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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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的聲音還在房間裏縈繞。
聽到那聲“早”的時候, 姜凡煙就像是被燙了似的，手機在手裏打了幾個滾，差點沒掉地上。
抓穩了手機之後，姜凡煙停留在聊天頁面, 瞪著屏幕。
像是能把裴硯的那句語音消息燒出個洞。
……有毛病吧？一大早的發什麽語音？
而且, 這會兒才早上五點……怎麽就被他看到了？
撤回都來不及撤回。
對於裴硯的問早, 姜凡煙本來一點都不想回。
但是一閉眼, 想起的就是夢裏裴硯的那句“不回我消息”。
……幹嘛呀？怎麽這麽煩？？
她繃著臉, 低頭咚咚咚打字。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隔壁房間裏。
被手機震醒的裴硯，此時正側躺在床上, 頭枕在蜷起的胳膊上, 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垂著眼，看姜凡煙發來的消息。
姜凡煙：【您起得可真早】
裴硯低低地笑了一聲。
莫名其妙的，他從裏面看出一種陰陽怪氣的意味。
再想想前面那句話……這起床氣還挺嚴重。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很難不生出點逗弄的心思。
於是, 另一個房間裏的姜凡煙，收到了裴硯三個字的回覆。
裴硯：【您也是】
姜凡煙：“……”
真是多餘我理你！！
雖然醒得很早，但也不困了, 姜凡煙就沒有睡回籠覺。
趴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 也懶得折騰早飯，她隨手點了個外賣。
等外賣的時候，她收拾了一下家務, 整理出來幾袋垃圾。
打算等會吃完飯, 連著外賣盒, 一並下樓扔了。
想到這, 姜凡煙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沒收到新消息，她莫名松了口氣。
姜凡煙覺得自己此刻陷入一個極為矛盾的境地。
既不想像對往常向她告白的那些人那樣，單純而無情地晾著對方，不給任何回應。
卻也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自然而然地回覆。
因為不管怎樣。
她都會因為對方的每一個消息，在心裏泛起波瀾。
姜凡煙是頭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一切的體驗都是陌生的，完全不知所措。
和裴硯的關系就好像是一團迷霧，她伸出手，只能摸到濕潤的霧氣，卻看不到未來的方向。
但總之眼下……好在裴硯沒問她吃沒吃早餐。
要是真的一日三餐這麽問下來，她和裴硯遲早得先瘋一個。
剛這麽想著。
下一秒，手機彈出了新消息。
裴硯：【吃了麽】
姜凡煙：“……”
高興早了。
為防止裴硯邀請她一起吃早飯，姜凡煙一咬牙，回他：【吃了吃的小米南瓜粥和生煎包吃得很撐暫時不想吃下一頓也不考慮中午吃什麽】
發出去之後，姜凡煙檢查了一遍回答。
內容翔實而完整，基本沒有給裴硯任何進一步發問的餘地。
很好。
對話就此終結吧。
然而幾秒鐘後他收到裴硯的回覆。
裴硯：【嗯】
裴硯：【本來想請你一起】
裴硯：【那下次吧】
姜凡煙：……不要擅自給我做約定啊！？
她含混地回了句：【再看吧】
裴硯：【明天？】
姜凡煙：“……”
姜凡煙：【我今天真的吃很撐了】
姜凡煙：【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過了好一會，裴硯回覆她：【好】
