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強者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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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前輩”，範不凡恭聲向三人道謝，再一擡頭，三名女子與小璇已經電射而去，數息之間，便已消失不見。
範不凡怔怔望著小璇消失的方向，似是能看到小璇美麗的大眼睛在留著淚，他忍不住鼻子一酸。
“怎麽，小子，你竟然哭了”，這時，吳天地挪渝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範不凡沈默著沒有說話，他一轉身躍下高丘，竄入密林中。
與鐵翎交手，他靈力耗盡，全身都被重創，鮮血浴身，撕裂一般的劇痛不斷傳來。
但這一切都被他拋到了腦後，他在林間拼命奔跑，粗壯的樹枝、荊棘將他掛著渾身鮮血淋漓，但他都不管不顧，一直向前奔跑。
直到跑到了極限，他才停在一棵巨樹前，雙手攥拳，左右開弓，一拳拳砸在樹上，將拳頭砸得鮮血淋漓。
手背上血肉模糊，露出手骨，再碎裂。
劇痛如刀絞，很快麻木到失去意識。
他仍不停歇，一拳一拳的砸著，直到腦中一陣昏眩後，才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範不凡躺在泥土中大口大口的喘氣，他瞪著高密的樹冠，目光兇狠淩厲，很快又化成無奈與頹然。
神情變化，在一瞬間仿佛經歷了許多。
很快，範不凡攥緊了傷痕累累的拳頭，指甲深深的掐入手心。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執拗，一抹深深的渴望，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深深吸了口氣後，範不凡神色恢覆平靜，他緩緩坐起來，將註意力集中到腦海中。
“老妖怪，你怎麽讓小璇跟她們走，而且還約定六年，這到底怎麽回事”。
範不凡語氣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平靜語氣下的心悸。
剛才就算對方說破大天，他也沒有讓小璇跟著去的打算，可是最後關頭突然改了主意，完全是吳天地突地出聲，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他。
出於對吳天地的絕對信任，範不凡才改口的。
“若你不答應，難道小璇就不走了嗎？”，吳天地冷笑。
“我”，範不凡一開口，便已經沈默，他想到了那偏瘦少女的態度，自始至終眼中的濃濃不屑，就算他不答應，小璇也會被帶走。
“武靈大陸強者為尊，她們只是顧忌小璇才好言相勸，若你不答應，我保證她們有一百種方法對付你，最後的結果是你死，小璇被帶走”。
吳天地一聲怪笑，“而且她們說的也是事實，你現在實力太弱，自己都自身難保，何來保護小璇一說”。
“那小璇跟著她們，若是她們不懷好意？”，範不凡喘了口氣，問出心中最大的擔心。
他心中最擔心的還是小璇，怕她們對小璇不利。
“不會的，老夫活了千年，眼神可比你準，她們對小璇確實沒有絲毫惡意，回去也會不遺餘力的培養，不過”。
吳天地頓了頓，突然用一種極為奇異的音調道。
“你得記住，老夫說的安全只有六年，六年後定然要生變故”。
“六年，變故？”，範不凡面色微變，這六年之約也是吳天地替他定下的期限，他告訴了小璇，不過他心中一直疑惑。
沒想到現在老者竟然又一次提起，這其中定有什麽極深的隱秘，範不凡心頭本能的一跳，急忙詢問。
