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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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明顯感覺到, 裴硯停頓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後撤了半步，拉開和姜凡煙的距離，和姜凡煙對視幾秒。
姜凡煙擡眼看著他, 目光是看穿一切的澄澈。
裴硯低聲說：“你知道了。”
姜凡煙歪著頭, 語氣困惑：“我知道什麽了？我不知道呀？”
裴硯很坦率地承認：“是我。”
姜凡煙保持著歪著頭的姿勢, 卻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笑意。
過了幾秒, 她穿上鞋, 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轉了個圈，翹著二郎腿, 胳膊肘撐在桌上, 臉頰抵在手掌心。
一副領導訓話的派頭。
點點頭，對裴硯說：“那解釋吧。”
裴硯頓了頓，伸出手，說：“晚了，先回家。”
姜凡煙似笑非笑道：“你還想著回家？我要通過你的供詞來決定要不要跟你一起走。”
裴硯：“……”
房間裏只有他們頭頂的一盞燈, 剩下的地方都在黑暗之中。
他們在這唯一的光源下註視著彼此。
裴硯垂下眼，過了幾秒，微微嘆了口氣。
上前走了半步, 蹲了下來, 微擡著頭，看坐在椅子上的姜凡煙。
“因為我很卑劣。”裴硯語氣平靜地說。
“因為我嫉妒他，我不想讓他和你在一起。”
裴硯的目光很安靜地註視過來, 被這樣看著, 姜凡煙的心臟錯跳了一拍, 頓了頓, 偏轉過視線。
沈默半晌，再開口時，語氣有些不自然：“裴硯，你耍什麽小聰明啊？先把自己批評一頓，就覺得我不會批評你了嗎？”
“不會。”裴硯說。
他伸手，很輕地握上姜凡煙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緩緩的。
姜凡煙下意識轉過頭來，想要收回手，卻沒能用上太大力氣。
就楞怔著，看裴硯緩緩地，把她的手，貼在他的臉側。
溫熱而柔軟的觸覺。
而裴硯半蹲在那裏，擡著頭，很安靜地註視著她。
“是我不對，”裴硯說，“你說什麽都行。”
姜凡煙：“……”
這，簡直……
被這麽看著，她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口。
分明……冒充別人的微信……那麽離譜的事情……
她猛地收回手，撤下二郎腿，站起身，幾步走開。
“我這會不要和你說話，”姜凡煙宣布道，“你自己回家吧。”
說完，姜凡煙頭也沒回，就走上自己的工位，拿上包，直接出門，上了電梯。
她下了電梯，走出大廈的電梯間，穿過前臺，出了大門，踏上去地鐵站的路。
剛走到公司的門口的時候，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
裴硯在她身後十步遠的位置。
姜凡煙沒好氣地喊：“你跟著我幹嘛？”
裴硯看她轉過身，就快走了幾步，和她拉近了距離，問：“你說什麽。”
姜凡煙：“……”
姜凡煙不耐煩地揚起嗓音：“我說，你跟著我幹嘛？”
裴硯頓了頓。
裴硯：“沒有。”
裴硯：“順路。”
姜凡煙：“……”
姜凡煙黑著臉：“你就站在這裏，等我走出十分鐘之後再跟上。”
裴硯：“可能不行。”
姜凡煙：“怎麽就不行了？”
裴硯：“想一起。”
姜凡煙：“……”
這個人好煩啊？？
怎麽自己犯了錯，還能那麽理直氣壯的？
“誰要跟你一起，”姜凡煙沒好氣道，“你想什麽就能有什麽嗎？哪有那麽好的事。”
說完，又嘟囔著補充一句：“還冒充別人微信，你怎麽就那麽能耐？”
裴硯不說話了。
姜凡煙覺得自己一拳像打在了棉花上，純屬自己跟自己生氣，幹脆也不再搭理裴硯，一轉頭走了。
也不管裴硯有沒有跟到她身後。
坐上地鐵，下車，出站。
本來出了站直接就能上樓，但姜凡煙這一陣跟裴硯一起回家，習慣性地會從大門那裏走，能多並肩散一會兒步。
於是今天，她也繞了下路。
繞了一半，覺得不對勁：不是，她現在又不跟裴硯一起了，幹嘛要繞路？
