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公主息怒

關燈
齊鸞英走了。

文修看著她的背影, 難免出神。

人走後沒多久,於詩去而覆返,面帶不自然地將幾本冊子放在文修手上, 叮囑道:“好好學習。”

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文修掀開一頁,看到上面的高清畫面時,臉上忍不住一燥,趕緊蓋上。

系統嘖嘖感嘆:“古代版黃圖。”

“怎麽哪都有你。”

“我只是例行提醒一下員工不要談戀愛。”聽不聽就是他的事了。

文修一時說不出話來。

無論是他有意還是無意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

上一世,他將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唯獨遺漏了她, 許諾的紅妝終是一句空話。

這一世,只盼時間再長點, 就當是了卻二人遺憾。

說到底,他欠她的, 終是變多了…

這邊一人一統在聊天,那邊齊鸞英一整天下來卻渾身不痛快, 常伴有胡思亂想口幹舌燥的癥狀。

好不容易到了就寢時分, 她才施施然地走出書房。

房內, 已經有人等著了。

那人走過來像過去一樣接過她換下的衣物,與往日幾無分別。

齊鸞英眼看著外袍被搭在架子上, 走過去一只手勾住這人的腰帶,帶去隔間洗浴室裏。

那裏, 濕氣氤氳,一室水霧。

一人白衣白袍,一人紅裙妖嬈,漸漸靠近浴桶。

走到屏風處, 易琛停下了, 有些局促地低著頭。

齊鸞英笑道:“你還未洗漱, 難道就想與本宮…”

“…我可以去湯池。”

齊鸞英圈住他的脖子,暧昧道:“可是本宮等不及了。”

臉頰染上粉紅,水紅色的唇瓣更加誘人,她將這一抹紅印在略白的唇上,是炙熱與冰涼的感覺,更加刺激到了她幾欲崩潰的神經。

齊鸞英不再等待,踮起腳尖,壓低了他的頭,逐漸加深這個吻,一只手輕輕地拔下男子束發的木簪。

鴉青色的長發流瀉而下,細長的手指順勢插進去,用柔軟的指腹輕輕按揉。

“唔…”易琛的心忍不住停拍一瞬,轉瞬間口中卻失去了防備,薄唇輕啟時已經被人攻城略地…

交疊的身影向浴桶靠近,水聲、輕吟聲在空蕩蕩的洗浴室裏久久不散。



紅燭淚落時,一室靜謐,只有輕微的摩擦聲。

齊鸞英將頭枕在文修的大腿上,有些倦怠,慵懶隨性下,是說不出的嬌媚姿態,“好了沒,我困了。”

說出的話,含著令人酥麻的意味。

易琛手上動作一頓,然後加快了擦拭頭發的動作。

又換了幹布後,這人的頭發才弄好了,他低頭本想告訴她可以去睡覺了,卻不想腿上的人已經睡著了。

一向盛氣淩人的氣勢不在後,嬌艷的面容上透露著一絲柔和,即使菱唇依舊如朱砂般嫣紅,但卻為這張臉平添了一抹嬌意。

易琛認真地看她,片刻後才低下頭,為她梳頭。

為了不吵醒人,他很是小心地將打結的發絲解開,修長的手指必須靈活地穿過其中。

等徹底打理好殿下的頭發後,一只手護著她的腰,一只手穿過膝蓋,將人小心地攔腰抱起,再放在床榻上,易琛替她蓋上被子後,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濕發。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

容致靠坐在床頭,手裏拿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戌時,公主與其面.首入浴室,久滯不出,期間水聲不斷…”

紙上的字寥寥幾個,他卻看了好半天。

這是崇冉連夜送來的。

容致將紙條扔進火中,讓火苗舔舐幹凈,在這明明暗暗的燈火下,臉色青白,愈發冰寒。

從前她養玩物如果只是對他餘念未消,用來睹物思人便罷了,他還能唾棄齊鸞英貪圖自己,可如今這玩物般的存在,竟然真的侍寢了,再聯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她對自己愈發不重視的態度…

容致感覺自己被抽了一記耳光,狠狠的,又辣又疼。

若是她真的移情…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容致心頭莫名火起,火氣越滾越大,團成的火球在胸腔裏橫沖直撞。

“屠冉!”他揚聲道。

屠冉趕緊走進來,深深低下頭等著吩咐。

容致寒著聲音:“加派人手,加強對公主府的監視。”

“是!”

其實在公主府安插人手千難萬難,但既然王爺這麽說了,那他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也不知道是何事刺激了王爺,屠冉有些郁悶。

第二天天明,易琛是被胸膛上的一只手鬧醒的。

這只柔若無骨的小手極不安分,這裏碰碰那裏撓撓,最後在他的胸膛上還打著圈。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亂動的手,睜開眼睛後看到艷光四射的殿下正撐著腦袋側躺在邊上,被抓住了手還不安分,總是喜歡扣扣他的掌心,激起一陣麻癢。

易琛無奈地說:“殿下別鬧了。”

她只是笑,一頭青絲在身後鋪開,只有幾縷發絲在臉上,平添些許知性柔順,易琛情不自禁地撩開發絲,這張不施粉黛的臉龐完完全全暴露在眼中,當得起一句傾城絕色。

猝不及防,她問道:“好看嗎?”