姜凡煙微微松了口氣。
一個小時後，外賣到了。
快遞小哥上了樓，敲響了姜凡煙家的門。
由於商家出餐慢，外賣到得有些遲，姜凡煙餓得發昏，聽見門鈴響，就一把子撲上去推開門。
悶著頭就去接外賣小哥手裏的塑料袋，一邊還虔誠感謝著：“餓死我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與此同時，姜凡煙聽見旁邊哢嚓一聲門響。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麽，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幾秒後，不願面對似的，機器人一般，一節一節轉動著脖子。
向左邊看去。
裴硯正打開門，手裏拎著兩袋垃圾，似乎是準備下樓扔垃圾。
此時，轉過頭，視線先落在姜凡煙身上，又緩緩向下，移動到姜凡煙手裏的外賣上。
裴硯微微挑眉。
姜凡煙：“……”
姜凡煙虛弱地說：“我可以解釋……”
裴硯點點頭：“那你說。”
姜凡煙：“……”
站在門口的外賣小哥聽到這段對話，目光狐疑地在姜凡煙與裴硯之間轉來轉去。
過了幾秒，在沈默之中，有些遲疑地開口。
“解、解釋什麽啊？那、那什麽，這位大哥，我真的只是單純來送外賣的，我和這個小妹妹沒有任何關系啊……你們兩個一看就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姜凡煙瞬間整張臉都紅透了：“你可趕緊去送外賣吧！！！”
……一大早上就翻車。
喝完最後一口小米南瓜粥，姜凡煙整個人還是麻的。
方才，裴硯倒是沒有繼續管她要解釋。
只是姜凡煙自己撒了慌，就心虛得厲害。
她猶豫了一下，把吃空的碗拍了個照。
點進和裴硯的聊天頁面，想發送出去。
想了半天，又放棄般合上手機。
到底還是沒有發。
……她又沒有這個義務去跟裴硯報告。
理直氣壯地想完之後，手機響了一聲，姜凡煙發現是來了一條快遞消息。
姜凡煙“啊”了一聲。
是她之前買的烘焙材料到了。
算起來，自打她買了烤箱之後，除了烤的那次小餅幹之外，就鮮少啟用烤箱了。
花了那麽多錢買的東西，就這麽擱置，未免有些太不劃算。
正巧最近有一家非常火爆的蛋糕店。
其中的爆款產品叫“柑橘莓果奶酪”，味道很好，非常受歡迎，每次都是一上架就立刻告罄。
店主也很無私，為了讓那些沒買到的人也嘗到這個味道，直接在網站上把方子講了出來。
姜凡煙看到之後，就有些蠢蠢欲動。
當即下了單，把奶油黃油電動打蛋器等等材料一並買好。
等它們到達那一天，就是她大展身手的日子。
她收拾好外賣的垃圾，又拎起了剛剛從家裏整理出的不要的東西，哼著小曲，心情頗好地打開了房門。
好巧不巧，這一次，又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
姜凡煙轉過頭，再一次看到裴硯，一個激靈。
嘴比腦子快：“我這次真的吃完了。”
還下意識把手裏的外賣包裝袋提了起來，給裴硯看。
裴硯頓了頓。
反應過來的姜凡煙：“……”
她一悶頭，帶上門轉身就走，一邊欲蓋彌彰地大聲強調：“我剛剛在跟空氣說話！”
走出十幾步遠，姜凡煙也不肯扭頭，不大確定地在心裏反覆回想。
裴硯剛剛是笑了吧？就是笑了吧？？他幹嘛要嘲笑她？？？
把烘焙材料從樓下拎了上來。
……謝天謝地，這一次並沒有再撞見裴硯出門了。
姜凡煙把買好的東西在桌上一樣樣攤開。
拍了張照，紀念一下這些材料還完好無損的模樣。
而在拍完照片，翻看相冊時，她又看到剛才自己拍的，空了的外賣碗。
裴硯又猝不及防地撞進她腦海。
……怎麽哪都是你。
姜凡煙抿了下嘴，把那張照片給刪了。
十分鐘後，姜凡煙再一次打開自己的直播間。
這一次，為了能更方便地查閱食譜，她把PAD架起來直播，手機則隨身攜帶著。
本來想起一個“覆刻柑橘莓果奶酪”的標題。
猶豫了一下，姜凡煙又把直播間的名字改成了“深夜都市情感電臺”。
