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2章小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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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屋裏的掌櫃還是打開了門,看見了被雨水淋濕,頭發上還沾了冰渣的郁塍。

“謝謝掌櫃。謝謝…”郁塍拱手謝過客棧的掌櫃,這才跨進了客棧的大門。

“不用謝…快進來吧…我帶你去客房。”掌櫃柔美的長相讓人莫名地覺得十分安心。

郁塍點點頭跟著掌櫃上了客房的樓梯,看見桌上擺了正在縫制一件男子穿的衣服的針線。

郁塍進了房間,將濕透了的衣服脫下來,盤腿坐在床上,將靈力運轉了一個周天,這才暖和了過來,困意襲來,郁塍蓋上被子,很快便睡著了。

第二天郁塍醒來,窗外的寒風吹得窗戶哐哐作響。

郁塍有些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四周的情形,也覺得十分恍然,怎麽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明明之前都還好好的。

郁塍起身,坐到了桌子邊,從懷裏掏出碎成兩半的玉佩拿在手裏自言自語。

“蔓蕪…你去了哪裏?”

郁塍重重嘆了一口氣,起身時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杯子,杯子掉到了鋪了地毯的地上也沒有打碎,咕嚕咕嚕地滾到了一旁的梳妝臺下。

郁塍彎下腰去撿杯子,卻摸到了另外一個東西,順著一起撿了起來。

郁塍將杯子放在桌上,這才看手裏是一支女生用的簪子。郁塍仔細一看,心裏突然一驚,這不是前段時間,自己跟蔓蕪一起上街為蔣佳佳挑選禮物的時候順便買給蔓蕪的一支簪子?

想起當時店鋪老板還吹噓這支簪子是自己店裏得工匠親手打造,世界上獨一無二。

郁塍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就是那只簪子不錯,拿著簪子的手有些不穩,左右細想捏住簪子下了樓。

“掌櫃的!掌櫃!”郁塍邊下樓邊叫著,見掌櫃在櫃臺後面站著。

“客官可是有什麽事?”老板娘擡起頭來,溫柔地看著郁塍。

“這個…這個,我住的那個房間,之前是不是住了一個女子?”郁塍將手裏地簪子放到老板娘的眼前。

“咦你在哪裏發現的?房間裏嗎?”掌櫃地仔細看了郁塍手裏的簪子,依稀覺得有些晚熟。

“對…是的…我剛才在房間裏發現的,這十分像之前我買給我師妹的簪子,所以我想問你,之前來過的那個女子長什麽樣。”郁塍語氣裏有些緊張,若真是蔓蕪來過,那自己就是找對方向了。

“是一個長相有些英氣,大眼睛的姑娘。對了,你說你的師妹,那女子看樣子像是修煉之人。”老板娘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筆,仔細回想起來。

“那就是了…請問她朝哪個方向去了您知道嗎?”郁塍急切地問道。

“她聽我說起極北之地,便說想去看看。興許…興許已經朝極北之地去了。”老板娘將手放在櫃臺之上。

“極北!?她怎麽能去那種地方?”郁塍皺了皺眉,心裏湧出擔心的感覺。立馬從袖口裏拿出銀子來。“掌櫃的…給我結賬,我要走了。”

“你要去找你的師妹嗎?”老板娘眼裏露出有些暧昧的眼神來,“你的師妹是你喜歡的人嗎?”

“掌櫃的…你…”郁塍被老板娘突如其來的發問弄得有些尷尬。

“我見她走的時候仿佛有什麽心事,想來你們是吵架賭氣了。”老板娘接過郁塍手裏的銀子。“她昨天早上便已經走了,你要追她的話,得快一些了,你要吃點什麽再上路嗎?”

“昨天早上?”郁塍擡起眼思考了一下,想來自己若是不停地趕路,說不準很快便能追上蔓蕪。

“嗯…昨天早上便走了,你也不急於這一時,我給你弄些吃的怎麽樣?”老板娘將找給郁塍的銀子遞給郁塍。

“不用了…謝謝,我得趕快追上她。”郁塍接過老板娘手裏的碎銀子,弓手告辭便轉身走了。

老板娘望著郁塍走出去地門,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蔓蕪朝著北邊走了一整天,在一個小縣城裏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起床又出發了。

難得昨晚下了些雨之後,今天一早便是一個晴天,但是太陽照在身上也沒有暖的感覺。沒有了郁塍在身邊,蔓蕪覺得心裏空蕩蕩的,但是也不後悔自己一個人出走,壓抑的時間太長了,一個人也覺得心裏也覺得那麽壓抑,全當作是一個人出來走走散散心。

