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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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瞬間感覺腦子不太夠用,這大雪天的,天寒地凍,在自家被窩裏翻雲覆雨它不香嗎?頂著風雪去別人家梅林中交合是個什麽情趣?而且差不多被整個京城的才俊閨秀看去。

這要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那就是被人設計陷害了。

宅鬥小說裏還真是危機四伏,幸好她早早脫身,來了這冷冷清清的鎮北王府。

但是,鎮北王醒了,他會不會娶側妃?會不會有十八房小妾?

她這個占了正妃名頭的人,豈不是很危險?

安舒臉上愁雲慘淡,翠珠與陶彩依然興致勃勃討論野合的事兒,“可惜今日小姐沒去,要不然咱們就能親眼見見了,哎呀光是想想就讓人害臊,小姐你說會是誰家的姑娘?這可是天大的醜事,她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翠珠道:“女子貞潔大過天,出了這種事,恐怕是沒法做人了,最好是以死明志,還能留得幾分顏面,就算她不願死,族人為了不使家族蒙羞,也會逼她自裁以證清白。”

安舒沈默不言,那千金小姐分明是被人陷害,但不管什麽原因,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世人默認女性失了貞潔就是原罪,要是不以死明志,那便是自願的。

陶彩嘰嘰喳喳,說要再去打聽打聽細節,恰好鳳北訣跨進屋內。

“不用去打聽了。”

鳳北訣擡手遣退侍女,道:“此事,與永瀾侯府有關。”

“什麽?”

安舒還真沒想到,“怎麽回事?”

“今日出了醜事的閨秀,是你的庶妹安然。”

聞言,安舒震驚不已,按照原文的劇情,安然替安寧嫁給了鎮北王,在這個冬天,鎮北王過世,安然喪夫守寡。

安然與安寧不對付,總是想讓安寧出醜失寵,如今沒有替嫁,跟安寧低頭不見擡頭見,說不定是算計安寧反被打臉了。

安舒眉頭緊蹙,鳳北訣走到她跟前,“另外,今日的梅林宴,其實是毅親王妃為給毅親王世子鳳霄羽選妃而設。”

“那選上了嗎?是哪家閨秀?”安舒知道梅林宴的用意,但還是比較在意,安寧到底有沒有被選成世子妃。

因為她穿越而來篡改了劇情,許多事已經跟原文天差地遠,這往後,不知會如何發展。

鳳北訣坐到安舒身側,沒有回答,而是問道:“王妃為何對皇侄的親事如此上心?”

安舒一楞,“在家沒什麽消遣,聽聞這些事難免好奇。”

“最好如此,毅親王妃選中的人,是昨日來過府上那個,你的嫡姐安寧。”

聽到鳳北訣的回答,安舒心道果然如此。

這下好了,安寧如願以償成為世子妃,要忙著鬥肖想鳳霄羽的女人們,還要與毅親王妃爭奪掌家之權,分身乏術,便沒有精力再來針對她。

鳳北訣懶散靠在貴妃榻上看安舒,他今日出去一遭,可是打聽到了不少有趣的事。

比如,他眼前這個的女人,表面上是京都第一閨秀,實則在京中貴女之間惡評如潮,並不受待見。

而且,言談間透露出,他這個王妃,曾經心悅鳳霄羽。

“本王今日見到了你的母親,她說,你是主動願意嫁給本王的,告訴本王,為何?”

安舒無法避免的開始心虛,她怎麽敢告訴鎮北王,是因為鎮北王會早死才決定嫁給他?

“王爺英武蓋世,驅盡異族揚我國威,是大鳴的英雄,試問哪個女子不喜歡強大的男人?”

安舒決定誇就完事兒了,沒有人不愛聽好話。

鳳北訣耷拉著眼皮,“哦?王妃不是說一切都是因為皇上賜婚?”

“那不是擔心王爺不喜歡臣妾這個王妃嘛,王爺不止強大,長得還如此好看,臣妾歡喜還來不及呢。”

安舒理直氣壯,就算當初是覺得鎮北王活不長才堅持要嫁過來,但她從來沒與任何人說過。

鳳北訣突然變了臉,眸如寒潭,“再提及本王外貌,本王殺了你!”

又是那種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安舒心裏一顫,驀地鼻梁發酸,眼淚就流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委屈洶湧澎湃,說不上為什麽難過,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就濕了臉頰,不受控制的抽抽噎噎。

鳳北訣猛地從榻上起身,板著臉,“你哭什麽?軟弱!無能!憋回去!”

安舒被吼得抖了抖,卻哭得更厲害,水洗般的大眼睛紅通通的,淚水源源不斷沁出來,一張小臉梨花帶雨。

哪怕千夫所指陷入絕境,被誣陷入獄,她都未曾落淚,何談哭成這個可憐模樣?

鳳北訣心中莫名煩躁,他極度厭惡別人說他樣貌好看,所有提及他外貌的人都死了,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方才不過是警告一句,這個丫頭片子怎麽能哭成淚人兒?

