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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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詞一大清早是被鬧鈴鬧響的。

陳老師那些自律恪守的好品質全被某人帶偏了道, 沒在一起的時候還好, 一旦睡在一張床上,賴床這事簡直不要太常見。

偏偏就連起床這幾分鐘都要被人抱著再睡一會。

陳詞沒辦法,瞟了眼時間, 沒好氣地道:“松手, 我要去上班了。”

語氣兇巴巴的, 顧言睜開眼含笑看著他,“什麽時候回來?”

還沒走呢, 就開始問什麽時候回來了。

可陳詞想了想, 還是如實回道:“六點之前,今天期末考, 會早一點結束。”

顧言了然,在人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好, 那我在家等你。”

陳詞:“……”

洗漱的時候, 陳詞瞥見鏡子裏青年微紅著的眼睛, 和鎖骨下方一片片痕跡, 臉熱了熱, 開始思考顧影帝這膩乎勁到底都哪兒來的。

“……嘖。”

什麽就在家等他了, 明明是自己的家, 臭不要臉。

還沒分科, 高一一共九門課要考三天。

正好寒冬臘月的,考這麽一場試,考場裏學生焦急得連汗都下了來, 連溫度都被帶著升了幾度。

陳詞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拿了張試卷便開始寫,睫翼掃下一片陰影,完全不受外界幹擾,看起來竟然比這群孩子更像是過來考試的。

張齊讓在隔壁考場,出來上廁所的時候向這邊瞟了一眼。

光線不亮,窗外像是要下雨雪一樣,有一層低低的雲,結成霧蒙蒙的黑色,壓得光都變暗了。

教室裏燈光卻很足,陳詞坐在講臺前,穿了件淺藍色的大衣,眼鏡架在鼻梁上,微低著頭,認真又仔細地寫著手上的題目。

張齊讓微楞,再走開腦子裏居然冒過了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陳詞男朋友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呢?

這人身上有很足的少年氣,平時收的都很好,可是總會在這細碎的角落裏不經意間流露出來。一眼讓人想到張揚清純的少年人。

可就算是少年人,陳詞也不像是跟他坐在一個考場上的那些學生一樣,反倒更像是電視電影裏,加了一些濾鏡而讓人移不開眼的校園劇男主角。

張齊讓不禁想,如果是念書的時候從喧鬧荒唐的走廊走過,瞥見教室一方角落裏坐了這麽一位安安靜靜的男孩子,大概都會留幾分心吧。

他想著卻又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大概是在學校待久了,什麽事都能想到這上面來,說不定人家就只是在大街上看對了眼然後留了個聯系方式呢?

……

陳詞壓根不知道張齊讓在想些什麽,中午吃飯的時候隨口聊了幾句居然聽見這人提到了顧言。

陳詞:“……”

你好歹是個人民教師,聊天總是帶明星是鬧哪樣?你跟我說函數和洛必達法則我又不是會不理你!

陳詞心裏有些慌,總覺得拿了什麽秘密,並且朋友還不停地在秘密邊緣拿針戳著捅一樣。

鬼知道什麽時候就破了。

張齊讓說:“我原本以為演員雖然累,但賺的多啊,結果原來一線男明星也會受到生命威脅啊。顧言微博評論區簡直是一個大型媽媽粉聚集現場。”

聽到“生命威脅”這四個字,陳詞眉毛輕微地跳了一下,心情突然就變得不爽。

他昨天晚上看了顧言小腿上的傷疤,洗過澡之後又幫他上了藥。

很深,那人雖然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也的確是會在溫存時騙他親親傷口,但陳詞還是能知道那道傷疤到底多疼。

總歸不好受。

手機放在一邊,他瞟了一眼。

顧言應該還沒起床,劇組拍攝一直都是高壓狀態,這時候突然歇下來,顧言肯定是要睡個三五天好好補回來的。

陳詞一方面想讓他多休息休息,另一方面又怕他一個人在家餓壞了。

想了半天,他當著張齊讓的面點了份外賣。

張齊讓楞了楞,探過身來小聲問:“你是嫌這家不好吃嗎?”

