,好好講了故事,讓看客們唏噓的走出電影,並且願意給出好的評價,也願意對周圍的人說這電影挺好的,票房不就這麽起來了麽。

項目上線兩個禮拜,票房過了三百五十萬,其實過三百萬就算不錯了,按照純愛片的市場,這票房真心不差。

兩個禮拜過了三百五十萬,還有兩個禮拜下線。即便最終票房就過四百五十萬乃至於五百萬,這片子都算是爆了。

為了給項目加碼,制作人有心讓藝人們多跑跑綜藝加大宣傳力度。韓京墨卻不喜歡,她沒事老把兒子牽扯進來幹嘛,想要宣傳不是非得上綜藝啊。

韓京墨為自身擴大媒體關註度的方式,是給之前在“慶功宴”她端著飲料跟對方說,下次我們一定要喝一杯的人打電話。

先跟對方說,我來履行承諾了,再講,我最近被記者盯上,你要是不介意我請客,我們喝一杯,你要是介意,我們就下次再約,都行。

除了極少數確實不太方便的人之外,九成以上的人都不介意。

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增加曝光度的一種方式啊,記者拍到他們吃個飯喝杯酒怎麽了?

還不能交朋友了不成?說到底,韓京墨可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醜聞主角,她只是生了個孩子而已。

都二十一世紀了,韓京墨還能被懟,本來就有一些人不認同的,如今多了個趙寅城,韓京墨就更不應該被懟了。

憑什麽都是父母,就媽媽被懟,你們就是搞雙標,有本事去懟趙寅城啊!

懟趙寅城的人很少,少到男性在這種事上就是占優勢。何況,韓京墨也說過,趙寅城前期並不知情,他算是被摘出來了。

不過這些跟韓京墨就沒什麽關系了,同她有關的新聞是,今天她跟這個吃飯,明天她跟那個喝酒。

盯著她的記者確實不少,這位只要出消息就是大新聞,跟上她就能拍到她跟誰見面,都是熱門人物,必須爆啊。

報道接連出街,全是女藝人,女歌手,女愛豆,還是愛豆當到一半轉道拍電視的雙棲愛豆。

諸位粉絲一看自家正主貌似跟韓京墨關系不錯?首映禮去了,私下也見面,那要不要支持一波韓京墨的電影?反正都要看電影,那就看唄——

“見你”的票房在第三周沖破四百萬,九月到了。

九月南韓出了個大新聞,梨花女大事件後牽扯出來的大新聞,傀儡總統的消息一出現,什麽娛樂圈的消息都壓不住這種震撼三觀的國家大事。

“見你”的制作人在新聞一出來就直接罵街,即是罵總統是傻逼,也是罵總統為什麽不能延遲一個禮拜當傻逼!

這種新聞出來,他們票房差不多就算是止步於此了,這種時機下誰還有心情看電影?

這種國家醜聞的情況下,確實沒多少人還有心情看電影,尤其是純愛電影。

以四百四十七萬人次為節點下映的“見你”,票房成績好到制作方按照常規是要組個慶功宴的。

但目前的情況是滿街都是游行的隊伍,慶功宴就算了,一起喝一杯吧。

這杯酒韓京墨沒喝,她沒空,正在幫趙寅城跟李正宰掐架。

趙寅城之前拍拍了一部《王者》,內容是的韓國政壇。如今韓國政壇亂到出奇,制作方原先是打算延期上映的。

但看韓京墨這個騷操作出來沒有影響票房反倒還助力了一波,就有點小心動,要不他們也趁著這個時候上?

不太願意的趙寅城打了個電話給韓京墨,單純只是想問問她的意見,韓京墨的意見當然是延期啊。瘋了才在這個時候上電影,腦子有問題!

趙寅城也是這麽想的,就讓經紀人跟制作方那邊再溝通溝通。

孩子的父親去跟制作方溝通的時候,孩子的媽直接打電話給導演了,詢問導演啥情況。

不是韓京墨多管閑事,而是趙寅城先在是親爹了,輿論眾所周知的親爹,親爹出問題,她兒子會被牽連的。

導演表示他其實也不太看好這個時間點上線,據他所知制作人也很猶豫,只是..