姜凡煙下意識停下腳步，想轉身往回走，走更近的那條路。
結果一轉身，就看見裴硯不近不遠地在身後跟著。
姜凡煙：“……”
她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走到門口時，門衛大爺看見她，招呼了一聲：“哎喲，小姑娘今天自己回來的？”
姜凡煙頓了頓，還沒來得及答話。
門衛大爺就看到了後面走來的裴硯：“哦，對象這不在後面呢！”
姜凡煙沒轉頭看裴硯，也沒應這話。
而裴硯站在兩步之外，就停止了腳步。
門衛大爺：“？”
門衛大爺的目光在姜凡煙與裴硯之間掃了掃，過了幾秒，用一種充滿了八卦與興奮的語氣問道：“怎麽了？小情侶吵架了？”
姜凡煙：“……”
姜凡煙偏過頭，望了一眼裴硯。
又甩回頭，嘟囔一句：“誰跟他小情侶。”
本來就是隨口一句語氣詞，結果門衛大爺楞了一下，脫口而出：“分了呀。”
姜凡煙：“……”
裴硯在她身後也頓了頓，擡起視線，註視著姜凡煙的後腦勺。
門衛大爺找補道：“那什麽，我說錯話了，你們聊你們的哈，小情侶之間，和諧友愛，彼此寬容，好吧？”
說完，像是丟燙手山芋似的，可著勁的揮手，跟他們說再見，把他們催走了。
姜凡煙沈默幾秒，也沒回頭，就繼續往前走。
自顧自上樓，到家門口，又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拉開門，側身就要進去。
卻沒有預料到，手腕上落下了一片偏涼的溫度。
她頓了頓，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裴硯。
語氣冷冷的：“拉我幹嘛？你有沒有一點自覺？我現在和你生著氣呢——”
裴硯看著她：“別分手。”
姜凡煙一楞，回過神來後，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下意識想甩一句：你再煩我我就——
話到嘴邊，頓了頓。
擡起頭，看了下裴硯的表情。
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開發者大會會場的那個狹小的會議間，在那個陰雲密布的臺風天。
以及後來，有著柔軟沙發的小小放映廳，裴硯跟她說，隨時都可以後悔。
沈默良久，姜凡煙擡起手，有些粗暴地拍掉了裴硯的手。
開口說話時，語氣也不太好：“誰要跟你分手了，生個氣而已，你就動不動扯分手，要不要這麽二極管。”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裴硯，告訴對方：“裴硯，我要生至少四十八小時的氣，這四十八個小時裏，你不要和我說話。”
說完，拉開房門進了屋，沒有再看裴硯。
晚上，姜凡煙洗漱完，躺到了床上。
往常這個時間，她會和裴硯隔著一道墻打打電話，或者就是無意義地聊幾句天。
但今天，這項活動顯然不在她的計劃範圍裏。
旁邊的枕頭套已經被姜凡煙抓皺了，過了會，她又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翻過身，抓起床頭上的手機，看了遍自己和假樸楊為數不多的聊天記錄。
看到很早的時候，那時候她還試圖追求樸楊，給對方發了自己做的午餐。
對方是她做的一般。
姜凡煙記得很清楚，後來裴硯用自己的號還誇過她，說她很有天賦。
姜凡煙：“……”
樸楊又做錯了什麽呢！！
還有後來，她不管問樸楊什麽問題，對方的回覆都很慢，並且都很冷淡。
……但本身，小卷毛是一個多麽熱情開朗好聊天的人啊。
她都誤會了樸楊這麽久。
裴硯喜歡她歸喜歡她。
可小卷毛又有什麽錯呢！？
平白無辜，風評被害。要不是她發現了，還不知道樸楊默默背了這麽久的鍋。
這是對自己兄弟的態度嗎！惡劣！
小卷毛到現在能老老實實叫裴硯一聲哥，全憑裴硯這人夠能裝。
這事要是被本人知道了，還不得當場兄弟關系破裂啊？
這麽想一想，早些時候因為裴硯的話而心軟的姜凡煙，心又一次硬了起來。
真是……太離譜了……
真該讓裴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錯誤，不能輕易被他的話語迷惑。
這麽想著的時候，姜凡煙突然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裴硯。