“具體什麽變故說了你也不懂，你只需知道這六年你定要盡力修煉，如果六年後你不夠強，小璇就真得危險了”，吳天地極為凝重的說道。
“前輩？”。
範不凡霍然一凜，心頭狂跳，這一刻，他再度變得不淡定，只要有關於小璇的任何事發生，都會引起他心中的波瀾。
“不要問了，現在你不適合知道”，吳天地直接打斷。
聞言，範不凡沈默了下來，他知道吳天地是為他好，深深吸了幾口氣後，才壓下心中的起伏。
他看向遠方，眼中露出一抹執拗的瘋狂。
六年後，他定要掌握最強的力量，為小璇撐起一片天。
範不凡將六年之約深深記在心底，刻進靈魂深處，化為對力量的最深渴望。
這時，吳天地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笑道：“沒想到你小子挺能忍的，那女子連叫了你幾聲廢物，你都能忍下，若是老夫當年，早就一巴掌抽死她了”。
“我反駁如何，還不是自尋死路”，範不凡收回心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隨後目露柔和道：“若小璇入其宗門，此女便是她的同門，不要使小璇難做才好”。
“哈哈，小子倒是一個多情種，也不枉吉，不，小璇對你另眼相看”，吳天地一聲大笑，隨後自言自語的道：
“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與小璇相遇；小璇那一眼，不知將來大妖林乃至整個武靈大陸會有多少天才都求之不得，竟被你輕易得到”。
“什麽那一眼，前輩您在說什麽？”。
“沒什麽”，吳天地打了一個哈哈，轉而一聲怪笑道：“先別管這些遙遠的事了，你還是先保命吧；小子，你就不覺得那女子賜你一場造化，有點太過好心了”。
聽到吳天地這陰陽怪氣的話，範不凡楞了一下，很快面色大變，難道他靈力光柱有問題。
他霍然一驚，急忙催動意念沈到靈田內，探察那道浩瀚的光柱，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當下一臉驚疑的道。
“前輩，您說這東西有問題？”。
“不錯，強者碾殺弱者如踩死一只螻蟻，這靈力光柱便是她們的後手，要毀你一生”。
吳天聲冷聲道，看到範不凡準備催動不多的靈力去碰那光柱，立時喝道，“先別碰那光柱，先找一處地方先療傷，療好傷後，老夫幫你將這一場假造化變成真造化”。
“嗯”，範不凡點頭後，長長吸了幾口氣，他壓下心頭雜亂的思緒，找準一個方向縱掠而去，瞬息沒入林海中消失不見。
日升日落，一日日悄然而過，武靈大陸時刻都處在熱鬧中，奪寶相鬥，宗門攻殺，禁地探秘，精彩非凡。
在西域極西的偏僻之處，一片密林的一座隱蔽山洞中，持續了三日的靜寂後，山洞內終於有了動靜。
盤膝而坐的範不凡緊閉多時的雙目陡然睜開，一抹盎然精光閃過，而後手中印法催動，將靈力盡數吸入靈田。
他的氣息迅速攀升，恢覆到脫凡境三重頂峰。
幾天前與鐵翎激頭，他受了難以想像的重創，經過三日的修養，才將傷勢全部修覆，靈力也恢覆到巔峰。
不過範不凡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還時刻想著靈田內的那束靈柱，當下急聲開口道：“前輩”。
“小子，早就知道你心急了”，吳天地開口，聲音略顯凝重道，“這光柱內含有磅礴靈力，若你能煉化則可連跨兩境直接進入脫凡境五重，但其內卻有強者之念，一個不慎，終身再難進境”。
“強者之念？”。
“對，強者之念可化高山巨川，可化冰雪烈火，可化無上仙境，更可化無盡煉域；一念出便是一個幻境的世界，此幻境一般無殺伐之意，卻可鎮人心智，心智一死，終生便如行屍走肉”。
“這？”，範不凡臉上閃過一抹驚色，沒想到這光束竟如此棘手，其中的玄奧更是聞所未聞，生性謹慎的他一顆心當即揪了起來。
“怎麽，害怕了？”。
“我才不怕”。
“破此念的唯一方法便是心境堅守，縱它大風大浪，我自巍然不動，小子，將你意念沈入光柱中”。