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哭。

當然,他也從未與尋常女子近距離接觸過。

僵持片刻,鳳北訣蹲身下去,攬起袖子給安舒擦眼淚,語氣僵硬,“行了,別哭了。”

俗話說女子是水做的,鳳北訣才擦掉安舒臉上的濕痕,眼裏便又冒了出來,一會兒的功夫,他感覺自己袖口濕了大片。

哭泣減壓,開了個頭,安舒哭得十分傷心,自穿越以來謹小慎微壓抑的情感一股腦宣洩出來,整個人都一抽一抽的,胸前波瀾壯闊跟著顫,她感覺自己喘氣有些困難。

鳳北訣被逼得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將安舒摟進懷裏。

直到安舒抽泣漸緩,才開口道:“我大難初醒,皇上要為我做宴,明日帶你出府置辦頭面如何?”

安舒在鳳北訣衣襟上蹭了蹭淚水,仰頭看他線條鋒利的下巴,“王爺這是在哄我嗎?”

鳳北訣把安舒揚起的頭摁回懷中,“本王看你妝容寒磣,出席宮宴怕丟了鎮北王妃的臉。”

“哦。”

安舒方才一頓哭泣,舒緩了大半負面情緒,此時心情不再低落,理智回籠,察覺鎮北王可能不像傳聞中那麽冷血變態。

至少,在她哭的時候,沒有直接揮劍斬了她。

但喜怒無常是真的,誇他長得好看也能讓他凝起殺意。

“王爺,我們何時回北疆?”安舒臉埋在鳳北訣胸口,悶聲悶氣道。

皇帝下旨將鎮北王接回京城修養,如今鎮北王已經蘇醒,便沒有必要繼續留在京城。

安舒想遠離京城的紛爭,隨鎮北王去偏遠的北境安度餘生,但關外胡人兇猛,而且她有些舍不得姜氏與安屈和,還害怕紛爭波及到二人。

鳳北訣道:“皇上年幼任性,非要本王留在京城陪他些時日,不讓人放行,只能且行且看。”

“那……你要當心點。”安舒擔心毅親王不會放過鎮北王。

毅親王一直想要鎮北王死,如今鎮北王沒死,鳳霄羽和安寧結親,事情自然不會就此結束。

無論鎮北王曾經如何強大,終究隔世兩年才醒來,孤身只影困在內京。

“本王知道,睡吧。”

鳳北訣無意留在京中,但小皇帝到底還是年輕,認為內京比之北境氣候宜人條件上好,一意孤行將他接回京城修養,還將永瀾侯的嫡女賜婚與他,造成當下這個局勢。

如今,他恐怕難以抽身,鳳南朝不會輕易讓他回到北疆。

來京九個月,秦訓向北疆發出的信件通通石沈大海,這是有人攔截了信件,勢要將他困死在京城。

而且,他答應過一個人,要為小皇帝鎮守河山。

又是清晨,安舒醒來,睜開眼睛下意識去看鳳北訣,身側空無一人。

說是讓她伺候飲食起居,但自她搬到主屋,鎮北王一次也沒讓她伺候,每天早上都見不到人影。

安舒索性又縮回被窩,就算屋中燃著炭,最舒適的地方還是被窩裏,沒有婆婆要她晨昏定省,真好。

“翠珠,王爺可有說他去哪裏?”安舒還是問道。

外間的翠珠進門,端了一杯溫水給安舒,道:“回小姐話,王爺天沒亮就提著劍出去了,沒說要去何處。”

提著劍?

正胡思亂想,鳳北訣回轉,帶了一身寒氣進屋,手中果然提著長劍。

安舒試探道:“不知王爺這是……?”

放下長劍,鳳北訣道:“昏迷數年,武藝生疏退步,本王練劍而已。”

“起床洗漱,本王帶你出府。”

安舒下意識道:“這麽早?”

鳳北訣皺眉看向床上的安舒,大約是剛醒的緣故,少女未施粉黛,白凈精致的面容帶了幾許倦意,懶懶散散倚在床上,三千青絲垂墜,更襯得她膚白勝雪,因哭泣略微紅腫的眼睛顯得可憐巴巴。

一瞬鳳北訣有些忘記自己要說什麽,只道:“若你還不想去,便多睡一會兒。”

“咳……想去的。”

安舒動作麻利起床,將自己拾掇體面,腳步輕快來到鳳北訣跟前,“走吧。”

鳳北訣不動聲色將安舒從上到下掃視一遍,最後目光定在安舒微微紅腫的眼睛上,“以後別哭了,眼睛腫起來很醜。”

“……”

安舒欲言又止,原來鎮北王對美醜還是有概念的,若非鎮北王喜怒無常總是吼她,她能哭?

現在倒好,還嫌棄上她了。

秦訓差人備馬車,載著二人晃晃悠悠來到一座八角高樓前,安舒下馬車擡頭一看,門匾上醉仙樓三個字蒼勁有力。

這醉仙樓是京城最好的酒樓,據說這名字都是大鳴□□親題,出入此處的人非富即貴。

反正安舒沒來過這麽厲害的地方,幹脆跟在鳳北訣身後混吃混喝。

不得不說,醉仙樓不負盛名,所有菜品都精致又美味。

一頓胡吃海塞,安舒小聲問鳳北訣:“咱們吃這一頓多少銀子?”

鳳北訣道:“怎麽?擔心本王付不起賬?”

安舒搖頭,“不是,就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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