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許願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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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綿站在出租屋門口, 夜色昏暗,唯有一點路燈讓她借光掏鑰匙開門,只是她插了三次, 才把鑰匙插進孔裏。

一如剛才在車裏,她去開門把手,拽了三次還沒把門拽開, 男人倚在車座的沙發上,磁性的嗓音帶著笑落在她耳邊:“豬。”

慕綿掌心捂著臉,洗手間傳來水聲,慕綿推開房門鉆了進去, 而後整個人靠在門上。

心臟被加裝了起搏器, 瘋狂地撞著她的身體。

慕綿不是一個接受別人批評和責怪的性格,相反, 她在國外,誰若是說一點自己不好, 她絕對卯足勁讓對方啞口無言。

但面對謝時蘊,不是的,他向來強大克制, 又溫柔自持, 慕綿想象不到他罵人的時候。

可是剛才, 他笑自己是“豬”。

想到這, 她臉頰就不可以抑制地燙了起來, 為什麽謝時蘊連罵人都那麽性感,好想被他再罵一遍。

慕綿縮在房門角, 屋裏的燈沒有開, 昏暗間, 她軟著力氣將外套脫了下來, 只是在碰到脖頸時,動作驀地,頓住了。

身體再一次泛起燒灼,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溫度會升得這麽厲害。

當時腦子也幾乎是空白的,他咬了她的,然後扯下了自己的衣領,讓她咬回去。

慕綿被他壓著,面前送來了獵物。

兔子急了也咬人。

更何況,她不僅急,還餓。

關鍵是,他還說了句話:“怎麽了,不會?”

慕綿的心思就動了,單手勾著他的脖頸把他拉下來,張嘴就往他剛才咬自己的地方也下嘴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真的咬,而他好像也疼。

口感就是……

慕綿舔了舔唇,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在勾引我!

他的脖頸經咬,不軟不硬,甚至因為他微微的幅度而肌肉滑動,她下巴陷入他的鎖骨,有一種說不清的暧昧。

她咬了不知道多久,最後,謝時蘊喘了。

她像是得償所願了,她也不想咬的,但是他會喘啊……

慕綿臉蛋埋在臂彎裏,怎麽會這樣,她居然能對謝時蘊做出這種事,真是離譜的出息。

“叩叩叩——”

忽然,房門外傳來敲響聲,慕綿仿佛做賊心虛般嚇了一大跳。

“綿綿,你回來了是嗎,我剛才聽到開門聲?”

從浴室裏出來的曲米隔著門朝她說話。

慕綿:“嗯,在換衣服。”

曲米:“噢,行政的安排你收到了吧?”

慕綿:“什麽?”

曲米:“你看郵件,剛發的。”

慕綿緩了緩神,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燈依然沒亮,她就喜歡抹黑幹事。

電腦屏幕剛亮,手機就震動出聲了,她掃了眼,忽然覺得眼睛都被燙了。

心裏滋滋地冒煙花,抱著枕頭捶了好一會兒……

下次還想捶謝時蘊。

謝情意:【哥哥到家了。】

慕綿勾著唇角:【噢。】

這時電腦開機完成,慕綿調出內部工作郵箱,看見行政發的郵件。

曲米和她不是一個部門,主管行政,所以可以到點下班,同時有什麽內部信息也會更早收到。

謝情意:【哥哥想給你打電話。】

慕綿手心托腮,拿過手機的同時點開了郵件,【哥哥,你變了。】

剛放下手機,謝時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慕綿等了三秒才接通,調整了下呼吸,假裝在看郵件。

謝時蘊:“哪兒變了啊?”

慕綿輕咳了聲,認真道:“黏、人。”

話音一落,那頭低沈地笑了聲,“哥哥剛好有空,這會在做飯呢,怎麽就黏人了。”

慕綿聽他說這話,指尖滑了下電腦鍵盤,驀地,視線一頓。

電話那頭的謝時蘊聽她沒說話,“嗯?真不理我?”

慕綿本來還雀躍的心情此刻一下就低了,悶悶道:“集團要開為期兩周的培訓,之後就是設計賽。”

謝時蘊:“……”

慕綿又仔細看通知:“培訓地點還不在京市,因為是涉及評職稱的考核,設計所的人都得報道。”

謝時蘊的氣息凝了凝,“那,能帶家屬?”

慕綿鼠標滑到最後,“加人的話,自費一部分錢,因為是一屆比較重要的設計競賽,所以要求學生都盡量在園區裏活動。”

謝時蘊:“把地址發給我。”

慕綿截了個圖發過去,謝時蘊那邊估計也在電腦邊,對她說:“車程大概三個小時,你不用跟公司一起出發,哥哥送你去。”

慕綿一聽,心裏頓時暖得開花了,牙齒咬著指尖沒說話。

謝時蘊:“記住了?”

慕綿“嗯”了聲,“還說不黏人。”

謝時蘊:“送你怎麽能是黏人,還有,跟人事說,你自己單獨住一個套間。”

慕綿一聽,心頭鈴鐺一響,“不、不行,我一個人住怕。”

謝時蘊:“那哥哥一個人住就不怕?”

慕綿臉頰一燙,好像知道他為什麽讓自己單獨住了,小聲說:“可你是男人。”

“你不知道畜生都特別擔驚受怕的麽?”

慕綿:“啊?”

