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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公主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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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致的事情告一段落後, 齊鸞英就在府裏歇了好久,不需要上朝後,易琛時常隨侍在側, 等她再次被皇帝召進宮後,他才有機會查看輪回鏡裏的東西。

是的,時隔許久,他終於可以查看輪回鏡了,系統也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文修跳過前面部分直接查看她的第二世。

只見鏡中浮現出一幅幅場景:

夜最黑的時候, 一處地方卻亮如白晝, 火氣沖天,是一座山著火了。

離山腳稍遠的女子看著這恐怖如斯的火勢不見害怕, 臉上竟然帶著笑,似癲似狂。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到近, 在女子身邊停下,駭然地看著燒紅了一片天的地方, 嘴巴大張, 但下一刻看向女子時, 卻被她臉上的神情嚇得一抖。

只見他失神地叫著女子:“皇姐…”

齊鸞英一個眼神都不曾施予他,看著火山到了忘我的地步。

齊羽昊的眼神逐漸變了, 裏面有忌憚,也有畏懼。

………

齊羽昊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 漫不經心的掃過桌面上的畫冊,只見上面畫著多種樣貌的男子,各有千秋。

“福安,你說這些人裏皇姐會喜歡哪個?”

給公主選駙馬這事事關重大, 大內總管福安哪裏敢隨便說話, 因此縮著身子, 訕訕地笑。

齊羽昊笑罵:“慫樣。”

不一會,身穿淺紫色衣裙,袖身纏繞藤枝,外披深紫紗衣的女子款款走來,精致的雲鬢只有一支簪子,皓腕戴著寶石手鏈,行走間光彩奪目。

她的眼裏少了戾氣,多了隨性。

走進禦書房後,她撣了撣衣袖坐在早就備下的椅子上,問龍椅上的人:“何事?”

“想姐姐了不行嗎?”

齊鸞英可不信他的鬼話:“怎麽又不氣今早我駁了你詔令一事?”

“哎呀,”齊羽昊不滿,“姐姐說得也對,阿昊沒什麽好氣的,只是今日確實有事。”

他讓福安將一疊奏折搬到她面前:“姐姐看看吧。”

齊鸞英伸出一根手指,向上一挑奏折就翻了個頁,“駙馬人選”四個字堂而皇之的出現。

她挑挑眉,心裏有了計較,連後面的奏折都沒看。

“要為本宮選駙馬?”

“是啊,”齊羽昊故作愁苦,“這都第三批奏折了,全是這些,姐姐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兒啊,要不咱們趕緊選一個吧,天下間的隨你挑,朕一定按著他的頭和你拜堂成親。”

齊鸞英嗤笑:“按著頭?齊羽昊本宮是多嫁不出去啊。”

連名帶姓的都出來了,他只能趕緊討好:“沒沒沒,哪能啊,全京城最最出色最最美麗的姐姐怎麽會嫁不出去,只有你看不上別人的份。”

他又使眼色讓福安將畫像拿給齊鸞英,“姐姐總要尋個良人的,這些都是京城有名的才俊,有看上眼的就與朕說。”

對此齊鸞英連掀開的興趣都沒有。

齊羽昊心中微沈,但臉上笑意不減。

皇家與普通人家一樣都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說,所以一旦姐姐出嫁,她就不能插手朝政,可是如今她這態度顯然是沒有打算嫁人了。

無成婚打算又無還政的念頭,那他只會被處處掣肘,像是不久前詔令被駁回的事情只會越發頻繁,終歸是她的話語權太大了,對朝局的影響也比他大。

想到這,齊羽昊笑意不改。

這一次,二人算是不歡而散。



又一幅畫面:仍是禦書房內,齊羽昊眉目冷凝地看著地上失去意識的人,紅裙鋪了一地,像滿地的玫瑰,艷麗至極,但再如何瑰麗的一幅畫,也掩蓋不了畫中人蒼白如紙的臉色,僅是這一抹白,就將這強勢的紅刻畫得脆弱不已,好像只需一擰則花敗不再。

這時的他才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冷漠無情。



畫面一轉,一位秀麗無比,一眼看去就覺純潔無瑕的女子挑起齊鸞英的下巴,摩挲了兩下,對她狼狽不堪的面容視若無睹,笑著說:“殿下曾有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堪稱天人之姿,如今落魄至此,堪比街上的乞兒,真是令人唏噓啊。”

齊鸞英即使虛弱地趴在地上,也不願意被人如此逗弄,她撇開頭,卻不想對方指甲太過尖利只一下劃到的地方就變得刺痛起來,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徐清妍你如此假惺惺做什麽?難不成齊羽昊又讓你對我好一點了?”