“鄭雨盛的意思是現在上說不定能搏一把。”導演有點遲疑,“李正宰也來勸說我們上線,說真的,未必不能賭一把,本來拍電影也是賭。”

立刻就知道苗頭在哪的韓京墨壓著火跟導演講,“前輩您應該聽過我直覺挺準的吧?就是投資的項目迄今為止沒虧過,就算有得賺的不多,但沒一部是虧損的。”

“當然聽過啊,你都快成財神爺了,投的項目就沒有虧的,怎麽可能沒聽過。”導演笑著接了句,說完就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眾所周知,趙寅城是我孩子的父親,我們兩分開了,為了孩子我希望他好。”韓京墨套上神婆的皮,跟導演講,“我感覺不太對,您還是再想想。”

這種封建迷信的對話在別的地方未必管用。但從韓京墨嘴裏說出來,導演還真的有點相信。

拋開直覺靈敏這個話,就像韓京墨說得,她總歸是希望趙寅城好的,總不能給趙寅城使絆子吧,圖什麽呢?

韓京墨也想知道,“你找趙寅城麻煩圖什麽?他是‘王者’的第一主角沒錯,鄭雨盛也是第二主角啊,這也是他的項目。

哪怕不談這些,鄭雨盛無所謂一兩部電影的成績,那你也沒必要找趙寅城的麻煩啊,去攻擊河證宇更合理吧,再不然來攻擊我啊!”

“想接你一通電話。”

“什麽?”

“就像現在這樣,你打電話給我。”

“你有病啊!”

罵了一句直接掛了電話的韓京墨,抽了一根煙把火氣借著尼古丁都吐出去,點燃第二根煙的時候就冷靜了,重新把電話打回去,打給那個病得不輕的家夥,讓對方有話直說,到底想幹嘛。

“出來喝一杯?”

“沒空。”

“吃飯?”

“大哥,你劃個道,我接著。直說吧,想怎麽樣?”

“想跟你吃個飯。”

“..”

韓京墨是真搞不懂李正宰在幹嘛了,她能說自己對不起孔侑。但她沒有任何對不起李正宰的地方啊。

他們兩之間可不是她搞的事,一直都是李正宰在搞事。就算李正宰玩什麽真愛好了,也沒必要玩到這個地步吧?

韓京墨搞不懂,怎麽都理解不了,她去見了李正宰。

初秋,正午。

秋老虎偶爾會行人恍惚是不是夏天還沒過去的中午,太陽熱得再路上走一圈都能冒汗。

兩個約見面的男女就坐在一家花園咖啡館戶外的遮陽傘下,韓京墨等著李正宰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正宰沒有什麽合理的解釋,他只是說,“我想看看你,想你了。”

“能不能說點有用的?”韓京墨只想嘆氣,“大哥,我們上個禮拜才見過,你差點跟河證宇打起來,別搞事了。”

上個禮拜票房破了四百萬,制作人組局約飯,男女主角都在,資方也在。

男朋友是後來到的,韓京墨根本不清楚出了什麽事,她那邊跟趙寅城聊什麽時候接兒子回來呢,不遠處的河證宇就砸了酒杯。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過去,李正宰笑瞇瞇的回望眾人,看得大家都收回了視線,韓京墨卻沒有,起身要過去,河證宇先站起來了,直直的走向她,問她走不走?

女朋友肯定走啊,走得真正的慶功宴都沒去,僅僅一個禮拜而已,又搞事?

李正宰倚著鏤空的雕花扶手椅,支著胳膊手背托著下巴,唇邊掛著淺笑盯著她看,嘴裏說得話韓京墨一個字都聽不懂。

“我怎麽覺得我好久沒見你了。”

這場面韓京墨是真心無法理解,坐直了看向他,“你到底搞什麽?”