易琛像觸電了一般收回手,不敢再看,小聲道:“殿下自然是好看的。”

齊鸞英輕笑一聲,順勢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身下的人有些僵硬。

“那你為何不看了?”

易琛閉著眼睛,加重了呼吸。

她輕點著他的臉,“昨夜該看得都看了,害羞什麽?”

什麽是虎狼之詞,這就是,易琛心快跳出胸口了,咚咚咚的,趴在他身上的人聽得最清楚。

齊鸞英眼波流轉,媚態橫生,揚聲笑起來,笑得眼淚都下來了。

她按著眼角,湊到這人的耳邊,吐息間的熱氣噴灑在他臉上,耳邊,眼睜睜地看著這人紅了耳郭,紅了臉頰。

紅得滴血。

“從今往後,本宮許你眼中有我,日日皆可。”

易琛倏地睜開眼,轉過頭來與她四目而對。

他能看到她漫不經心下的認真,這一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芳華璀璨和眼裏切切實實的自己。

心驀地漏跳一拍,只覺得如今的她有顛倒眾生的資本。

易琛向她靠近,主動印下柔軟的私章。

“唔…”唇齒微合間,不知道是誰先輕吟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先將被褥拉過頭頂,在鸞鳥錦被下留下一處極樂之地…

青鸞正在烈焰上灼灼燃燒,如在紅塵翻滾。

於詩準時出現在寢殿外,但裏面的動靜卻讓她沈默了,不需多加考慮,她躡手躡腳地離開這個地方,順便讓周圍的人不得靠近此處。

六月初,京城細雨清揚,馬蹄花初顯芬芳。

湖心亭裏,一對男女正在看著雨景。

雨滴滴答答地落在湖面上,像躍動的琉璃珠子,千顆萬顆,如銀鈴輕響,悅耳動聽,錯落有致的樣子,也煞是好看。

齊鸞英看著雨幕發呆,卻還是對一旁的人說道:“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很忙,許是不能經常回府…”

易琛動了動眼珠子,“殿下好好照顧自己就好,我不會輕易出府的。”

他們都沒看彼此,但註意力卻全在對方身上。

齊鸞英拿到易琛的食譜後就打算開始實行一直以來的計劃,卻在系統的指點下又知道他通曉音律,於是連同樂譜和舞曲也都出自他之手。

那日坦誠相見後,因著這個原因兩人更是形影不離,習慣了身側是彼此後,突然要分開,他們都有些不舍。

這雨濕噠噠的,不是落在湖裏而是兩人的心裏,冰涼涼的,如同他們的心情。

易琛轉過頭來看她,“殿下在外小心些,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了,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我擔心你。”易琛如是道。

齊鸞英忍不住把視線黏在他身上。

從前只知道他如雲端的仙人,冷眼看世俗,僅是俯瞰眾生偶爾瞥來的一眼都令凡人趨之若鶩,她,也不免為這副容顏動過心。

而今如斯溫柔卻讓齊鸞英心口微熱,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越發不舍了。

只是口中卻說:“不過半月就回來。”

“…半月,”易琛在心裏默念,又問她:“真的?”

“自然。”

她自然是不能離開太久的,否則容致的暗探就會發現。

“這些日子我會上折子稱病,在府中修養,當然這不過是托詞,我會讓一個與我身形相似的人待在你身邊,掩人耳目,到時即使有人懷疑這是假病,也只會看到探聽到我與你廝混的‘真相’。”

“這些日子你就住在本宮的寢殿,只要你不出去,別人也進不來,”她提醒,“任何人。”

“好。”易琛聽話地點頭。

說完,兩人重新看雨聽聲,只是心思還在不在這就不得而知了。

過了許久,齊鸞英突然喊他:“易琛…”

他偏頭看她。

“算了,沒什麽。”

易琛看了她兩眼,發現看不出什麽後,只能再次看向亭外。

齊鸞英卻沒有收回視線,看著他流暢的側臉,心想:為什麽你什麽都不問,對我的事情不好奇嗎?

這本該是件好事,但易琛如此善解人意的行為,卻有那麽一絲不管不問的意思在裏面。

她又有些不開心了。

對此,目睹了一切,縮在角落,被所有人遺忘的單身狗.系統需要點評一句:談戀愛的女人喜歡胡思亂想,患得患失,情緒來得比風還快。

作者有話說:

【我怎麽覺得評論區的一些讀者被之前的世界弄得有些鶴唳風聲了呢,這個世界我在很認真的甜甜甜。你們卻跟有被害妄想癥一樣覺得下一刻就有刀子了是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有被樂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