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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檐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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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房門被霍蘇年推開了,翠雲瞧見少爺回屋了,便默默退出了房間,臨關門的時候,趕緊小聲提醒了一句,“少爺,小心啊。”說完,她便關上了房門。

霍蘇年聽得有點愕然,等她看見了曲知瀾,就忽然明白了翠雲是什麽意思?

曲知瀾很是悠閑地坐在榻上,前面放了一個搓衣板,一條細藤條,她打了一個哈欠,慵懶地笑看著霍蘇年,“家法已經放好了,剩下的不用我說了吧?”

霍蘇年輕輕地嘆了一聲,她走了過來,喃喃道:“不是說好了,等我一起吃晚飯麽?就吃這個啊?”霍蘇年斜瞄了一眼地上冷冰冰的兩樣家法,又嘆了一聲,“我好可憐啊。”

“你可憐?”曲知瀾一想到今日胸口上那個唇印,她就覺得又羞又氣的,“你就別下口啊!”

“你不也下口了麽?”霍蘇年指了指自己的唇,雖然今日已經不腫了,可那個小口子仔細瞧瞧還是能看清楚的,“今日我可是被好幾個人問了。”

“等等!”曲知瀾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你別告訴我,你都老實說了?”

完了,這個記號本來是打給堂小姐看的,怎的都傳到外面去了?

霍蘇年厚著臉皮坐到了曲知瀾身邊,小聲道:“娘子啊,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曲知瀾白了她一眼,“新債未銷,你還想做什麽?”

“一會兒啊,你這樣……”霍蘇年的聲音更小了些,小到只有曲知瀾能聽見。

曲知瀾聽到途,好幾次想狠狠掐她,可當她聽明白了霍蘇年想做什麽,便只好忍了下來,“此話當真?”

“真!必須真!”霍蘇年正色點點頭,“我今晚一定乖乖領罰,好不好?”說完,她眨了眨眼睛,眸光如星,明亮而清澈。

曲知瀾又掃了一眼地上了兩樣家法,“若是趁亂來,跪的時間加一個時辰。”曲知瀾趕緊又警告了一句,霍蘇年這個滿腦子鬼主意的“無賴”,萬一又趁占便宜怎麽辦?

“是,是,是。”霍蘇年趕緊點頭,皺起了眉來,這要是再跪一個時辰,只怕自己真的要站不起來了。

“娘可好些了?”曲知瀾忽然問了一句。

霍蘇年點點頭,“好多了。”說著,她不禁笑了起來,“有娘子幫她揉揉,肯定能好得快啊。”

“貧嘴。”曲知瀾繃住了笑意,指了指桌上的飯菜,“先吃飯吧。”

“好啊!”霍蘇年再點了點頭,“請,娘子。”

曲知瀾站了起來,與霍蘇年一起坐到了桌邊,吃起飯來。

今日的晚飯是再尋常不過的飯菜,可瞧霍蘇年吃的樣子,好像是吃從未吃過的佳肴一樣的,狼吞虎咽。

“吃慢點,瞧你那樣子,午在孫老板那兒吃的不好麽?”曲知瀾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看見霍蘇年唇邊還沾著一粒飯,便幫她拿了下來,“哪裏還像個霍家少當家啊?”

霍蘇年咽下了嘴裏的飯菜,笑道:“孫老板那兒吃的很好啊,但是沒有娘子陪我一起吃開心啊。”說完,她夾了一塊肉,又嚼了起來。

曲知瀾忍俊不禁地瞪了她一眼,“你別以為說好聽的,我就能放過你,今夜還是得挨罰的!”

霍蘇年的動作一僵,無奈地苦笑道:“這都被娘子看出來了,唉,我啊,早知道多吃點包子了。”

“這跟吃包子有什麽關系?”曲知瀾忍不住問道。

霍蘇年偷偷地瞄了瞄曲知瀾的胸口,“喏,吃一口,要挨罰,多吃幾口,也要挨罰,你說,哪種劃算?”

曲知瀾的臉驀地紅了個透,突然明白了霍蘇年說的“包子”到底是什麽意思,“霍蘇年,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好欺負啊!不行,你現在就乖乖的……啊!”

曲知瀾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霍蘇年突然拉到了腿上坐著,她本想掙開霍蘇年的,哪知瞧見了霍蘇年往上看了看,給她遞了一個眼色。

“你……你……這才吃飽就……”很是艱難地,曲知瀾強行把要罵霍蘇年的話變作了另外一句,“不成的……”

“娘子……”霍蘇年的頭微微一歪,在曲知瀾的頸窩裏面蹭了蹭,啞聲道:“我要吃……包子了……”

“你……”這一霎,也不知霍蘇年是真的想這樣,還是裝的想這樣,曲知瀾聽得心頭一熱,原想狠狠地扭她一下,可扭到了霍蘇年身上,竟變成了只是輕輕地掐了一下。

為何會突然那麽軟?