搞真愛啊,搞我好像瘋了,搞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那麽想得到一個人。

“你信嗎,我想殺了你呢,想讓你躺在我的懷裏死去,想把你的骨灰做成一枚戒指,或者項鏈。”

李正宰慢悠悠的說,“聽說還能做成牙齒,我把你鑲嵌在我的身體裏怎麽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正午的大太陽明明能熱死人,對面卻在搞陰間的玩意兒。

韓京墨一聲長嘆,事情已經離奇到她理解不了了,試圖去理解,“你真的認為你對我是愛而不是愛而不得?我怎麽想都覺得,你只是沒有得到所以不甘心而已。”

“我想過啊。”李正宰摸著煙盒沖她晃了晃,等韓京墨白眼翻出來,抽根煙出來笑著講,“我想過我只是不甘心,想過真的把你關起來,只有我給你送飯,我不去你就只能餓著,想過永遠把你捆在我身邊。”

“我連房子都準備好了,就在你家樓上,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李正宰點燃打火機,沒有點煙而是沖她晃動火苗,“我還想一把火燒了你們,我都想過。”

火光在陽光的折射下不是炙熱的反倒散發出寒意。

隱隱察覺他不是在開玩笑的韓京墨心沈下去,沖他伸手做出夾煙的手勢,那根沒有點燃的煙到達她的手上,持續燃燒的火苗舔舐煙嘴。

探身過去的韓京墨吸了口煙,又把煙送回了他的唇邊,等他含住退回原位,直直的看向李正宰,“我不知道你哪想不開跟我玩虐戀情深。但我很肯定的告訴你,這一套我不吃。”

叼著煙的李正宰含笑點頭,他知道啊,“所以,我只是想見見你而已。”

男人彈開手掌伸出遮陽傘籠罩的範圍,讓陽光灑落在掌心,讓她看,“就這樣,在陽光之下,見你一面,如此而已。”

男人垂眼看著手掌,女人探究的盯著他。

這家夥玩真的,這個始終笑著,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家夥玩真的,這家夥瘋了。

韓京墨演過各種角色,愛而不得不如就毀掉。她演的時候可以理解角色,可這麽個奇葩坐在她對面,她完全不能理解對方。

只是女人,只是歡愛,只是愛情,有必要搞生搞死?

韓京墨不能理解,也懶得去理解。她只知道李正宰瘋了,她不準備跟瘋子糾纏。

跟李正宰分開後韓京墨就直接出國了,她本來就要去機場,今天韓京延回來。

親媽帶著剛落地的兒子再度出國,去找男朋友,河證宇去悉尼拍一個CF。

拍到一半接到女朋友電話問他住哪個酒店的男朋友一下就想歪了,“你來悉尼了?來找我?”真的假的?

“韓京延想來。”韓京墨不承認,“你就說你住哪個酒店。”

酒店的名字給了,催著團隊加速拍攝的河證宇全程都很興奮,不管是誰想來,他們來了啊。

一家三口在酒店房間裏見面,最開心的既不是韓京墨也不是河證宇,至少表現在外的興奮中,韓京延是最開心的。

豆丁跟見到親媽時一眼,在機場他遠遠看見親媽就飛奔過去,在房間他聽到開門聲也從沙發上彈起來,拔腿往外沖。

大人們反倒沒有孩子坦蕩,韓京延抓著河證宇嘰裏呱啦的把之前跟親媽說的旅行故事在跟他說一遍。彼時親媽聽得就不怎麽專心,現在河證宇聽得也不怎麽專心。

韓京延講的很專心,從旅行的風景講到遇到的好玩的人,再到歌劇差點給他聽睡著,地下的rapper對剛無敵嗨,手舞足蹈的講故事,給自己講嗨了。

第一遍聽故事的河證宇用餘光偷瞄坐在單人沙發裏刷手機的女朋友,他相信是韓京延想來找他,但他更期待是韓京墨也想來。

不然明天他就回去了,如果不是他們來了,他現在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

既然明天就能見到,為什麽特地從首爾飛過來?肯定是韓京墨也想見他。

第二次聽故事的韓京墨在玩消消樂,玩的心不在焉,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幸好手機是靜音的,不然河證宇就知道她玩得有多爛。

講了兩遍故事的韓京延都已經嗨到踢了鞋子蹲在沙發上蹦跶了,卻由於故事講的太專心,一點都沒發現,沒人在專心聽他的故事。

直到趕了兩趟飛機的故事大王累了,總算過了精神亢奮期,踢踏著腳步去客房睡覺,客廳裏的大人們才算是說上話。

話說得那叫一個幹巴,仿佛兩人都是社恐患者,都不會溝通了一樣。

河證宇說,“你累不累?”

韓京墨回,“還好。”

河證宇說,“那你餓嗎?”