範不凡將吳天地的話一字不落的記在心底，吸了一口氣後，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而後意念徑直沒入那光柱中。
意念剛一沈入，範不凡身形轟然一震，目中閃過一抹驚駭，隨後迅速合目，山洞也隨之陷入安靜中。
靜的是身，範不凡的神卻已沈入幻境的世界。
這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天地，入眼處盡是一片空曠，範不凡身處其中如滄海一粟，頓生無限渺小之感。
這種感覺一生，便無限擴大，令人自卑無顏再活。
“呼”，狂風驟起，四處卷起無數龍卷颶風，吞天沒地，向著最中心渺小如塵埃的範不凡擠壓而去。
“啊”，範不凡驚叫，面色驟白，他駭然後退逃避，不過剛退出一步便被颶風卷沒。
狂風中，無數拉扯力量四面八方湧上，撕裂他的肌肉，扯斷他的筋脈，要將他扯碎，將他拋向無際遠。
落在一片由無數尖鋒組成的山林，山林怪角猙獰，每一座都會移動，瘋狂沖來，要將他撞爛，要將他擠碎。
“砰”，範不凡直接被撞碎，他陷入昏迷，眼前一片黑暗，殘存的意念向著最深處的黑暗沈淪，被一點點吞噬。
“要死了嗎”，他低聲喃喃自語。
在死亡前，印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翻出，他與小璇從小相依為命，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幕幕浮現，最後化作小璇的容貌，出現在他面前。
‘不凡哥，六年之約我等你’，小璇的眼裏滾動著晶瑩的淚花，深深的凝望著他，她向後迅速退去，身形逐漸模糊。
‘小璇’，範不凡無聲吶喊，想要伸手抓，小丫頭卻越飄越遠，他根本抓不著。
在他拼命努力，瘋狂掙紮下，異變突生。
小璇突然化為一尊雪白異獸，仰天嘶吼，崩天裂地，而後俯頭一沖，直向他撞來。
“啊”，範不凡瞬間驚醒，意念歸擾，剛剛經過的種種快速飄過腦海，他的腦袋瞬間清明。
“我叫範不凡，六年後我還要去尋小璇，強者之念本為假，我意念被滅是真”。
意念飄過，範不凡心中悚然一驚，他剛剛與死亡只差一線，若不是最後小璇化身異獸將他沖醒，剛剛他的意念就已被黑暗徹底吞噬了。
範不凡遍體生寒，各種念頭迅速飄過，而後突然想起吳天地的話，‘心堅如石，任爾狂風大浪，我自巍然如山’。
此念一起，範不凡心中一片堅定，迅速鎮定心神。
而後他眼前的景像再變。
看著無數巨山撞來，範不凡神色不變，任由巨山撞中他，不閃躲。
就在巨山撞中的一剎那，山卻崩碎，碎石滾落化作虛無；颶風再緩，範不凡從萬丈高空跌下，但他卻不慌不驚，緩緩合目。
“轟”的一聲，卻不是落地，更沒有一絲疼痛。
不凡再睜開眼時，已置身無邊海，黑壓壓的烏雲裹攜著千丈巨浪迎頭打來。
範不凡含笑自若，靜靜望著打來的千仞巨浪，而後海與浪如鏡子般寸寸碎裂。
“縱刀山火海，又奈我何”。
範不凡喃喃自語，目中一片堅定，擡腳向那不遠處無盡火海、冰湖走去，一路過處，種種生死險惡寸寸破裂。
“好小子，老夫果然沒看錯你”。
吳天地聲音響起，若有人在山洞中的話，能明顯察覺到那靈力光柱已經崩碎一半。
雄渾靈力蕩漾，裹卷著範不凡氣息一路攀升，直至脫凡境四重頂峰。
“小子，下面的就不容易了，看你的了”。
吳天地凝重的聲音響起，在他聲音落下後。
幻境內，景象再變，不再有刀山火海，不再有各種險境，只有一座奇峰聳立。
奇峰上遍布奇花異獸，峰頂高絕直入雲霄，其頂雲彩飄浮，尤如仙宮玉閣。
峰下無數巨城成棋盤狀散布，以峰為尊，將其緊緊環繞，無數武者縱身而起，於巨城上仰首而盼。
數息後，彩鳳齊鳴、仙彎歌舞，琴瑟和奏，峰上飄出一女子，淡紫衣裙綾羅長袖，如仙女淩空而來。