正值周末，開播後不久，有一些常駐D站的粉絲就摸了進來。
【怎麽起這麽個名字，差點取關。今天還做飯嗎？】
【主播這是怎麽了？受到了情傷？】
【我一直很好奇，上次那個小餅幹的後續怎麽樣啊？追上了沒有啊？】
姜凡煙瞟了一眼彈幕：“做。今天嘗試覆刻一下那個柑橘莓果奶酪。起這個名字主要是我突發善心，自我犧牲，當一下知心姐姐，想幫助你們解決一下感情問題。”
彈幕裏飄過一片問號，疑問的內容主要分為兩個派系。
【你要挑戰柑橘莓果奶酪？？我可是看很多博主都做翻車了，誰給你的勇氣？】
【我明白了，Ginger做奶酪翻車，水平牛逼的美食博主做奶酪翻車，四舍五入，Ginger 等於水平牛逼的美食博主】
【好家夥，悄摸摸自擡身價了屬於是】
姜凡煙翻了個白眼，根本懶得搭理。
另外一部分，這顯然對她的感情問題很感興趣。
【怎麽突然要當知心姐姐了？是感情順利了來給大家指點迷津了？】
姜凡煙看見這條彈幕有些心虛，故意沒回答。
清了清嗓子：“那我們就開始吧，這樣，我這邊呢一邊做著甜品，另外一邊我設一個抽獎，只要是關註我的人可以參加——不要投禮物，會拉黑。”
“然後，誰被抽中了，就會被我抱到麥上來。你就講講你的感情困惑，我來給你提出建議，怎麽樣？”
彈幕裏還是一片問號，姜凡煙愉快地無視了：“有問題不要緊，等你們體驗一次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她設置好抽獎，一邊開始了甜品的制作。
嗯……首先是打發雞蛋清。
姜凡煙把雞蛋打進碗裏，又用勺子嘗試把蛋黃分離出來。
結果那蛋黃像是泥鰍一樣，四處滑來滑去，死活舀不出來。
姜凡煙被氣得夠嗆，勺子往下一搗，打算準確利落地把蛋黃與蛋清之間的粘連切斷。
結果不偏不倚，戳到蛋黃正中央。蛋黃外面那層膜被她戳破了，蛋黃流了出來，徹底和蛋清混到一起。
姜凡煙：“……”
彈幕不出意料被哈哈哈哈哈占滿。
【說實話，在這麽多嘗試覆刻的博主裏】
【從來沒見過有人是翻車在分離蛋黃這一步的】
【寶，不然咱嘗試嘗試別的，不會笑話你的】
姜凡煙繃著臉把雞蛋液倒進了另外一個碗中。
“晚上做煎雞蛋，又不浪費。”她說。
然後為了轉移話題，她看了一眼抽獎中心：“讓我看看，是哪一位幸運兒中了獎……啊，這位‘心如止水’朋友，你被抽中了，來，上麥。”
在心如止水回覆了“好”之後，她把這人給抱上了麥。
姜凡煙說：“來吧，講講你的煩惱。”
過了幾秒對面“嗯”了一聲。
聽起來是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聲音。
心如止水說：“金金，我看你還年輕，說不定能摸清楚年輕人的想法。”
姜凡煙“啊”了一聲：“你說。”
心如止水：“是這樣的，我已經和我的丈夫結婚二十幾年了，有兩個孩子，都上大學了，也很優秀。”
“前些日子我發現我的丈夫出軌，就和他提了離婚。”
“然後我兒子有一個舍友，長得挺俊的，正好在那段時間經常來找我談心。我一開始以為是小年輕想不明白，開導了他幾次，結果他知道我離婚之後，直接跟我表了白。”
“我本來對他沒什麽感覺，年紀差太大了，後來呢，又還是接受了。”
“跟他談戀愛感覺挺好的，就是他太黏人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恨不得在我身邊。我兒子不在的時候還好，兒子們一旦放假在家，就還挺尷尬的。”
“你說，我這該怎麽跟他說說？”
此時此刻，彈幕全瘋了。
【臥槽，刺激啊？】
【這是什麽故事會情節？】
【又帥又黏人，還年輕體力好，我酸死了】
【停止你的凡爾賽行為】
姜凡煙思索了很久。
過了半晌，她開口：“您這個信息吧……可能不太夠，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
心如止水：“好，你問。”
姜凡煙說：“你說小弟弟和你表白，你一開始對他沒有感覺，後來就又接受了。”