韓京墨回,“還行。”

充斥著尷尬氣息的對話讓講話的兩人都很郁悶,河證宇無敵糾結,特別想問是不是你想來又不敢。

韓京墨更蛋疼,她想提醒他,李正宰很快會對你出手,又不好解釋緣由。

當然,她可以坦率的說我跟李正宰見了一面,他瘋了,腦子進了一片汪洋大海的那種瘋。

可她莫名的不想講,因為她要是講了,河證宇的重點會放在你為什麽單獨跟李正宰見面上。

她不想他不開心,沒什麽理由就是不想。

一問一答的尷尬對話持續了許久,久到夜空的月亮都不耐煩了,門鈴被按響了。

兩人都是一楞,河證宇突然想起來,“要不然我們去吃點東西,酒店邊上有家意大利菜還不錯。”

跟著起身的韓京墨自然說好。

兩人一起往門外走,誰都沒在意門外會是誰,可能是拍攝團隊的人,也可能是客房服務,管他呢。

門外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眉目含情的模特小姐,模特小姐在門開了一條縫時就嬌嬌的叫了聲“歐巴”,門一開笑容就僵在臉上,她看到了韓京墨。

韓京墨也看到了她,揚眉看向河證宇,河證宇一臉懵逼。

左右扭頭的河證宇就差在臉上刻著我是清白的,板起臉問模特小姐,“你有什麽事?”

模特小姐不管本來有什麽事,現在都啥事沒有了,勉強找了個理由,“我聽說航班延期了,想來問一問的。”

“去問你的經紀人。”河證宇揚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韓京墨抿唇笑了笑,有點意思,平語呢。

講平語的模特小姐姐迅速消失,隨著她的消失本來打開的房門也關上了,河證宇糾結著要不要解釋。不解釋一定完蛋,解釋會不會被認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認識她?”

“啊?哦!認識。”

不認識的關系,只是三天的拍攝搭檔,哪怕能叫出一聲歐巴也不應該說平語。

女朋友很好奇,怎麽認識的?

男朋友迅速解釋,前女友的朋友,非常非常古早的前女友,一萬年前的前女友。

一萬年後的現女友嗤笑一聲,河證宇有點想跪。但更多是想笑,伸手戳了下她的側臉,“吃醋了嗎?”

白眼能翻到天際的韓京墨整個嘲諷臉,“我吃你的醋——”

河證宇表情微僵,轉而按著她肩膀就吻上去,不管!就是吃醋了!

不管吃沒吃醋,反正他們沒吃上意大利菜。回國的飛機也沒趕上,拍攝組和模特小姐都回國了,連河證宇的經紀人都跟著回了首爾,就一家三口留在悉尼。

激烈運動後睡得昏天暗地的韓京墨起床時天還有蒙蒙亮,一時無法判斷是清晨還是黃昏,摸到手機才知道已經是傍晚,她睡了一整天。

起床後在盥洗室的臺面上發現一張紙條,河證宇帶精力旺盛的韓京延出去浪了,讓韓京墨起床後打電話給他。紙條下放是新買的衣服,韓京延帶著行李,韓京墨卻只有一個包。

洗了澡換了衣服清醒過來的韓京墨先拿著手機挨個給未接電話回過去,處理好該處理的工作,再打個電話給趙寅城,讓他去跟老師再請半個月的假,她要帶兒子在悉尼玩。

趙寅城不是很樂意,不能讓小孩一直玩啊,親媽說我難得陪他玩,你不樂意也得樂意。

等事情都弄完,天完全黑了,去外面浪了一天的兩人也回來了,還帶了墨西哥卷餅回來,號稱無敵好吃。

韓京墨窩在沙發裏,捧著卷餅吃著,看著“父子”兩人坐在地毯上拼模型,是個悉尼歌劇院的模型。

那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聊的可好了,還定明天的行程呢,去哪玩什麽的,一點都不尷尬。

為啥河證宇對著她就很尷尬?這家夥不會是到手了就不在意了?很可能啊!

