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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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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陽峰剛開啟時, 許多天生地養的靈植都是未經打理的,以至於藥性大失,幾乎同普通植株一樣會枯萎, 所以一上祇陽峰師徒二人看到的就是雜亂無章的場景。

滿地或枯黃或淩亂的植株和野蠻生長的林園,看得二人面面相覷。

不過好在收拾祇陽峰的事情不需要他們插手,外門弟子自會替他們打理一番。

而在等山頭開辟的日子裏,他們也沒有閑著。

文修照司雲然的吩咐早晚去尋那藥峰峰主治療耳疾眼傷,過程不知道如何, 但是結果卻是令人大失所望, 在可醫百病的藥池裏躺了數日他的耳疾沒有任何改善,氣得藥峰峰主想親自下場替他治療, 但是一等他將手搭在文修身上時,“病人”就跑了, 頗有一副諱疾忌醫的樣子,令他很頭疼。

司雲然在接到許師伯抱怨的信後, 曾想和文修促膝長談一番, 讓他先行治療, 不能耽誤治病。

可是文修的一句話卻打破了她的盤算——強制地把文修壓到許師伯面前。

他說:“師父,那日你曾說我身無經脈, 若是峰主發現了怎麽辦,我不想招惹麻煩, 也不想讓師父為難。”

司雲然微頓。

她之前只當他們是一樣正常的人,這點她倒是忘了。

“為何會如此?”

文修苦惱:“徒兒也不知道,明明在進秘境之前我同你們是一樣的,為何啊?”

他也很困惑。

司雲然想起來了:“你曾說在秘境待了五年?”

“是。”

在此之前如他所說他就是個普通凡人, 身體要發生變化也只能是在秘境裏才能發生了。

也只有秘境內神秘的力量才能潛移默化的將一個人的經脈神不知鬼不覺地化掉, 難道他五年不得出秘境的情況便是因此發生?

“此次晉級, 我在秘境待了十年,可是外面的人世卻只過了三載...”

所以秘境內關於時間的部分是不準確的,誰又知道他所說的五年是秘境的五年還是人世的五年,甚至更久也有可能。

“所以現下有兩個疑惑:你為何要被關在秘境五年,又為何會失去所有經脈,僅留有一個丹田。”

她想不通。

文修看不得她皺眉,寬慰她:“其實要是找不出答案也沒有關系,反正我平安出來了,以後只要註意些不要被其他人發現秘密就可以了。”

而且這具身體其實也不全是壞處。

“再者說,只有丹田也不是不好,至少我修煉時還少了吸納到七筋八脈的步驟,直接就可以將靈氣吸納到丹田,這樣一來,修煉只會事半功倍。”

司雲然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的表情,見這件事真的沒有帶給他陰霾後,才說:“那你日後註意些,不要讓人近身。”

文修自然滿口答應,唇角一勾,醉人的酒窩若隱若現。

說完這些後,文修被司雲然帶去練劍了。

雖然他這師父不是習劍那塊料,但是老話不是說了嘛,得不到的只會執念越深。

所以她雖然不能練,但是在徒弟有逆天資質的情況下他必須練起來!

不過好在,司雲然是那種雖然握著短劍,但是也能指導他長劍的師父,指導起來頗像一回事。

劍修前期需要打基礎,基礎越牢,對往後修煉越有好處。

他雖然不是走正統劍修的路子,但是訓練的方法是照著他們練的。

前一個月,他需要蹲馬步、站樁,練習腿腳功夫。每天負重跑增強力量感,在這中間還要浸泡在特殊的藥水裏,洗凈人體內的雜質。本來這一套下來至少需要三年,但是他這身軀潔凈無垢,又有極強的韌性,所以時間縮短了一半不止。

僅一年他這基礎就打牢了,本來可以更快,但是他這師父希望穩紮穩打,所以還是維持了一年之久。

後來便是練習基礎的劍招:刺、劈、砍、撩、挑...

“刺”這一招每天練習兩萬下,練至能體會到招式意境時才能換下一招。

司雲然是想讓他對劍招融會貫通等逐一領會招式的意境後,能做到出招如尋軌,有跡可循的地步。

當然這需要前期對招式“悟”的本事,等幾種劍招能如指臂使,在心念稍動的情況下就能使出來才算是會使劍,但也僅僅是會使劍而已。

她希望文修能做到的是最後一種——世俗所說的“人劍合一”境界,那個階段下的劍修既是修士也是一柄神兵,而這時候就需要練劍者忘卻招式...