姜凡煙頓了頓，還是點了進去。
看到裴硯發了一個表情包，是一只小貓鉆進了被窩裏，揮了揮爪子，然後開始香香地打起了呼嚕。
姜凡煙：？
裴硯從來沒發過表情包，更別說這種萌系的，和他本人畫風一點不符。
怎麽？想用可愛貓貓求情嗎？年紀輕輕怎麽凈想著走捷徑？？
姜凡煙頓了頓，回覆他。
姜凡煙：【不是說了，不要和我說話嗎】
過了一會，裴硯發來一個小人閉嘴的表情。
仍舊是一個文字沒有打。
看了幾秒，姜凡煙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發表情不算說話。
姜凡煙：“……”
姜凡煙：【表情包也不行！】
發完，等了半天，微信沒有再收到新的消息。
……還挺聽話。
姜凡煙氣哼哼地，把手機鎖了屏，扔到一邊。
正準備睡覺。
但沒過多久，就聽見隔壁傳來墻面敲擊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姜凡煙的房間裏聽起來也已經足夠清晰。
發出聲音的方向是裴硯房間的位置，姜凡煙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只是聲音長長短短的，她覺得還有點熟悉，下意識數著聲音的節律。
很快，姜凡煙辨認出來，這個聲音是摩斯電碼。
而裴硯敲的那幾個字。
是——【晚安】。
姜凡煙：“……”
你倒是花樣很多啊？？
不讓說話發表情，不讓發表情，連摩斯電碼都用上了？？
姜凡煙忍無可忍，下了床，氣勢洶洶地走向那道墻。
擡起手敲了兩聲。
意思是：睡！覺！
怕打擾鄰居，敲的時候，兇狠中帶有一絲克制。
也不是什麽摩斯電碼，也沒管裴硯能不能聽懂。
反正，姜凡煙自己敲完發洩完，回到床上，被子一蓋，什麽別的聲音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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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擡眼看著他, 目光是看穿一切的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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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歪著頭, 語氣困惑：“我知道什麽了？我不知道呀？”
裴硯很坦率地承認：“是我。”
姜凡煙保持著歪著頭的姿勢, 卻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笑意。
過了幾秒, 她穿上鞋, 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轉了個圈，翹著二郎腿, 胳膊肘撐在桌上, 臉頰抵在手掌心。
一副領導訓話的派頭。
點點頭，對裴硯說：“那解釋吧。”
裴硯頓了頓，伸出手，說：“晚了，先回家。”
姜凡煙似笑非笑道：“你還想著回家？我要通過你的供詞來決定要不要跟你一起走。”
裴硯：“……”
房間裏只有他們頭頂的一盞燈, 剩下的地方都在黑暗之中。
他們在這唯一的光源下註視著彼此。
裴硯垂下眼，過了幾秒，微微嘆了口氣。
上前走了半步, 蹲了下來, 微擡著頭，看坐在椅子上的姜凡煙。
“因為我很卑劣。”裴硯語氣平靜地說。
“因為我嫉妒他，我不想讓他和你在一起。”
裴硯的目光很安靜地註視過來, 被這樣看著, 姜凡煙的心臟錯跳了一拍, 頓了頓, 偏轉過視線。
沈默半晌，再開口時，語氣有些不自然：“裴硯，你耍什麽小聰明啊？先把自己批評一頓，就覺得我不會批評你了嗎？”
“不會。”裴硯說。
他伸手，很輕地握上姜凡煙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緩緩的。
姜凡煙下意識轉過頭來，想要收回手，卻沒能用上太大力氣。
就楞怔著，看裴硯緩緩地，把她的手，貼在他的臉側。
溫熱而柔軟的觸覺。