所謂綠人者人恒綠之,韓京墨也是被綠過的。

戀愛經驗足夠豐富的情況下就是什麽情況都會碰到,娛樂圈相對其他職業更封閉,韓京墨交往的男人大多都是圈內人,也有過圈外,但圈外人更麻煩。

有些事情他們並不能理解,比如項目上線要宣傳,緋聞更多是宣傳需要,男女主角在鏡頭前親密些也是宣傳需要。

有一個圈外的前任就不太能理解,不理解到覺得既然你綠了我,我也不可能為你守身如玉。

當時的男女朋友為一部戲的宣傳問題大吵一架,沒多久韓京墨就發現對方有貓膩。

開玩笑,她這雙眼睛要是沒辦法分辨誰是玩咖,那還怎麽浪。

既然出軌了那就分手啊,而男人是個很喜歡野花的物種。

韓京墨自己都喜歡野花,男朋友也喜歡野花她不奇怪,她還談過合約戀愛,雙方各自玩自己的呢。可這個人是河證宇的話,她會想弄死他。

不是什麽挫骨揚灰的弄死,反倒更接近李正宰所說的,把他的骨灰燒成戒指,這樣就能“甜甜蜜蜜”的在一起那樣的弄死。

我也變態了嗎?不,我喜歡上了這個人。

原來,李正宰沒瘋呢,就是有些倒黴而已。

“幹嘛這麽笑?”河證宇動了動肩膀,覺得涼颼颼的,讓韓京墨表情正常點,“明天你要跟我們一起去海灘,還是在酒店休息?”

“我喜歡你。”韓京墨是個心動了立刻就會行動的人,坦坦蕩蕩的望向傻住的男朋友,“我喜歡上你了。”

男朋友跟個木樁子一樣啥反應都沒有,兒子反應非常大,“呀!”我還在呢!

揮手驅趕蒼蠅的韓京墨讓兒子消失,“電燈泡去睡覺。”

電燈泡氣鼓鼓的站起來,走前還踢了男朋友一下,一腳給河證宇踢回神,眼睛瞪大至少兩倍,聲音卻帶著點顫,“你..說..什麽?”

“我喜歡..”

“呀!!”韓京延怒了,“就你們在談戀愛啊!我也有女朋友!我要回首爾!”

韓京墨微楞,大笑出聲,河證宇更是笑瘋了,瘋到滾在地毯上,抱著肚子蜷縮成蝦,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到韓京延大爆發。

這樣的告白一點都不浪漫,這樣的告白更多是笑聲。

巨型電燈泡砸上門拒絕搭理兩個討厭鬼。而接收到告白的男人一遍一遍的摟著女人讓她再說一次,再說一次,再說最後一次,這次說完再也不說了,要不,你再說一次?

韓京墨一直在說,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說,說我喜歡你。

每說一次,她就親他一下。在唇角眉梢落下的吻,也會在手背、耳畔落下,會落在任何地方,都親過了也不帶情欲,她只是在親他,親這個不管聽多少遍還是想再聽一遍的男人。

接下來的每一天韓京延都想回國,無敵想回去,想著自己一個人回去都行,這破地方他不想待了。

悉尼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有歌劇院有悉尼塔,有舉世聞名的教堂,還有野生動物園。

講起來每個地方都很好玩,但去過每個地方的韓京延都想回家,哪怕就是獨自待在酒店都行。

家長們很不做人,狗糧成噸的撒,韓京延每一天都懷疑自己會被狗糧噎死!

這兩人真的太過分了!

去悉尼塔,人家是爸媽牽著孩子,他是眼睜睜看著那兩人手挽手,跟個隨行寵物一樣,他們兩聊得倒是很開心,他呢?他呢!

河叔叔,不對!河證宇那個奇葩簡直了!他們昨天來過一次,跟著找來的導演晃了一圈聽了一些故事,也不知道這家夥是記憶力好還是壞。他就瞎編那些故事,分分鐘講一百個段子,給他媽逗得一直笑。

他媽也是,笑得跟個花癡一樣!韓京墨女士,你清醒一點!你兒子還在呢!

去野生動物園,車上講解的人讓游客們一定要小心,不要隨意投餵,只能在他允許的地方投餵巴拉巴拉。

韓京延聽得挺認真,頭一扭,就看到他媽抱著河證宇裝柔弱,一臉小白花的樣,還怕蟲子,一只蚊蟲飛過來就撲人家懷裏去了。

親媽!你可真是我親媽,套路有必要在我面前使嗎?!

河證宇這個智障,這種小百花你都信?你腦子呢?!

