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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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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景只覺得心要融化了,忙伸手捉住言祈的手,將她拉起來,又問:“怎麽方才不告訴朕?”責備看了言祈一眼,又吩咐宮人,“快傳太醫。”

言祈搖搖頭:“不礙事的,只是擦傷而已。”又低下頭,聲音軟軟,“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該怕皇上生氣就隱瞞皇上的……”

膝蓋傳來堅硬的痛感,婉妃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又疼又恨。

她是婉妃,是四妃之一,可皇上也好,修王也罷,他們眼裏從來沒有自己,只有言祈這個賤人!

不知是痛苦還是憤怒,婉妃紅了眼:“你既然看見季香進了寶和殿,為什麽不阻止!?你分明是隔岸觀火,居心惡毒!”

言祈應聲柔弱地抖一下身子,正要朝婉妃跪下回話,可李承景捉著她的手,她只好微微福一福身子。

“臣妾原只是看見季香姑娘進去,裏頭又是修王,臣妾比不得婉妃思慮周全,萬萬想不到殿中會發生什麽事,這才沒有阻止。後來臣妾聽見聲音,又分明是…”

言祈咬著唇,似是下定了決心道:“分明是你情我願!季香是婉妃您的心腹,臣妾哪裏敢亂說什麽……”

“你!言祈你這賤——啊!”

“啪——”

面頰發麻,半晌才有灼燒的痛感蔓延開來。

婉妃楞楞看著面前長身玉立的李承景,似還在恍惚剛才那一巴掌竟真是李承景打的?!

她堂堂婉妃,當著這麽多妃嬪的面,被皇帝打了一巴掌?

而李承景很少發這麽大的火,火到親自動手打人。

婉妃難以置信,李承景又開口:“自己管不好下人,卻來攀咬熙嬪,朕給你這個妃位看來是擡舉你了。”

“皇、皇上……”

“朕已下旨,季香杖責二十,處鉛灌極刑,婉妃還要替她狡辯嗎?”

“皇上…”言祈扯一扯李承景衣角,帝王冷峻的面容霎時間溫和下來,看著她。

言祈輕聲道:“季香姑娘雖做了錯事,但與婉妃娘娘無關,皇上不要生婉妃娘娘的氣,也不要用那麽重的刑罰懲罰季香好不好?”

“你要為那賤婢求情?”李承景略有些詫異。

言祈點頭:“如果臣妾能早些反應,也許季香姑娘就可以懸崖勒馬,請皇上饒季香姑娘這一回吧,不然…那樣的重刑,臣妾也會寢食難安的。”

寶和殿外寂靜無聲,只有季香壓抑著的嗚咽。

包括婉妃在內的眾人都驚詫地看著言祈,修王和李承景亦然。

誰都沒想到她竟會為季香求情,或者說,她怎麽敢?

半晌襄嬪開口:“熙嬪,聖旨已下,再無轉圜餘地了。”

“好。”李承景忽地出聲,“朕依你。”

眾妃嬪:???

穢亂行宮的大罪,即便有言祈求情,李承景仍是怒氣難消。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最後李承景罰了婉妃閉門思過,季香受三十鞭刑,掌嘴五十。

“三十重鞭你若受得住,朕就免你死罪。”這是李承景扔給季香的最後一句話,又叫婉妃觀刑,隨即帶著眾人離去。

這一晚,寶和殿外鞭聲混著慘叫聲,此起彼伏。

李承景歇在言祈這裏,安撫了好一陣子,言祈只覺得受寵若驚。

雖在那神秘人的幫助下逃過這一劫,讓婉妃深受其害,但她自己到底去過寶和殿附近,又設計假摔和耳墜之事,李承景合該疑心的。

可他只是一味安撫,並不追究耳墜之事,反而吩咐詠兒去催太醫過來。

言祈做賊心虛,說是不必請太醫,又試探李承景:“皇上今日怎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掌摑了婉妃娘娘……婉妃娘娘也是關心則亂,何況我的確去過寶和殿附近。”

李承景修長手指捋起言祈一縷烏發,話音含了笑意:“你是真替婉妃不平,還是怕朕怪罪你?”

言祈一怔,耳邊李承景手指溫涼,摩挲著她軟嘟嘟的耳垂。

她低聲含糊:“皇上怪罪我什麽?皇上肯定會信我的,是不是?”

“朕信你。”李承景在她耳垂上輕輕捏一捏,總算放下手去。

寶和殿的事李承景能看出幾層,言祈不知道,原還想再試探幾句,外頭卻傳來敲門聲。

詠兒在門外喚了聲:“娘娘…宮裏來人了。”

屋中兩人都聽得清楚,李承景也不問什麽人,允了言祈出去說話。

屋外,詠兒雙眼發亮,語氣有些激動:“時疫的事有進展了!”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張方子,“這是何太醫研制出的治療時疫的方子。”

言祈接過,掃了一眼後便收在了袖中,只問詠兒:“季香可扛住了?”

詠兒嘟個嘴,不大高興:“扛住了……”又忍不住嘀咕,“今日要不是那個人攔住了咱們,現在挨鞭子的恐怕就不是季香了…”

幾個時辰前,那神秘人攔住了她們去路。

言祈想明白了是有人想拿她和修王做文章後,就請那男子帶她們躲在寶和殿附近。

俗話說捉賊拿贓,捉奸拿雙,既然有人想誣陷她與修王通奸,那就必定有負責捉奸的人。

在寶和殿附近躲了片刻,果然看見有人過來,竟是季香。

季香徑直進了寶和殿內,短暫的寂靜後,一聲驚叫劃破夜空,將詠兒嚇了一跳。

隨即,殿中斷斷續續傳出季香呼救哭泣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可這樣大的動靜,半晌都沒一個禁衛軍來救人,似乎寶和殿左近的禁衛軍和下人全被提前支開了。

沒一會兒,殿中的哭聲漸漸小了,取而代之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急促喘息聲。

快慰的悶哼和婉轉的呻吟旋即從殿內傳出,羞得詠兒滿面通紅,言祈也十分不自在。

她瞟看身邊幫了自己的男人,他卻是面無表情,只眼中滿是冷冽鋒芒。

如果是她進了寶和殿,修王真要對她做些什麽,只怕以她的功夫,未必就是修王的對手。且聽裏頭的動靜,多半燃了催情的迷藥,兩人這才情不自禁。

思及此,言祈不免打了個冷顫。

回去夜宴之前,言祈同男人道謝:“多謝閣下善意援手,閣下可否告知姓名,日後若有機會,我一定報答。”

男人卻什麽話也沒說,只用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望了她一眼。

好像又回到了玉清池那個晚上,男人那天也用同樣的眼神深深看過她。

其中深意,她卻不得而知。

“娘娘…娘娘?”

言祈回過神,雙目聚神看向詠兒。

詠兒又問一遍:“婉妃和季香用這麽惡毒的法子想害死咱們,娘娘為什麽還要替季香求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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