而裴硯半蹲在那裏，擡著頭，很安靜地註視著她。
“是我不對，”裴硯說，“你說什麽都行。”
姜凡煙：“……”
這，簡直……
被這麽看著，她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口。
分明……冒充別人的微信……那麽離譜的事情……
她猛地收回手，撤下二郎腿，站起身，幾步走開。
“我這會不要和你說話，”姜凡煙宣布道，“你自己回家吧。”
說完，姜凡煙頭也沒回，就走上自己的工位，拿上包，直接出門，上了電梯。
她下了電梯，走出大廈的電梯間，穿過前臺，出了大門，踏上去地鐵站的路。
剛走到公司的門口的時候，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
裴硯在她身後十步遠的位置。
姜凡煙沒好氣地喊：“你跟著我幹嘛？”
裴硯看她轉過身，就快走了幾步，和她拉近了距離，問：“你說什麽。”
姜凡煙：“……”
姜凡煙不耐煩地揚起嗓音：“我說，你跟著我幹嘛？”
裴硯頓了頓。
裴硯：“沒有。”
裴硯：“順路。”
姜凡煙：“……”
姜凡煙黑著臉：“你就站在這裏，等我走出十分鐘之後再跟上。”
裴硯：“可能不行。”
姜凡煙：“怎麽就不行了？”
裴硯：“想一起。”
姜凡煙：“……”
這個人好煩啊？？
怎麽自己犯了錯，還能那麽理直氣壯的？
“誰要跟你一起，”姜凡煙沒好氣道，“你想什麽就能有什麽嗎？哪有那麽好的事。”
說完，又嘟囔著補充一句：“還冒充別人微信，你怎麽就那麽能耐？”
裴硯不說話了。
姜凡煙覺得自己一拳像打在了棉花上，純屬自己跟自己生氣，幹脆也不再搭理裴硯，一轉頭走了。
也不管裴硯有沒有跟到她身後。
坐上地鐵，下車，出站。
本來出了站直接就能上樓，但姜凡煙這一陣跟裴硯一起回家，習慣性地會從大門那裏走，能多並肩散一會兒步。
於是今天，她也繞了下路。
繞了一半，覺得不對勁：不是，她現在又不跟裴硯一起了，幹嘛要繞路？
姜凡煙下意識停下腳步，想轉身往回走，走更近的那條路。
結果一轉身，就看見裴硯不近不遠地在身後跟著。
姜凡煙：“……”
她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走到門口時，門衛大爺看見她，招呼了一聲：“哎喲，小姑娘今天自己回來的？”
姜凡煙頓了頓，還沒來得及答話。
門衛大爺就看到了後面走來的裴硯：“哦，對象這不在後面呢！”
姜凡煙沒轉頭看裴硯，也沒應這話。
而裴硯站在兩步之外，就停止了腳步。
門衛大爺：“？”
門衛大爺的目光在姜凡煙與裴硯之間掃了掃，過了幾秒，用一種充滿了八卦與興奮的語氣問道：“怎麽了？小情侶吵架了？”
姜凡煙：“……”
姜凡煙偏過頭，望了一眼裴硯。
又甩回頭，嘟囔一句：“誰跟他小情侶。”
本來就是隨口一句語氣詞，結果門衛大爺楞了一下，脫口而出：“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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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在她身後也頓了頓，擡起視線，註視著姜凡煙的後腦勺。
門衛大爺找補道：“那什麽，我說錯話了，你們聊你們的哈，小情侶之間，和諧友愛，彼此寬容，好吧？”
說完，像是丟燙手山芋似的，可著勁的揮手，跟他們說再見，把他們催走了。
姜凡煙沈默幾秒，也沒回頭，就繼續往前走。
自顧自上樓，到家門口，又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拉開門，側身就要進去。
卻沒有預料到，手腕上落下了一片偏涼的溫度。
她頓了頓，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裴硯。
語氣冷冷的：“拉我幹嘛？你有沒有一點自覺？我現在和你生著氣呢——”
裴硯看著她：“別分手。”
姜凡煙一楞，回過神來後，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下意識想甩一句：你再煩我我就——
話到嘴邊，頓了頓。
擡起頭，看了下裴硯的表情。
