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6章煉血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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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塍走在充滿年味的村子裏,走了許久才找到一家開著的客棧。

客棧老板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因為子女不在身邊,獨自一人守著客棧,郁塍進來時,老人欣喜地擡頭,以為是自己的子女回來了,可是看清來人之後,不露聲色地嘆了一口氣。

“客官吃飯還是住店啊。”老人的聲音裏帶著滄桑的歲月感。

“可以給我弄些吃的嗎,吃完也是要住下的。”郁塍在老人的招呼下坐在了桌子前。

“客官怎的在這個時候出門在外?”老人見郁塍還帶了包袱,想來是行走在外的人,“廚子都回家過節去了,我一個人隨便吃過一些剩菜,要是做的話,我可做不來,你不嫌棄的話,我給你煮一碗面吧。”

“嗯…好的…麻煩你了。”郁塍點了點頭,兩天沒有吃東西早已經饑腸轆轆。

“稍等…”老人擦了擦桌子,便慢悠悠地往後廚去了。

郁塍看向門外街上一個人也沒有,響徹天空額的鞭炮聲卻十分熱鬧。想來家家都是一副闔家歡樂的景象了吧。

只等了一刻鐘,頭發花白的老人端了一大碗清水面,放在郁塍面前,又將筷子放在郁塍的碗上。

“小夥子,將就著吃吧,老身已經多年沒有下廚了,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嗯…謝謝您了…”郁塍拿起筷子,面香撲面而來。“不過老人家,今天不是除夕嗎?你還說我出門在外,您不是也是一個人守著這空蕩蕩的客棧。”

“唉…別說了…”老人緩慢地坐在郁塍旁的板凳上,“我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在別處,今年沒有回來,老伴死的早,這不就留我一個人了。”

“那怎麽不好好弄著吃的,還開著客棧幹嘛,這種日子該好好休息才是。”郁塍夾了面條滋溜進嘴裏,有著可口的味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開著門我聽著外面的聲音也熱鬧。”老人突然有些失落地望了望門外,眼睛裏隱隱有些淚光。

“也多虧您開了門,不然我今晚就要露宿街頭,還會被餓肚子了。”郁塍見老人的情緒十分難過,趕緊轉移了話題。“剛好我一個人趕了許久的路,許久沒與人說話了,正好你老人家沒事,陪我說會話。”

“呵呵…小夥子…我看你年紀不大,還帶了劍,怎麽…這麽小就想要行走江湖啦?”老人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轉過頭來看郁塍,見郁塍光顧著說話了,“快吃面…待會兒涼了。還是我做的不好吃?”

“好吃的…我很喜歡的。”郁塍趕緊夾了一大口面,吃進嘴裏大口地嚼著,吵嚼邊說話,“唔…我應該也算是行走江湖吧…”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想著做一個行走江湖了無牽掛的大俠,還整天嚷嚷著要拜村東頭的劉館主為師,要不是後來遇到了我老伴,說不定…哈哈…說不定還是一副無所事事落魄無依的樣子。”老人捋捋自己的胡子,回想起自己的花樣年華起來,“雖然現在子女都不在身邊,可遇到了我的老伴,一切都是值得的。”

郁塍不知怎麽突然想起了了無音訊的蔓蕪,低下頭扒拉了一口面,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了,於是胡亂幾口吃完了面,放下了筷子。

“其實,我到這裏來,是來尋找一個人的。”

“哦?說來聽聽。”老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兩杯冷茶,遞了一杯給郁塍。

“她是我的師妹,我們從師門出來,一路相互扶持,幾次同甘共苦歷經生死,可是我卻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一走了之了。我就是順著蹤跡一路找來的。”郁塍一口喝幹了桌上的茶水。

“哈哈…女人嘛,都很小氣的,隨隨便便一點小事就生氣了,說實話我也搞不懂。可是我的老伴,只要事事讓著她就好了,不然當初她也不會選擇嫁給我。”老人一臉幸福的樣子,笑容十分慈祥。