姜凡煙：“這一段，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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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毛病吧？一大早的發什麽語音？
而且, 這會兒才早上五點……怎麽就被他看到了？
撤回都來不及撤回。
對於裴硯的問早, 姜凡煙本來一點都不想回。
但是一閉眼, 想起的就是夢裏裴硯的那句“不回我消息”。
……幹嘛呀？怎麽這麽煩？？
她繃著臉, 低頭咚咚咚打字。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隔壁房間裏。
被手機震醒的裴硯，此時正側躺在床上, 頭枕在蜷起的胳膊上, 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垂著眼，看姜凡煙發來的消息。
姜凡煙：【您起得可真早】
裴硯低低地笑了一聲。
莫名其妙的，他從裏面看出一種陰陽怪氣的意味。
再想想前面那句話……這起床氣還挺嚴重。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很難不生出點逗弄的心思。
於是, 另一個房間裏的姜凡煙，收到了裴硯三個字的回覆。
裴硯：【您也是】
姜凡煙：“……”
真是多餘我理你！！
雖然醒得很早，但也不困了, 姜凡煙就沒有睡回籠覺。
趴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 也懶得折騰早飯，她隨手點了個外賣。
等外賣的時候，她收拾了一下家務, 整理出來幾袋垃圾。
打算等會吃完飯, 連著外賣盒, 一並下樓扔了。
想到這, 姜凡煙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沒收到新消息，她莫名松了口氣。
姜凡煙覺得自己此刻陷入一個極為矛盾的境地。
既不想像對往常向她告白的那些人那樣，單純而無情地晾著對方，不給任何回應。
卻也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自然而然地回覆。
因為不管怎樣。
她都會因為對方的每一個消息，在心裏泛起波瀾。
姜凡煙是頭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一切的體驗都是陌生的，完全不知所措。
和裴硯的關系就好像是一團迷霧，她伸出手，只能摸到濕潤的霧氣，卻看不到未來的方向。
但總之眼下……好在裴硯沒問她吃沒吃早餐。
要是真的一日三餐這麽問下來，她和裴硯遲早得先瘋一個。
剛這麽想著。
下一秒，手機彈出了新消息。
裴硯：【吃了麽】
姜凡煙：“……”
高興早了。
為防止裴硯邀請她一起吃早飯，姜凡煙一咬牙，回他：【吃了吃的小米南瓜粥和生煎包吃得很撐暫時不想吃下一頓也不考慮中午吃什麽】
發出去之後，姜凡煙檢查了一遍回答。
內容翔實而完整，基本沒有給裴硯任何進一步發問的餘地。
很好。
對話就此終結吧。
然而幾秒鐘後他收到裴硯的回覆。
裴硯：【嗯】
裴硯：【本來想請你一起】
裴硯：【那下次吧】
姜凡煙：……不要擅自給我做約定啊！？
她含混地回了句：【再看吧】
裴硯：【明天？】
姜凡煙：“……”
姜凡煙：【我今天真的吃很撐了】
姜凡煙：【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過了好一會，裴硯回覆她：【好】
姜凡煙微微松了口氣。
一個小時後，外賣到了。
快遞小哥上了樓，敲響了姜凡煙家的門。
由於商家出餐慢，外賣到得有些遲，姜凡煙餓得發昏，聽見門鈴響，就一把子撲上去推開門。