她臉頰鼓成了紅蘋果,“那、那得是我父母同意我們談戀愛……現在他們都被你送去馬爾代夫了,等他們回來還得時間呢。”

上回謝時蘊知道家裏給她介紹相親對象後,無緣無故就給爸媽送了旅游券,兩口子也很久沒出去了,剛好又是生意淡季,自然就高高興興地,回頭還讓慕綿把錢還給謝時蘊。

這會正在陽光沙灘呢,不過也好,歷莉就沒空管她相親的事。

但總會問的,慕綿不想拖。

謝時蘊:“要哥哥學會做飯,才肯搬過來住,現在哥哥送你去考試,也不包住呢,還得先問過父母,現在小年輕的心眼,真多。”

慕綿:“那能比得過你麽……”

謝時蘊:“哥哥有什麽心眼?”

慕綿:“你讓我單獨住套房,不就是……我們才在一起多久,你就這樣了,讓我覺得你,不穩重。”

謝時蘊聽罷,幽幽笑了聲,“單獨套間,雙床房。”

慕綿楞了下,就聽他拖腔帶調的話音:“小慕綿的心眼,偏想到哪兒去了?”

慕綿:!!!

謝時蘊:“冬天葉子都黃了,也難怪,有的小姑娘的思想,也變黃了。”

慕綿:“我才不是,那那住兩間房……”

謝時蘊又輕嘆了聲,“你說哥哥都這個年紀了,還要送女朋友去考試,一時間也不知是喜是憂。”

慕綿凝眉:“什、什麽意思啊?”

謝時蘊笑了聲:“喜的是小孩上進,憂的是,我女朋友怎麽還沒長大。”

慕綿:“……”

培訓時間定在十二月,京市已經開始下雪了。

就算尚馳安排的培訓地點往南一點,天氣也依然是冷。

但慕綿向來心態積極,雖然培訓打亂了計劃,甚至還要兼顧手頭緊急的工作,但她聽安謐說,每年的培訓都是同行交流的好機會,其實把它當成是重返校園,心情就會愉快些。

而且培訓的地點在一個紅磚區,是上世紀的蘇俄工業風格,一棟棟不過四五層樓高的教學樓,而校舍則被改建成了酒店,同時還保留了俄式美學,又因為坐落在離城市中心遠的郊區,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寧靜。

慕綿是坐著謝時蘊的車來的,原本她不想麻煩,但聽他說剛好在這裏有業務,就順道一起辦。

她這才安心,雖然不知道謝時蘊是不是安慰她。

到了培訓基地,慕綿就要趕下午的課程,本想讓謝時蘊先把行李搬上酒店的,他倒是不急,先陪她去報道找教室。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提前十五分鐘,課室裏已經滿滿當當的都是人了,她忙從後門進去,一些陌生的同行都在交流,慕綿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旁邊一位前輩說了句:“不好意思,這裏有人了。”

慕綿楞了下,環顧四周都找不到位置,這時,就見謝時蘊還站在走廊外看她,頓時有一種家長帶孩子第一天開學的錯覺。

透過課室的玻璃,她看到謝時蘊朝一個方向指了指,慕綿順著他的手朝前看,果然看到最左邊第一排的課桌是空的。

頓時松了口氣。

等她坐下一會,謝時蘊才放心離開了。

慕綿拿起書擋在臉上,今天又更喜歡謝時蘊了呢。

“慕綿?!”

忽然,後斜方有人喊了她一聲。

慕綿楞了下,回頭,就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人還沒反應過來,那邊短發栗子頭的女生眼睛就亮了:“真是你!好久不見!”

“溫言!”

兩個女生互喊了一聲,十指相扣恨不得跳起來!

“原來你也來上課了!這也太巧了,我們在一個培訓課室!”

慕綿用力點頭,“畢業後你說回連城,我還以為除非我們去對方城市才能見面,沒想到同行的世界這麽小!”

這時溫言已經跟慕綿的同桌打好了招呼,兩人換了個位置。

這一挨著座,立馬就跟連體嬰兒似地粘在一起!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下午的課也就是組委會的老師講解接下來的課程安排和註意事項,很快就結束了。

慕綿想起件事,嘴角彎得更高了,“對了,今天是我男朋友送我來的,我帶你去見見他。”

溫言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

溫言是她在留學時交到的關系最好的同學,她還是第一次給朋友介紹謝時蘊,心情緊張又雀躍的,兩人穿過紅磚長廊往樓下走,謝時蘊知道她的下課時間,是以一下樓就見他等在了那裏。

慕綿心裏有些驕傲,帶著溫言朝謝時蘊走過去,“吶,他就是我男朋友,謝時蘊,他做新能源的。”

謝時蘊見慕綿一個人進教室,出來還多了個小夥伴,兩人手牽手的,還帶人來介紹他,而且他的名字開頭前綴是——“我男朋友”,聽得他唇角帶起笑意,對她說:“這麽快就交到新朋友了?”

慕綿興奮道:“她是我在國外的大學同學,叫溫言!我們倆關系可好了,不過畢業後她去了連城,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謝時蘊擡手揉了下她腦袋,笑道:“你倆看著跟小學生似的。”

慕綿笑嘻嘻地朝溫言道:“一會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一旁的溫言看到謝時蘊,眉頭卻凝了起來,視線有些疑惑和探究,“綿綿,你不是說,你在國內的男朋友……是個女的嗎?”

慕綿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謝時蘊按在慕綿頭上的手微微用力。

溫言:“難道……你是騙我們的?”

慕綿:!!!

溫言:“還是說你跟那個女的分了?”

慕綿:!!!

溫言:“異國四年都那麽堅固的,怎麽……”

“溫小姐。”

謝時蘊打斷她疑惑的念頭,眉眼帶著冬日的笑意,說道:“為了讓綿綿和我的關系不至於遭受非議,我願意犧牲多一點。”

溫言瞳孔震驚:“所以你是女的?”

慕綿張了張嘴,就聽謝時蘊眼神帶刀地落在她臉上,“來,叫聲姐姐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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