“嗯…那我找到她以後,我要讓著她才好。”郁塍若有所思地將杯子拿在手裏把玩,困意突然襲來,打了一個哈欠。

“小夥子,我看你一臉疲憊的樣子,想來是許久沒有休息好了,我帶你去去休息吧,怎麽樣?”老人見郁塍的樣子,從懷裏開始摸索著鑰匙。

“嗯…好…我也困了,那就不打擾你了,你也好早些休息。”郁塍起身,看了看通往樓上的樓梯。

“走吧…”老人將鑰匙拿在手裏,走到郁塍前面,先上了樓。

老人帶著郁塍上了樓,打開了第二間房間的門。

“這間對著巷子比較安靜,你好好休息吧。”老人將鑰匙遞給郁塍,郁塍接過後,老人便慢悠悠地下了樓。

郁塍進了房間,打量了一下,房間雖然簡陋,可貴在十分幹凈整潔,郁塍關了門走到床邊,洗了把臉,便在床上盤腿坐了起來。

郁塍只覺得最近幾天靈力消耗巨大,必須得好好打坐聚集一下內力,於是在自己四周布下了禁制,外面的喧囂全被擋在了禁制之外,郁塍閉了眼睛,開始將空氣之中稀薄的靈力一點一點地聚集,然後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

郁塍運轉完了一個大周天,這才醒了過來。仔細一看窗外的天已經大亮。

郁塍撤了禁制,感覺連日以來的疲憊得到了很好的休息,於是伸了個懶腰便下床站了起來。房間裏的確如老人說過的那樣十分安靜。

郁塍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門出了去,下了樓見客棧的門開著,卻不見昨晚老人的身影。

郁塍左右看了看,不明覺歷老人開著門人去了哪裏。郁塍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發現是昨晚的冷茶便放下了杯子。

“掌櫃的?”郁塍歪了頭四處看了看,還是不見老人的身影。

郁塍走在前廳等了一刻鐘,還是不見老人出現,門外安靜得有些詭異。郁塍最終還是起身去了廚房,還是沒有找到老人。

郁塍百無聊賴地站在門口,看見冷清的街上除了呼呼的冷風,再沒有其他東西。

郁塍有些疑惑地將手裏的劍握緊,走到了街上。

郁塍看向街的一頭,並沒有什麽特別,所有的鋪子都開了門。郁塍順著街走了過去,看向開了門的鋪子,鋪子都是尋常鋪子,可是卻不知為什麽都沒有人。

“難道這又是什麽我不知道的習俗嗎?”郁塍自言自語著,向前走了一會兒,幾乎每個鋪子都是一樣地開了門卻空無一人。

郁塍隨意進了一家賣布匹衣服的鋪子,想著可以買一件厚些的衣服穿了上路,可是店鋪裏叫了半天也不見人答應,郁塍只得惺惺地走了出來。

可正在這時,郁塍突然聞到了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郁塍心一驚急忙朝著前面飛奔了過去,隨後村口的一幕震驚了郁塍。

只見村口的地上堆滿了無數村民的屍體,之所以肯定是屍體,是因為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有些深深的刀痕,所有村民的血液染紅了堆在下層村民屍體穿著的衣服,所有人的血液順著地上一個詭異的凹槽,也不知流成了什麽圖案。

郁塍看到昨晚還與自己交談的老人,此時正閉著眼睛,安詳地仰面躺在屍堆的中間,脖子上見骨的刀傷幾乎砍斷了他的脖子,半凝固的血液沾在老人的臉上,衣服上,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其他村民的血。

郁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去。

郁塍走到屍堆的旁邊,呼呼的冷風也吹不散濃重的血腥味。

郁塍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凹槽,只見人為挖出來的凹槽裏灌滿了村名的鮮血。暗紅色的鮮血呈半凝固的狀態,想來這是昨晚便發生了的事。

郁塍再走近一些,用靈力感受了一下屍堆,發現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整個村的人無一幸免,全死於非命。

郁塍突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昨晚老人給自己煮面,和自己說話得場景還歷歷在目,究竟是什麽人竟然如此狠毒,村裏老老小小居然一個都沒有放過。

可是…郁塍覺得十分疑惑,自己不也是在村中嗎?為什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如若是有人進到客棧,將村裏的人一個一個地擄走,那麽自己就算是設了禁制,也應該有所察覺,可是昨晚卻什麽動靜都沒有,難道是村裏的人自己走出的房子?

所有房屋的門都是開著的,郁塍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或許是真的,這村裏的人,竟是自己從房中走出來的。

郁塍隨即飛身到半空中,自己看了看地上的凹槽,所有的凹槽連在一起,竟然是一個完整的圓形圖案,或者說像是某種陣法,配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暗紅色的血跡,更顯得詭異。

郁塍皺著眉頭仔細看了看地上的圖案,努力地回想著自己見過和在書上看到的所有陣法,卻發現沒有任何一個記憶中的陣法與眼前的陣法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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