悶著頭就去接外賣小哥手裏的塑料袋，一邊還虔誠感謝著：“餓死我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與此同時，姜凡煙聽見旁邊哢嚓一聲門響。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麽，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幾秒後，不願面對似的，機器人一般，一節一節轉動著脖子。
向左邊看去。
裴硯正打開門，手裏拎著兩袋垃圾，似乎是準備下樓扔垃圾。
此時，轉過頭，視線先落在姜凡煙身上，又緩緩向下，移動到姜凡煙手裏的外賣上。
裴硯微微挑眉。
姜凡煙：“……”
姜凡煙虛弱地說：“我可以解釋……”
裴硯點點頭：“那你說。”
姜凡煙：“……”
站在門口的外賣小哥聽到這段對話，目光狐疑地在姜凡煙與裴硯之間轉來轉去。
過了幾秒，在沈默之中，有些遲疑地開口。
“解、解釋什麽啊？那、那什麽，這位大哥，我真的只是單純來送外賣的，我和這個小妹妹沒有任何關系啊……你們兩個一看就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姜凡煙瞬間整張臉都紅透了：“你可趕緊去送外賣吧！！！”
……一大早上就翻車。
喝完最後一口小米南瓜粥，姜凡煙整個人還是麻的。
方才，裴硯倒是沒有繼續管她要解釋。
只是姜凡煙自己撒了慌，就心虛得厲害。
她猶豫了一下，把吃空的碗拍了個照。
點進和裴硯的聊天頁面，想發送出去。
想了半天，又放棄般合上手機。
到底還是沒有發。
……她又沒有這個義務去跟裴硯報告。
理直氣壯地想完之後，手機響了一聲，姜凡煙發現是來了一條快遞消息。
姜凡煙“啊”了一聲。
是她之前買的烘焙材料到了。
算起來，自打她買了烤箱之後，除了烤的那次小餅幹之外，就鮮少啟用烤箱了。
花了那麽多錢買的東西，就這麽擱置，未免有些太不劃算。
正巧最近有一家非常火爆的蛋糕店。
其中的爆款產品叫“柑橘莓果奶酪”，味道很好，非常受歡迎，每次都是一上架就立刻告罄。
店主也很無私，為了讓那些沒買到的人也嘗到這個味道，直接在網站上把方子講了出來。
姜凡煙看到之後，就有些蠢蠢欲動。
當即下了單，把奶油黃油電動打蛋器等等材料一並買好。
等它們到達那一天，就是她大展身手的日子。
她收拾好外賣的垃圾，又拎起了剛剛從家裏整理出的不要的東西，哼著小曲，心情頗好地打開了房門。
好巧不巧，這一次，又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
姜凡煙轉過頭，再一次看到裴硯，一個激靈。
嘴比腦子快：“我這次真的吃完了。”
還下意識把手裏的外賣包裝袋提了起來，給裴硯看。
裴硯頓了頓。
反應過來的姜凡煙：“……”
她一悶頭，帶上門轉身就走，一邊欲蓋彌彰地大聲強調：“我剛剛在跟空氣說話！”
走出十幾步遠，姜凡煙也不肯扭頭，不大確定地在心裏反覆回想。
裴硯剛剛是笑了吧？就是笑了吧？？他幹嘛要嘲笑她？？？
把烘焙材料從樓下拎了上來。
……謝天謝地，這一次並沒有再撞見裴硯出門了。
姜凡煙把買好的東西在桌上一樣樣攤開。
拍了張照，紀念一下這些材料還完好無損的模樣。
而在拍完照片，翻看相冊時，她又看到剛才自己拍的，空了的外賣碗。
裴硯又猝不及防地撞進她腦海。
……怎麽哪都是你。
姜凡煙抿了下嘴，把那張照片給刪了。
十分鐘後，姜凡煙再一次打開自己的直播間。
這一次，為了能更方便地查閱食譜，她把PAD架起來直播，手機則隨身攜帶著。
本來想起一個“覆刻柑橘莓果奶酪”的標題。
猶豫了一下，姜凡煙又把直播間的名字改成了“深夜都市情感電臺”。
正值周末，開播後不久，有一些常駐D站的粉絲就摸了進來。
【怎麽起這麽個名字，差點取關。今天還做飯嗎？】
【主播這是怎麽了？受到了情傷？】
【我一直很好奇，上次那個小餅幹的後續怎麽樣啊？追上了沒有啊？】