陳詞怔楞一瞬,視線越過他看到在後廚窗口忙碌的廚師,恰和那個虎背熊腰的大哥對視了一眼。

他笑開,“沒有,挺好的。”

“那你點外賣幹什麽?”張齊讓松下一口氣,小聲問道。

在人家店裏點外賣,真不怕被打嗎?

陳老師挑眉:“送回家裏的。”

張齊讓:“?”

陳詞:“家裏有人。”

張齊讓:“??”

……淦!

你以為你回的這麽自然我就不會吃狗糧了嗎??

操了。

陳詞看他一臉怨懟看得好笑,敲了敲碗,“快吃吧,下午還有兩場考試。”

外賣到家速度很快,顧言給他發消息的時候,陳詞正好在刷他的微博。

這人殺青那天發了條微博感恩導演和劇組,之後也只有在受傷這事被爆出來的時候才出面回應了一下沒什麽大事,讓粉絲放心。

彈框消息從通知欄滑過的時候,陳詞手一滑,點了個關註。

陳詞:“……”

要取消也懶得再取消了,之前他進顧言微博,要麽直接從熱搜點進去,要麽就是直接從經常訪問裏面看。

都在經常訪問這欄的第一個了,關不關註有什麽區別嗎?

他點回微信,看顧言給他發的消息。

gy:外賣給我點的?

陳詞:嗯,吵到你了嗎?

gy:沒,正好醒了。

陳詞微怔,他沒覺得顧言這時候能起來,半楞了兩秒,發消息問:你起這麽早?

顧言見他回信息的速度這麽快,猜他也不在忙,索性就將電話撥了過來。

陳詞推開辦公室門出去,迎面吹了陣風,於是轉臉上了樓梯中間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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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顧言笑道。

陳詞差點給他翻個白眼,“您看看時間?”

顧言辯解:“什麽時候起來什麽時候就是早上啊。”

“……”

陳詞不跟他爭,而是問:“怎麽這時候醒了?”

他原本還惦記著這人說的工作室和房子裝修,心想可能要忙,結果顧影帝卻笑,“起床換衣服,下午去接你。”

陳詞問:“接我幹什麽?”

顧言一噎,半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好了帶你去打耳洞的呀,陳老師。”

陳詞一楞,這才想起來是真有這麽一回事。

自己在情動之時隨口提了個要求而已,顧言當了真。

他想到剛剛在微博看到的東西,皺了皺眉,道:“我自己去吧,你在家待著。”

顧言語調微揚了揚:“家?”

“……”

又開始了!陳詞都不想搭理他,可是耳朵尖還是難以控制地泛了紅。他悶悶道:“嗯,你別出門了,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去。”

一心想將小美人鎖在身邊的顧影帝聞言勾了唇,是怎麽也沒想到被鎖在家裏的反而是自己。

他低笑一聲,問:“陳老師,問您個典故。”

陳詞一怔,不太明白這是什麽神展開,但還是順著他應了一聲。

風從外面吹了進來,天上的雲厚重重地壓著,顧言趕在雨落下來之前笑道:“金屋藏嬌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來著?”

雨打到葉子上,滴滴答答的,陳詞聽著那聲音好多秒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

半晌,他咬牙罵了一句,“要點臉吧。”

顧言心情大好,也不顧他反對,“下雨了,考完等我,我去接你。”

得,該出的門一次也少不了。

陳詞沒再反對,悶聲應了下,掛斷電話之後從樓梯口走下來。

雨下得挺急,離下午開場考試還有一段時間,他想了想,回辦公室拿了把傘就出門。

張齊讓給他嚇了一跳,“你到哪去啊?”