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開發者大會會場的那個狹小的會議間，在那個陰雲密布的臺風天。
以及後來，有著柔軟沙發的小小放映廳，裴硯跟她說，隨時都可以後悔。
沈默良久，姜凡煙擡起手，有些粗暴地拍掉了裴硯的手。
開口說話時，語氣也不太好：“誰要跟你分手了，生個氣而已，你就動不動扯分手，要不要這麽二極管。”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裴硯，告訴對方：“裴硯，我要生至少四十八小時的氣，這四十八個小時裏，你不要和我說話。”
說完，拉開房門進了屋，沒有再看裴硯。
晚上，姜凡煙洗漱完，躺到了床上。
往常這個時間，她會和裴硯隔著一道墻打打電話，或者就是無意義地聊幾句天。
但今天，這項活動顯然不在她的計劃範圍裏。
旁邊的枕頭套已經被姜凡煙抓皺了，過了會，她又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翻過身，抓起床頭上的手機，看了遍自己和假樸楊為數不多的聊天記錄。
看到很早的時候，那時候她還試圖追求樸楊，給對方發了自己做的午餐。
對方是她做的一般。
姜凡煙記得很清楚，後來裴硯用自己的號還誇過她，說她很有天賦。
姜凡煙：“……”
樸楊又做錯了什麽呢！！
還有後來，她不管問樸楊什麽問題，對方的回覆都很慢，並且都很冷淡。
……但本身，小卷毛是一個多麽熱情開朗好聊天的人啊。
她都誤會了樸楊這麽久。
裴硯喜歡她歸喜歡她。
可小卷毛又有什麽錯呢！？
平白無辜，風評被害。要不是她發現了，還不知道樸楊默默背了這麽久的鍋。
這是對自己兄弟的態度嗎！惡劣！
小卷毛到現在能老老實實叫裴硯一聲哥，全憑裴硯這人夠能裝。
這事要是被本人知道了，還不得當場兄弟關系破裂啊？
這麽想一想，早些時候因為裴硯的話而心軟的姜凡煙，心又一次硬了起來。
真是……太離譜了……
真該讓裴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錯誤，不能輕易被他的話語迷惑。
這麽想著的時候，姜凡煙突然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裴硯。
姜凡煙頓了頓，還是點了進去。
看到裴硯發了一個表情包，是一只小貓鉆進了被窩裏，揮了揮爪子，然後開始香香地打起了呼嚕。
姜凡煙：？
裴硯從來沒發過表情包，更別說這種萌系的，和他本人畫風一點不符。
怎麽？想用可愛貓貓求情嗎？年紀輕輕怎麽凈想著走捷徑？？
姜凡煙頓了頓，回覆他。
姜凡煙：【不是說了，不要和我說話嗎】
過了一會，裴硯發來一個小人閉嘴的表情。
仍舊是一個文字沒有打。
看了幾秒，姜凡煙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發表情不算說話。
姜凡煙：“……”
姜凡煙：【表情包也不行！】
發完，等了半天，微信沒有再收到新的消息。
……還挺聽話。
姜凡煙氣哼哼地，把手機鎖了屏，扔到一邊。
正準備睡覺。
但沒過多久，就聽見隔壁傳來墻面敲擊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姜凡煙的房間裏聽起來也已經足夠清晰。
發出聲音的方向是裴硯房間的位置，姜凡煙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只是聲音長長短短的，她覺得還有點熟悉，下意識數著聲音的節律。
很快，姜凡煙辨認出來，這個聲音是摩斯電碼。
而裴硯敲的那幾個字。
是——【晚安】。
姜凡煙：“……”
你倒是花樣很多啊？？
不讓說話發表情，不讓發表情，連摩斯電碼都用上了？？
姜凡煙忍無可忍，下了床，氣勢洶洶地走向那道墻。
擡起手敲了兩聲。
意思是：睡！覺！
怕打擾鄰居，敲的時候，兇狠中帶有一絲克制。
也不是什麽摩斯電碼，也沒管裴硯能不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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