姜凡煙瞟了一眼彈幕：“做。今天嘗試覆刻一下那個柑橘莓果奶酪。起這個名字主要是我突發善心，自我犧牲，當一下知心姐姐，想幫助你們解決一下感情問題。”
彈幕裏飄過一片問號，疑問的內容主要分為兩個派系。
【你要挑戰柑橘莓果奶酪？？我可是看很多博主都做翻車了，誰給你的勇氣？】
【我明白了，Ginger做奶酪翻車，水平牛逼的美食博主做奶酪翻車，四舍五入，Ginger 等於水平牛逼的美食博主】
【好家夥，悄摸摸自擡身價了屬於是】
姜凡煙翻了個白眼，根本懶得搭理。
另外一部分，這顯然對她的感情問題很感興趣。
【怎麽突然要當知心姐姐了？是感情順利了來給大家指點迷津了？】
姜凡煙看見這條彈幕有些心虛，故意沒回答。
清了清嗓子：“那我們就開始吧，這樣，我這邊呢一邊做著甜品，另外一邊我設一個抽獎，只要是關註我的人可以參加——不要投禮物，會拉黑。”
“然後，誰被抽中了，就會被我抱到麥上來。你就講講你的感情困惑，我來給你提出建議，怎麽樣？”
彈幕裏還是一片問號，姜凡煙愉快地無視了：“有問題不要緊，等你們體驗一次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她設置好抽獎，一邊開始了甜品的制作。
嗯……首先是打發雞蛋清。
姜凡煙把雞蛋打進碗裏，又用勺子嘗試把蛋黃分離出來。
結果那蛋黃像是泥鰍一樣，四處滑來滑去，死活舀不出來。
姜凡煙被氣得夠嗆，勺子往下一搗，打算準確利落地把蛋黃與蛋清之間的粘連切斷。
結果不偏不倚，戳到蛋黃正中央。蛋黃外面那層膜被她戳破了，蛋黃流了出來，徹底和蛋清混到一起。
姜凡煙：“……”
彈幕不出意料被哈哈哈哈哈占滿。
【說實話，在這麽多嘗試覆刻的博主裏】
【從來沒見過有人是翻車在分離蛋黃這一步的】
【寶，不然咱嘗試嘗試別的，不會笑話你的】
姜凡煙繃著臉把雞蛋液倒進了另外一個碗中。
“晚上做煎雞蛋，又不浪費。”她說。
然後為了轉移話題，她看了一眼抽獎中心：“讓我看看，是哪一位幸運兒中了獎……啊，這位‘心如止水’朋友，你被抽中了，來，上麥。”
在心如止水回覆了“好”之後，她把這人給抱上了麥。
姜凡煙說：“來吧，講講你的煩惱。”
過了幾秒對面“嗯”了一聲。
聽起來是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聲音。
心如止水說：“金金，我看你還年輕，說不定能摸清楚年輕人的想法。”
姜凡煙“啊”了一聲：“你說。”
心如止水：“是這樣的，我已經和我的丈夫結婚二十幾年了，有兩個孩子，都上大學了，也很優秀。”
“前些日子我發現我的丈夫出軌，就和他提了離婚。”
“然後我兒子有一個舍友，長得挺俊的，正好在那段時間經常來找我談心。我一開始以為是小年輕想不明白，開導了他幾次，結果他知道我離婚之後，直接跟我表了白。”
“我本來對他沒什麽感覺，年紀差太大了，後來呢，又還是接受了。”
“跟他談戀愛感覺挺好的，就是他太黏人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恨不得在我身邊。我兒子不在的時候還好，兒子們一旦放假在家，就還挺尷尬的。”
“你說，我這該怎麽跟他說說？”
此時此刻，彈幕全瘋了。
【臥槽，刺激啊？】
【這是什麽故事會情節？】
【又帥又黏人，還年輕體力好，我酸死了】
【停止你的凡爾賽行為】
姜凡煙思索了很久。
過了半晌，她開口：“您這個信息吧……可能不太夠，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
心如止水：“好，你問。”
姜凡煙說：“你說小弟弟和你表白，你一開始對他沒有感覺，後來就又接受了。”
姜凡煙：“這一段，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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