無數武者恭身下跪，範不凡看到那女子時，全身轟然一震，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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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不凡怔怔望著小璇消失的方向，似是能看到小璇美麗的大眼睛在留著淚，他忍不住鼻子一酸。
“怎麽，小子，你竟然哭了”，這時，吳天地挪渝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範不凡沈默著沒有說話，他一轉身躍下高丘，竄入密林中。
與鐵翎交手，他靈力耗盡，全身都被重創，鮮血浴身，撕裂一般的劇痛不斷傳來。
但這一切都被他拋到了腦後，他在林間拼命奔跑，粗壯的樹枝、荊棘將他掛著渾身鮮血淋漓，但他都不管不顧，一直向前奔跑。
直到跑到了極限，他才停在一棵巨樹前，雙手攥拳，左右開弓，一拳拳砸在樹上，將拳頭砸得鮮血淋漓。
手背上血肉模糊，露出手骨，再碎裂。
劇痛如刀絞，很快麻木到失去意識。
他仍不停歇，一拳一拳的砸著，直到腦中一陣昏眩後，才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範不凡躺在泥土中大口大口的喘氣，他瞪著高密的樹冠，目光兇狠淩厲，很快又化成無奈與頹然。
神情變化，在一瞬間仿佛經歷了許多。
很快，範不凡攥緊了傷痕累累的拳頭，指甲深深的掐入手心。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執拗，一抹深深的渴望，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深深吸了口氣後，範不凡神色恢覆平靜，他緩緩坐起來，將註意力集中到腦海中。
“老妖怪，你怎麽讓小璇跟她們走，而且還約定六年，這到底怎麽回事”。
範不凡語氣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平靜語氣下的心悸。
剛才就算對方說破大天，他也沒有讓小璇跟著去的打算，可是最後關頭突然改了主意，完全是吳天地突地出聲，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他。
出於對吳天地的絕對信任，範不凡才改口的。
“若你不答應，難道小璇就不走了嗎？”，吳天地冷笑。
“我”，範不凡一開口，便已經沈默，他想到了那偏瘦少女的態度，自始至終眼中的濃濃不屑，就算他不答應，小璇也會被帶走。
“武靈大陸強者為尊，她們只是顧忌小璇才好言相勸，若你不答應，我保證她們有一百種方法對付你，最後的結果是你死，小璇被帶走”。
吳天地一聲怪笑，“而且她們說的也是事實，你現在實力太弱，自己都自身難保，何來保護小璇一說”。
“那小璇跟著她們，若是她們不懷好意？”，範不凡喘了口氣，問出心中最大的擔心。
他心中最擔心的還是小璇，怕她們對小璇不利。
“不會的，老夫活了千年，眼神可比你準，她們對小璇確實沒有絲毫惡意，回去也會不遺餘力的培養，不過”。
吳天地頓了頓，突然用一種極為奇異的音調道。
“你得記住，老夫說的安全只有六年，六年後定然要生變故”。
“六年，變故？”，範不凡面色微變，這六年之約也是吳天地替他定下的期限，他告訴了小璇，不過他心中一直疑惑。
沒想到現在老者竟然又一次提起，這其中定有什麽極深的隱秘，範不凡心頭本能的一跳，急忙詢問。
“具體什麽變故說了你也不懂，你只需知道這六年你定要盡力修煉，如果六年後你不夠強，小璇就真得危險了”，吳天地極為凝重的說道。
“前輩？”。
範不凡霍然一凜，心頭狂跳，這一刻，他再度變得不淡定，只要有關於小璇的任何事發生，都會引起他心中的波瀾。