談戀愛的人是沒有腦子的,談戀愛的人只會耍花腔。談戀愛的人以前被人限制不能吃辣都想法偷偷吃,談戀愛的人現在辣都不吃了,拉肚子的事怎麽能在男朋友面前發生呢!

一句“喜歡”,把韓京墨變成一個矯揉造作的小矯情,這個不高興,那個不滿意。

遇到怕怕的蚊蟲就要男朋友抱抱,遇到不開心的是就要男朋友哄著親親。

親媽整個變異到韓京延都沒眼看,重金想要換一雙沒被汙染過的眼睛,可惜做不到。

一句“喜歡”,把河證宇變成一個隨時隨地都在被套路的男人,不管女朋友多作,他都憨憨的哄,仿佛女朋友作才是正常的。

整個跟被小妖精哄騙的傻男人,智商別說什麽降低了,壓根就是負數。

挺正常的叔叔眼看變成個凱子,雖然沒有被哄騙多少錢,但腦子也很不對。

韓京延更是沒眼看,差點憋不住跟趙寅城吐槽,你趕緊跟韓女士打撫養權官司,這個家我待不了了。

半個月後真心抗不下去的韓京延強烈要求回國,河證宇叫來了助理帶他回國,他跟韓京墨卻一直在悉尼。

兩人酒店都不住了,租了個小公寓,一居室的小公寓,過他們每天起床都能看到對方的小日子。

小日子通常是以一枝花為開端,具體是什麽花要看公寓樓下花店老板娘的推薦。

河證宇每天早上會下樓跑一圈,帶著早餐和花回來,親親剛睡醒或者沒睡醒的韓京墨,在床頭插上花朵。

等韓京墨起床,兩人會一起下樓溜達,也沒有特定要去什麽地方,就是隨便選個方向溜達過去,午飯多半是在路邊找家店坐下吃,晚飯就是一起去市場買菜回來做。

河證宇做,韓京墨負責搗亂。

他們通常都會外出,韓京墨在家裏待不住,河證宇也不介意出去溜達。

他還買了個畫板,弄了輛自行車,韓京墨背著畫板,抱著他的腰坐在車後,兩人一起去采風。

他們兩在悉尼待到首爾仿佛是另一個世界了,各自的經紀人打電話來,釜山電影節要開幕,回來吧。

各自掛了電話的男女相互看看,河證宇張開手臂等她入懷,擁著她親吻她的發絲,“想回去嗎?”

韓京墨不想,她還沒玩夠呢,“你的畫還沒畫完。”

男朋友的畫還沒畫完,一副海邊的落日。釜山電影節碰巧出了問題,兩人果斷決定留下畫畫。

十月,出問題的釜山電影節沒有等到今年最受期待的影後候選者走上紅毯,十一月,青龍要來了。

夕陽的餘暉之下,河證宇坐在畫板前望著海上的夕陽,韓京墨在不遠處打電話,來自倒黴蛋的電話。

倒黴蛋說,今年青龍你的直接對手就是金敏喜,你有威尼斯,她有戛納。

雖然她沒拿下戛納的影後,但國內都認為她是惜敗。為了彌補她的惜敗,這次她的勝率高過你。

“我有辦法讓她不出席,回國嗎?”

“你那邊太陽已經落山了吧?”

李正宰踩著轉椅看向窗外的陽光,他這邊只是午後而已,“你那邊太陽已經落山了嗎?”

“快了。”韓京墨看著那個大鴨蛋已經半隱在海平面下,跟李正宰分享,“海邊的夕陽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很美。”

“回來吧,我帶你去濟州島看,釜山也很好,漢江的江景也不錯啊。”李正宰柔聲哄著她,“回來吧,釜山電影節不去就不去,青龍也拱手讓人就不值得了。”

韓京墨笑了,“我不缺一個釜山影後的獎杯,也不會缺一座青龍的獎杯。”南韓的獎項,就那麽回事吧。

事業第一個高峰就是拿下青龍影帝的李正宰想嘆氣,也真的嘆了,“悉尼就那麽好玩嗎?待了兩個月都不膩?”