但這真的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甚至只是她的期望。

說起來簡單,但是僅“劍隨心動”四個字就是大部分劍修最難攻克的難關,也因為此,有些劍修在不能出劍成招的情況下,他們才會苦練各門各家的劍招秘籍。

這樣以固定的出招方式成為劍修天驕的不是沒有,曾經司雲然也以為這是一個修劍的好方法,為此還將藏書閣裏所有能查閱的秘籍都熟記於心,但是有個人卻用一句話推翻了她的所有努力。

是秦隨風。

年少時師父常帶她拜會少華門,他們二人短暫交流過,許是觀點一致或是喜歡劍道的心如出一轍,所以他們越聊越深,一時也成為好友,也是那時候兩家宗門內傳出“劍道之光巧追淩寒仙子一千八百招”的渾話,但是他們都沒當回事罷了。

那日在說出自己將門內所有可供查閱的秘籍都倒背如流甚至引以為傲時,秦隨風卻斥責了她。

彼時一個從小到大就被否定不能成為劍修的司雲然又一次被少華門內乃至整個劍道赫赫有名的天才斥責她本末倒置時,心裏的難過如滔天巨浪要將她擊毀。

本以為能與劍道天才惺惺相惜說明她於劍一途有天賦,但是他卻說:“劍若拘泥於招式,一生只會使劍被牽絆,劍修若拘泥於神劍,一世何談劍之主。”

短短一句話,秦隨風不止告訴她,劍修不能被招式框住,也不能被劍本身框住,而他最後一句話便有“人劍合一”的意味了。

朗朗晴天之下,少華門劍心石前,司雲然如遭雷擊,一直以來練劍的信念好像都被打破了。

劍心石能驗劍心,她稍一動搖自我否定,石頭便發出一聲悲鳴。

秦隨風冷冷的看了一眼石頭再一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此後他二人再沒有單獨談過劍,重新變成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而從那一日起她,再也不執著於劍。

因為不止在身體上她不能使長劍,在心中她也不懂劍。於是她開始發揮自己所長,重視自己體內的冰靈根。

雖然日常以靈根修煉,但是其實她只是把劍放在心中,暫居第二罷了,只待一把火,這位於第二的很快就能升至第一。

在秘境她修劍的心蠢蠢欲動,是因為那裏有重塑根骨的神器在,但是在無功而返後,她又消停了。

可是看著不遠處七日換一招練習的少年,她又動搖了,一顆心又熊熊燃燒,只不過這一次是想要指導出一名劍道天才的心。

青衫著身,同色發帶的少年於晨曦微光中,在滿眼霧霭裏,一招一式地比劃著,不留餘力且按照最佳的行使軌跡練劍,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獨屬於自己的韻律,看似不快不慢或是有些溫吞地揮劍,但是眼尖如她還是能看到地上被劍招揮退的塵土。

使劍的人千萬種,揮出的招萬般姿態,而她這個徒弟的劍招她看明白了。雖內斂但不失力量,雖溫吞,但只是表象。他遠沒有表面一般無害,而是有著獨屬於自己鋒芒。

這樣很好。司雲然不知不覺地笑了。

恰在這時,練劍的少年停了下來,一只眼睛瞇著,另一只眼睛精準地找到她,走過來後叫苦道:“師父,汗水進眼睛裏了,好難受。”

司雲然挑高一只眉,任由他難受著,因為這廝已經習慣用各種招式耍賴休息了,前些天還因為手掌破皮的事情向她哭訴,要休息。

她當時看著那差一點就愈合的傷口,語塞了很久,最後只能在這家夥的示弱下替他上藥,好在上完藥他還能不情不願地回去練劍。

但是今天她還是想看看他能玩出什麽把戲,也就沒有理他,淡淡的看著。

文修很雞賊地眨出眼淚,另一只濕漉漉的眼睛看過去,以示他真的很難受,在心裏默念著:

“一...

二...”

“罷了,你過來。”

果不其然,司雲然心軟了,她最害怕他這麽看著她了。

三秒必輸。

文修在心裏偷偷比了個耶。

一條帶著涼意的手帕放在睜不開的那只,輕輕擦拭。

離他不遠不近的師父,淡淡道:“汗水進眼睛這樣的事也值得你說出來,隨手擦一下便是,你是男子怎麽比女子還嬌氣。不要將凡間的少爺做派帶到這,不合適。”

眼睛舒服後,文修虛抱一拳,笑得燦爛:“謹尊師命!徒兒謹記。”

司雲然剛打算表示肯定,又聽見他說:“但是徒兒就是想尋師父,無論什麽事都想找師父,無關事大或事小。”

“便是長空裂變,便是蟻搬巢穴...都想讓你知道!都想尋你看我。”

司雲然狠狠怔住。

他這是什麽意思,或者說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這麽明顯的依賴...是...是把她當成依靠了?

怎麽這麽像破殼的雛鳥尋母的情節?

是她理解的這樣嗎?

她養出了一個兒子?

作者有話說:

文氏無語(_ _)

【今天看看一段深以為然的話。

大概意思就是有些作者(比如孩紙我)靠寫作吃飯會提前離開人世的,所以某博主說就把寫作當做隨地大小便,不細究因果(我理解的是大綱都不要了)

所以我…無綱碼新文,寫得很快樂哈哈哈哈哈

所以我打算前期就這麽裸奔著哈哈哈哈,因為爽。】

【其實……人家還說了,想坑就坑……但是由於孩紙責任心比較強,五講四美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誇不出來了),這個還是就算了,雖然我在瘋狂心動。因為這樣感覺更爽了哈哈哈哈】

開玩笑開玩笑,會好好寫的。

(關於劍招的那些招式來自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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