“不要問了，現在你不適合知道”，吳天地直接打斷。
聞言，範不凡沈默了下來，他知道吳天地是為他好，深深吸了幾口氣後，才壓下心中的起伏。
他看向遠方，眼中露出一抹執拗的瘋狂。
六年後，他定要掌握最強的力量，為小璇撐起一片天。
範不凡將六年之約深深記在心底，刻進靈魂深處，化為對力量的最深渴望。
這時，吳天地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笑道：“沒想到你小子挺能忍的，那女子連叫了你幾聲廢物，你都能忍下，若是老夫當年，早就一巴掌抽死她了”。
“我反駁如何，還不是自尋死路”，範不凡收回心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隨後目露柔和道：“若小璇入其宗門，此女便是她的同門，不要使小璇難做才好”。
“哈哈，小子倒是一個多情種，也不枉吉，不，小璇對你另眼相看”，吳天地一聲大笑，隨後自言自語的道：
“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與小璇相遇；小璇那一眼，不知將來大妖林乃至整個武靈大陸會有多少天才都求之不得，竟被你輕易得到”。
“什麽那一眼，前輩您在說什麽？”。
“沒什麽”，吳天地打了一個哈哈，轉而一聲怪笑道：“先別管這些遙遠的事了，你還是先保命吧；小子，你就不覺得那女子賜你一場造化，有點太過好心了”。
聽到吳天地這陰陽怪氣的話，範不凡楞了一下，很快面色大變，難道他靈力光柱有問題。
他霍然一驚，急忙催動意念沈到靈田內，探察那道浩瀚的光柱，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當下一臉驚疑的道。
“前輩，您說這東西有問題？”。
“不錯，強者碾殺弱者如踩死一只螻蟻，這靈力光柱便是她們的後手，要毀你一生”。
吳天聲冷聲道，看到範不凡準備催動不多的靈力去碰那光柱，立時喝道，“先別碰那光柱，先找一處地方先療傷，療好傷後，老夫幫你將這一場假造化變成真造化”。
“嗯”，範不凡點頭後，長長吸了幾口氣，他壓下心頭雜亂的思緒，找準一個方向縱掠而去，瞬息沒入林海中消失不見。
日升日落，一日日悄然而過，武靈大陸時刻都處在熱鬧中，奪寶相鬥，宗門攻殺，禁地探秘，精彩非凡。
在西域極西的偏僻之處，一片密林的一座隱蔽山洞中，持續了三日的靜寂後，山洞內終於有了動靜。
盤膝而坐的範不凡緊閉多時的雙目陡然睜開，一抹盎然精光閃過，而後手中印法催動，將靈力盡數吸入靈田。
他的氣息迅速攀升，恢覆到脫凡境三重頂峰。
幾天前與鐵翎激頭，他受了難以想像的重創，經過三日的修養，才將傷勢全部修覆，靈力也恢覆到巔峰。
不過範不凡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還時刻想著靈田內的那束靈柱，當下急聲開口道：“前輩”。
“小子，早就知道你心急了”，吳天地開口，聲音略顯凝重道，“這光柱內含有磅礴靈力，若你能煉化則可連跨兩境直接進入脫凡境五重，但其內卻有強者之念，一個不慎，終身再難進境”。
“強者之念？”。
“對，強者之念可化高山巨川，可化冰雪烈火，可化無上仙境，更可化無盡煉域；一念出便是一個幻境的世界，此幻境一般無殺伐之意，卻可鎮人心智，心智一死，終生便如行屍走肉”。
“這？”，範不凡臉上閃過一抹驚色，沒想到這光束竟如此棘手，其中的玄奧更是聞所未聞，生性謹慎的他一顆心當即揪了起來。
“怎麽，害怕了？”。
“我才不怕”。
“破此念的唯一方法便是心境堅守，縱它大風大浪，我自巍然不動，小子，將你意念沈入光柱中”。
範不凡將吳天地的話一字不落的記在心底，吸了一口氣後，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而後意念徑直沒入那光柱中。