蔓蕪又禦劍趕了兩天天的路,不知不覺到了夜晚的時候,蔓蕪已經到了邊塞人煙稀少的地界。蔓蕪收了劍,在無人的一個荒廢小村前落下來。

蔓蕪攏了攏披風,蔓蕪心想越往北走越冷,說不定再走兩日,便要用靈力來維持自己的溫度了。

蔓蕪走進荒廢的小村,左右看都是破財的屋子,想來今晚可以找一個相對好一點的房子休息一晚。

蔓蕪用靈力照著路走了一段,便看見眼前一個大宅子還完好地矗著。

蔓蕪想也沒想便推開了門。

開門便看見十多個發著微亮光芒的鬼魂圍在一起,也不知中間是什麽,蔓蕪推門地聲音驚擾了些些鬼魂,所有鬼魂都轉過了頭看著蔓蕪。

蔓蕪只是稍稍一楞,卻也因為看見鬼魂的世間久了,見過各種各樣恐怖的鬼魂,早已經習以為常,不再害怕了。

蔓蕪一步跨進了宅子,見那些鬼魂有些膽子小的,已經飄出了宅子,只剩下四五個膽子稍大地留在原地,狠狠地盯著蔓蕪。

蔓蕪心想本跟這些鬼魂搶地盤是有些不對,可是這小村莊就這麽一間還可以呆的宅子,再也沒有其他去處了,便走了進去。

只見其中一個鬼魂憤怒地便朝著蔓蕪撲了過來,其他幾個也在那個鬼魂的帶領下跟著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蔓蕪無奈地搖了搖頭,手掌一翻舉了起來,將原本用來照明的靈力轉化為過靈力,一簇火苗在蔓蕪手心裏燃燒起來。

帶頭的那個鬼魂接觸到蔓蕪手心的火苗,鬼叫一聲一跑便沒影了,其他的鬼魂看見蔓蕪手裏的火,也害怕地紛紛穿墻逃了出去。

蔓蕪笑著搖了搖頭,想來只是一些普通的孤魂野鬼,並沒有什麽厲害的地方。

蔓蕪將手裏地火苗擴大,這才突然看見剛才那一群鬼魂圍著的地方,此時還有一個鬼魂,蜷縮在角落裏,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瘦弱的男子,此時正用自己黑漆漆的眼睛,看著蔓蕪。

蔓蕪看著眼前這個魂魄的眼睛,竟覺得有些熟悉地感覺。

“你不怕?”蔓蕪開口問道。

“我為什麽要怕?”那鬼魂張開薄薄的嘴唇,開口是有些很低嗓音的聲音。

蔓蕪細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鬼魂,看起來魂魄十分淡薄,看起來像是馬上就要消散了的樣子,不像其他鬼魂那樣,看起來是半透明的乳白色,而是想薄紗一樣的淡淡一層。想來剛才正是那些鬼魂在欺負他。

“怎麽…那些鬼魂欺負你?”蔓蕪揮手用靈力掃開了一旁一片空地上的灰塵,坐了下來。

“我只是不想與他們計較。”那鬼魂站了起來,竟是十分高,又因為十分瘦,還穿著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就像一根長長的竹竿一樣。蔓蕪估摸著這魂魄比郁塍都還要高出許多。“但是還是謝謝你,這裏今天就讓給你好了。”

“你要出去嗎?”蔓蕪將一旁的一段斷了的柱子用靈力搬過來,用靈力劈出一段,用手裏的火燒著,想著將木頭點燃起來。

“嗯。”那魂魄抿著嘴點了點頭。

“不要出去了,出去他們又要欺負你,若是你想謝我,就陪我說會話吧。”蔓蕪仰起頭,看著高高的鬼魂。

那鬼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盤腿在一旁坐了下來,一點也不懼怕蔓蕪燒起來的火。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蔓蕪。”蔓蕪拍拍手,終於將木頭點燃,宅子裏被火光照得明亮起來。

“我沒有名字。”那鬼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還是耐心地回答著蔓蕪的問題。

“怎麽會沒有名字?就算是鬼魂,生前也應該是有名字的啊。”蔓蕪靠在身後的柱子上,調整好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我沒有生前,或許有,但是我並不記得。”那鬼魂一副淡漠的表情,仿佛沒有任何表情。

“你倒是跟我認識的一個人,不對應該是一個鬼魂十分相似。”蔓蕪突然想起了身在冥界的冥十三,不知怎麽,蔓蕪覺得眼前地這個鬼魂,跟冥十三有些像。

“哦?怎麽說?”那鬼魂挑了挑眉毛,用探尋的眼神看了看蔓蕪。

“我遇到他的時候他也是什麽都不記得,但是他比你可愛多了,不像你一樣總是這樣板著臉。”蔓蕪想起自己與冥十三第一次遇見時,冥十三貪吃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想笑。

“什麽都不記得又怎樣,記得了也不見得有什麽好的。”那鬼魂靠在了身後的桌子上,瞇起眼睛。“那些記得的鬼魂,整天為這自己生前的事鬼哭狼嚎的,像腦子有問題一樣。”

“哈哈…”蔓蕪笑了笑,“想來他們也正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因為你跟他們不一樣。”

“不一樣又怎樣,我又不跟他們一起。”那鬼魂放下防備閉上了眼睛,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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