陳詞遠遠地應道:“出趟門,馬上就回來。”

繾綣之時的確是想讓對方多陪陪自己,連穿耳這種小事都希望他在身邊。可是冷靜下來,陳詞更想和顧言長久的在一起。

一開始如果跟他說他會生出這種期盼和念想,陳詞估計在第二次見面的那間休息室裏就不會理顧言,但隔了這麽久,一點一點心甘情願地入了一張網,他讓妄念生了根。

他想跟顧言在一起,想從一場簡單純粹的歡愉變成含著羈絆和情感的戀愛。

所以還是不要冒風險好了。

他之前看見微博上有跟蹤狂,見到顧言受傷,楞是跟著輾轉了好幾家酒店和醫院,讓人連個破傷風針都打的心驚膽戰的。

陳詞不知道顧影帝在這方面保密到底做的怎麽樣,但是既然曾經有過照片流傳出去的事,他就總擔心會有第二次。

對他沒什麽,對顧言這樣一位公眾人物來說,他不太想。

如果因為自己而影響到顧言的未來,那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糾纏。

說到底,喜歡一個人是希望他什麽都好的。

健康、開心、前程似錦。

……

耳朵酥酥麻麻的,還有些疼意。

店家叮囑不要沾水,但好像還是碰到了雨水。陳詞揉了揉左耳,上面紅色便加深了一圈。

真看到那輛車的時候,他有些猶豫,不太好意思走過去。

本來就是應對方的要求在自己身上打了個洞,可真的背著人偷偷摸摸去打好了之後,居然有些奇怪的情緒。

像是……害羞。

陳詞有些頭疼,再一眼掃過去,駕駛座的車門開了一條縫。

擔心那人這時候往下跑,陳詞幾步上前開了門坐進去。

顧言做了一半的動作僵在原地,楞了半秒鐘又合上門,笑道:“我還以為你不過來了。”

陳詞別著腦袋,不應他。

“耳朵怎麽紅了?”顧言問,上手揉了一下。

只一下就停了下來。良久,像是不敢相信一樣,顧言試探著指腹輕合。

痛意激著脾氣出來,陳詞便沒藏著,扭過頭瞪著他直接抗議,“痛!”

像是急了跳腳的兔子,睜著眼睛瞪向自己,眼睫上還有沾到的雨水,閃出點點星光。顧言呼吸一滯,立馬認錯,放了手垂下,可卻又忍不住去打量他另一只耳朵,“只打了一只嗎?”

陳詞揉了揉耳垂,不太想看他,“嗯。好藏。”

顧影帝差點笑出來,這麽乖的嗎,打個耳洞還要藏起來。

瞥見他笑,陳詞就越發有些羞惱,故意冷聲問:“所以耳釘呢?”

顧言笑意染上了眼眸,開始明白那些孩子談戀愛為什麽會在對方身上留自己的痕跡。

說實話,陳老師這個樣子,他甚至想去找手藝最精巧的珠寶師傅,用米粒大的金銀雕出一個自己,再放上一個針托,然後別在陳詞耳朵上。

他這樣想著,手實在忍不住,又上前捏了下陳詞耳垂,“在家,回去送你。”

陳詞特別想把這人手拍下來,可是先前還有些癢意和疼意的耳朵此時竟奇跡般地舒服了起來。

雖然臉有點熱。

算了,給他揉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一直在卡文,卡在了一個人物出場還有回憶殺上面……

不太好安排,刪刪改改了好久還是不行。容我兩天時間理理大綱,周日回來我要跟你們做一場不低於20點jj幣的py交易,等我~

其實就是該走到虐的地方了,但我抓不好度qaq,我是只只會撒糖的廢球球啊哇的一聲。(悄咪咪說一句,我覺得我壓根就虐不起來……無力.jpg)

本章評論區隨機掉落一百紅包,彌補我暑假作業沒做完的錯嚶嚶嚶,球球愛你們~~~跪下來道歉你們一定會原諒我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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