意念剛一沈入，範不凡身形轟然一震，目中閃過一抹驚駭，隨後迅速合目，山洞也隨之陷入安靜中。
靜的是身，範不凡的神卻已沈入幻境的世界。
這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天地，入眼處盡是一片空曠，範不凡身處其中如滄海一粟，頓生無限渺小之感。
這種感覺一生，便無限擴大，令人自卑無顏再活。
“呼”，狂風驟起，四處卷起無數龍卷颶風，吞天沒地，向著最中心渺小如塵埃的範不凡擠壓而去。
“啊”，範不凡驚叫，面色驟白，他駭然後退逃避，不過剛退出一步便被颶風卷沒。
狂風中，無數拉扯力量四面八方湧上，撕裂他的肌肉，扯斷他的筋脈，要將他扯碎，將他拋向無際遠。
落在一片由無數尖鋒組成的山林，山林怪角猙獰，每一座都會移動，瘋狂沖來，要將他撞爛，要將他擠碎。
“砰”，範不凡直接被撞碎，他陷入昏迷，眼前一片黑暗，殘存的意念向著最深處的黑暗沈淪，被一點點吞噬。
“要死了嗎”，他低聲喃喃自語。
在死亡前，印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翻出，他與小璇從小相依為命，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幕幕浮現，最後化作小璇的容貌，出現在他面前。
‘不凡哥，六年之約我等你’，小璇的眼裏滾動著晶瑩的淚花，深深的凝望著他，她向後迅速退去，身形逐漸模糊。
‘小璇’，範不凡無聲吶喊，想要伸手抓，小丫頭卻越飄越遠，他根本抓不著。
在他拼命努力，瘋狂掙紮下，異變突生。
小璇突然化為一尊雪白異獸，仰天嘶吼，崩天裂地，而後俯頭一沖，直向他撞來。
“啊”，範不凡瞬間驚醒，意念歸擾，剛剛經過的種種快速飄過腦海，他的腦袋瞬間清明。
“我叫範不凡，六年後我還要去尋小璇，強者之念本為假，我意念被滅是真”。
意念飄過，範不凡心中悚然一驚，他剛剛與死亡只差一線，若不是最後小璇化身異獸將他沖醒，剛剛他的意念就已被黑暗徹底吞噬了。
範不凡遍體生寒，各種念頭迅速飄過，而後突然想起吳天地的話，‘心堅如石，任爾狂風大浪，我自巍然如山’。
此念一起，範不凡心中一片堅定，迅速鎮定心神。
而後他眼前的景像再變。
看著無數巨山撞來，範不凡神色不變，任由巨山撞中他，不閃躲。
就在巨山撞中的一剎那，山卻崩碎，碎石滾落化作虛無；颶風再緩，範不凡從萬丈高空跌下，但他卻不慌不驚，緩緩合目。
“轟”的一聲，卻不是落地，更沒有一絲疼痛。
不凡再睜開眼時，已置身無邊海，黑壓壓的烏雲裹攜著千丈巨浪迎頭打來。
範不凡含笑自若，靜靜望著打來的千仞巨浪，而後海與浪如鏡子般寸寸碎裂。
“縱刀山火海，又奈我何”。
範不凡喃喃自語，目中一片堅定，擡腳向那不遠處無盡火海、冰湖走去，一路過處，種種生死險惡寸寸破裂。
“好小子，老夫果然沒看錯你”。
吳天地聲音響起，若有人在山洞中的話，能明顯察覺到那靈力光柱已經崩碎一半。
雄渾靈力蕩漾，裹卷著範不凡氣息一路攀升，直至脫凡境四重頂峰。
“小子，下面的就不容易了，看你的了”。
吳天地凝重的聲音響起，在他聲音落下後。
幻境內，景象再變，不再有刀山火海，不再有各種險境，只有一座奇峰聳立。
奇峰上遍布奇花異獸，峰頂高絕直入雲霄，其頂雲彩飄浮，尤如仙宮玉閣。
峰下無數巨城成棋盤狀散布，以峰為尊，將其緊緊環繞，無數武者縱身而起，於巨城上仰首而盼。
數息後，彩鳳齊鳴、仙彎歌舞，琴瑟和奏，峰上飄出一女子，淡紫衣裙綾羅長袖，如仙女淩空而來。
無數武者恭身下跪，範不凡看到那女子時，全身轟然一震，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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