“我也很驚奇悉尼可以那麽好玩。”韓京墨跟同他分享落日一樣,再度分享悉尼有多好玩。

悉尼的野生動物園有趣到她去了三次,都還想去第四次。悉尼小劇場很多,她看了很多先鋒話劇,超有意思,她都想上臺去演一場。悉尼的街道滿是風情,悉尼的人也都很熱情。

“我在悉尼被偷過錢包。”李正宰突然插話,“就一個轉身的工夫就沒了,幸好沒有把護照放在裏面,不然就回不了首爾了。”

韓京墨不想回首爾,她還沒玩夠,還不想分手,“你真的做好了要跟河證宇不死不休的準備嗎?他跟孔侑可不一樣。”

“..你信了呢。”李正宰輕嘆一聲,“終於信了。”

大鴨蛋徹底落入了海平面下,逢魔之時,隔著山海通過電波聯系的兩人都嘆了口氣。

韓京墨沒有不信,但她更多覺得李正宰是在玩,就是喜歡也是喜歡的,只是更多是喜歡玩。

她也有過啊,有過喜歡跟某個人玩,還很惡劣的只是因為喜歡跟那個人玩,就一直釣著。

她有過,她足夠惡劣,也足夠了解李正宰,所以她認為他在玩。

但那個人不是呢,那個人認真了,她搞不定了。

韓京墨時隔多年又碰到了她搞不定的事,她搞不定李正宰,如同她搞不定自己。

如果她像李正宰一樣認真了,認真的想要得到某個男人,別說那個男人有女朋友,對方就是有妻有子,她都回用盡手段去得到,因為她想要。

迫切的,無法自我掌控的,就是想要,就是拼了命都要得到。

韓京墨搞不定李正宰,她可以下死手搞他,可他們兩弄到最後也就是一個兩敗俱傷,那還有什麽贏的意義?

韓京墨不想回韓國,她對李正宰說,“哥,放自己一條生路吧,女人而已,不值得。”

“是吧,他們都那麽說,我也想過,太不值得了。”李正宰輕笑一聲,“我也想放過,真的想。”

可魔鬼攀爬出地獄抵達人間,哪裏是人類能決定是否值得的事。

手牽手從沙灘回家的兩人本來聊著晚餐要吃什麽,河證宇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無敵詭異的一通電話,詭異到他得跟韓京墨說,我們要不要回首爾?

韓京墨垂下眼,捏著他的手指,嘟囔著,“不想回去——”

“那我回去一趟待兩天再飛回來?”河證宇晃晃她的手,俯身親親她,“兩天,很快我就回來了。”

女朋友想說,你回不來了,但女朋友說出口的是,“我們一起回去吧。”

十一月,男女朋友回到了首爾,韓京墨也聽說了河證宇為什麽要趕回來。

不是男朋友說的,男朋友沒臉說這種事,是經紀人告訴她的,河證宇他爸出了問題。

老爺子人老心不老,交往或者說是包養了一位比兒子還小的情人。女孩從二十三歲就跟了他,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他,如今懷孕了,想要生下孩子,老爺子卻更想打掉。

事發是因為那位女士沖到了老爺子拍攝的現場,這一鬧劇組全知道了,圈內就都知道了。

事情鬧得不可開交,目前還只是業內在吃瓜。但很難完全對外瞞住,就看什麽時候會被爆出來。

這消息聽得韓京墨很無語,也只能感嘆李正宰手段夠兇殘,碰家人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戰爭超高速打響,就在韓京墨聽經紀人說了八卦的晚上,老爺子包養小情人的新聞還沒被公開,李正宰涉嫌洗錢的消息先上了頭版頭條。檢方光速入場,這位被請去喝茶。

比起誰誰誰包養小情人頂多是道德問題,洗錢可是直接犯罪,輿論直接爆炸,熱度差點把傀儡總統的消息都給壓下去。

2016年11月的南韓是多事之秋,反對傀儡總統的人們在大游行,李正宰涉嫌洗錢被帶走調查,河證宇的父親包養小情人還逼人墮胎。這就夠誇張了,同一天,河證宇涉毒被抓,直接被警方帶走的抓。

同一天的逢魔之時,韓京墨刷著平板看著熱搜,深深的嘆了口氣,她怎麽說來著,河證宇可不是孔侑。

兩個男人正面對剛,剛的韓京墨都不知道還要不要裝不知道。畢竟那兩人都被抓了,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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