“是啊,陛下念著姐弟之情呢,本宮便聽陛下的,那早晚一次的鞭刑就改成一日三次吧。”

姐弟之情四個字她說得尤其諷刺,隨後又捂著嘴極其優雅的笑出來。

陛下今早確實囑咐過要好好對他這個姐姐,但是是真心還是假意就全憑她自己理解了,畢竟她虐待公主時,陛下縱有耳目卻也如失聰失明之人一樣對此視若無睹呢,想來公主在他心中,也不過是與他有些許血緣關系的人罷了,能日常囑托一句已是全了這些年互相扶持的姐弟之情。

“你猜陛下知不知道我如此待你?”她捉狹一問又自問自答,“想必是知道的吧。”

她放開這人,早就有下人將幹凈的手帕遞上,一點一點地擦幹凈後,她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昔日的長公主,如今的階下囚。

“誰讓你將朝堂變成了一言堂,誰讓你處處令陛下難堪,如此這般下你以為陛下和你的姐弟之情還能剩下多少?你高高在上太久了怕是忘了,他先是君再是你的弟弟吧。”

挑戰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還是天子,齊鸞英的下場其實一早就可以預見了。

室內的血腥味逐漸變得濃重,她喘著粗氣仍想要一個答案:“他為何挑了你來對付我 。”

徐清妍小小的詫異了一下她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後來又吃吃笑起來,“還能是為什麽啊,我徐家是他親政的大功臣,也因為…”她拖長了聲音,“他喜歡我啊,我向他要他便給了。”

“可以想見你們的情份當真是薄得可憐,他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將你交於我,任我施為了。”

“一言堂…他竟是如此認為的。”

齊鸞英扯了扯嘴角,心中竟覺得一片荒涼,她護他登基,掃清障礙,鞏固權勢,完善朝中制度…如此種種,竟然只得了這麽個下場…

她強忍著眼裏的晶瑩,恨聲:“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插手我二人的是非。”

“無冤無仇?”她重覆了一遍,聲音冰冷,臉部逐漸扭曲,與百合純潔的樣子截然相反,她反問,“怎麽會無冤無仇呢?容致是你殺得呀,我要為他報仇的,他死前受了多少刀,你就該挨多少鞭!”

“容致…”齊鸞英喃喃,“竟然是容致,你與他是什麽關系。”

“與你何幹!死到臨頭還刨根問底,來日黃泉路上你自去問王爺吧。”



長樂宮,紅墻青瓦,殘破不堪,十年淚燭,美人成彘…

文修看著無法合眼的女子,郁結於心。

系統已經被嚇到了,捂住眼睛:“太慘了,這弟弟太狠了,不能要,不能要。”

部署兩年,用手上的權勢蠶食著齊鸞英的勢力,但又無力悉數收回,就在宮內設下鴻門宴,系統看了都忍不住無語。

沒本事的小.弟弟只能用用損招,沒用!

“他可不是沒有本事,容致死後,他才用兩年就收服了他的殘部,又對江南世族許下重利,與他們裏應外合架空齊鸞英,所以他不是沒有本事,只是想要消除所有關於她的影響,哪怕這些影響漸小…”

文修諷刺一笑:“說到底,為帝者,眼裏容不下沙子。”

系統:“看來下次,我要提醒一下這人能少進宮就少進宮,太可怕了。”

它這話音剛落,文修臉色一變,什麽也沒來得及說就沖出房間,一路朝皇宮而去。

他想起來了,今早她進宮了。

跑到半道他漸漸停下來,心道關心則亂。

堯山火患已過,容致身死,皇帝接下來應該收攏勢力才是,所以這次傳喚不是那場鴻門宴的開始。

皇帝要是有心要動她,他和林漾這兩個公主府的暗樁應該最先被調用起來才是,而這些日子皇帝並沒有任何吩咐,連以往每日一次的消息遞送都推遲到三天一送。

想通這些後,文修松了口氣,但還是向皇宮走去。

在宮門前他被守門的人攔住了,兩個兇神惡煞的將領說:“擅闖宮門者,死。”

無法,文修只能在外面等著,心裏不斷地推演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好嘞,回顧了一下,發現全場的高光全是長公主自己,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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