曲知瀾暗罵了自己一句,霍蘇年卻牽著她站了起來,壞笑著朝著屏風後的床上走去——

“娘子啊……我這回會輕輕的……”霍蘇年嘴巴上說得邪魅,可眸光卻警惕地往檐上瞄了好幾次。

曲知瀾知道自己不該想多了,明明霍蘇年今日就是要她配合演出戲,好去逮檐上窺伺他們的那個人。可是不知怎的,聽見霍蘇年說的那些話,她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夫……夫君……”曲知瀾張口輕喚她,可一喚她,竟有些發顫,哪裏有什麽媚意?

霍蘇年聽得好笑,她看了曲知瀾一眼,小聲道:“別怕,我不會真的……”她托著她的背,一起倒上了床,順拉下了左邊的床幔,半遮住了她與她。這時候,她又小聲地說了一句,“要你的……”

這個字說的實在是魅惑,聽得曲知瀾更是熱了。

“我要加罰了……”曲知瀾勾住了霍蘇年的頸子,挺身貼上了她的心口,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小聲警告了她。

霍蘇年求饒地點點頭,踢掉了自己的鞋子,眨了眨眼,“娘子,我會規矩的!我保證!”說完,便坐了起來,親給她脫了鞋襪,又順放下了另一邊的床幔,徹底遮住了她與她。

“哢嚓!”

夜幕降臨,突然的靜默,使檐上的動靜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兩人的耳。

檐上果然有人窺伺!

曲知瀾這次徹底相信霍蘇年的話了,她貼近了霍蘇年,小聲道:“今日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抓住!”

“這種會長針眼的人,我抓到了定要好好打他一頓!”霍蘇年也小聲應了一聲,又給曲知瀾遞了一個眼色,“娘子,開始了哦。”

“好!”曲知瀾躺了下去,故意媚聲道,“夫君……輕點……解……”

霍蘇年聽著好笑,她憋住了笑意,坐在那兒看著曲知瀾通紅的臉,“好,娘子,誰讓你那麽誘人的,我忍不住啊。”

兩人分明就一個躺著,一個坐著,規規矩矩的,可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臊人,不經意地對上了彼此的眼,卻勾得兩顆心砰砰地亂跳了起來。

“啊……夫君……”曲知瀾本想裝得再媚一點,哪知道那個“啊”字實在是酥人,才發出來,她頓時羞得不知後面該說什麽了?

“嗯?怎的?”霍蘇年再也忍不住笑,她沈著聲音,故作挑逗地問道,“舒服麽?”

“你……”曲知瀾羞得難受,她坐了起來,挑了挑眉,湊近了霍蘇年小聲警告道,“你……適可而止哦……唔。”

“看來是還不夠了……”霍蘇年突然捧住了她的後腦,吻了她一口。

“你……唔……”

就讓她先假公濟私一下吧,誰讓自家媳婦突然那麽“撩人”的?霍蘇年突然覺得,這一口吻上去,就算是讓她再跪一個時辰,也值了。

曲知瀾微微地掙紮了幾下,當霍蘇年的悄然拉開了她的衣帶,曲知瀾羞得慌亂無比地按住了她的,可不知怎的,腦海卻只剩下了一片空白,耳只能聽見自己胸臆間瘋狂的心跳聲。

“等我回來……”

霍蘇年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她的唇,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她側過了臉去,從香囊摸出顆銀珠子攢在心,驀地掀起了床幔,屈指彈向頂上——那兒剛露了一線月光,有人剛揭開了瓦片,往內窺伺。

哪裏想到霍蘇年會突然彈珠,那人避閃不及,只能匆匆用裏的瓦片擋了一下,只聽“哢”地一聲,瓦片便在碎成了兩半。

他下意識地想逃,可霍蘇年已從窗口跳出,翻身掠上了檐上。

“還想跑哪裏去?”霍蘇年厲喝一聲,驚動了院的值守護院,他們拿著鐵棍子跑進了小院,看著霍蘇年與檐上的黑衣人正在對峙。

那黑衣人輕嘆了一聲,主動扯下了面上的黑巾,“霍公子,你別誤會,我也只是追人到這兒的。”他不是別人,正是燕玉楓留下的宮衛長魏陽。

霍蘇年思來想去,最不可能的就是他,哪知竟還是他?!

“誤會?”霍蘇年本來就看他不順眼,如今這人還鬼鬼祟祟地窺看她們,這心裏的火氣如何能忍?

魏陽搖頭道:“霍公子,你聽我說!若真是我窺看你們,我只管跑了便是,為何要主動露臉?”

“魏將軍?”曲知瀾整理好衣裳走了出來,沒想到檐上之人竟是魏陽,她滿臉震驚,“怎會是你?”

魏陽臉上一紅,滿是愧色,“少夫人,可否聽我一句解釋?”

霍蘇年看了一眼他裏各攢著的一半瓦片,又看了一眼曲知瀾,雖然早看此人不順眼,但是,若是能趁讓曲知瀾也不順眼他,那才算是賺了。

“娘子,我聽你的,你想聽他解釋,那便我也聽。”霍蘇年說完,不忘又提醒了一句,“只是,你看他裏可是還有我方才擊碎的瓦片,便足以證明,方才揭瓦窺伺你我的,就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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