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9章幾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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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姑姑說好了之後,郁塍並沒有馬上醒過來。蔓蕪把了脈,用內力探了郁塍的魂魄,確認無事之後,蕭姑姑與蔣於便離開了。

剩下蔓蕪守在郁塍的床邊,多日來的擔心終於在此刻得以放下。蔓蕪很快便在床沿趴著睡著了。

第二日早晨郁塍先醒來,迷迷糊糊的歪頭看見床沿的蔓蕪,也不知這樣昏迷了多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蔓蕪…呃…”郁塍輕輕喚了蔓蕪的名字,出聲才發現連呼吸全身都是痛的感覺。

蔓蕪睡得昏昏沈沈,朦朧間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勉強睜開眼睛,仰起頭來。郁塍睜著眼睛,看著自己。

“郁塍?你終於醒了。”蔓蕪鼻子一酸,眼眶裏就充滿了眼淚。

“嗯…”郁塍發出沙啞的聲音。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蔓蕪將郁塍的手握在手心裏,彎下頭不經意地擦掉眼角的眼淚,手心是溫暖真實的感覺。“感覺怎麽樣?要喝水嗎?”

“嗯…”郁塍疲憊地眨眨眼睛。

蔓蕪趕緊站起來想去倒水,站起來一瞬間才發現腿麻得有些失去了直覺,一踉蹌沒站穩扶在床沿,趕緊勉強著擡頭看著郁塍笑了一下,過了一會腿感覺好了許多,才又站起來去倒水。

郁塍眼睛出現一瞬間心疼的神色。

蔓蕪在桌上倒了茶水,小心地端到床邊,然後放在床頭,伸手去攙扶郁塍坐起來。

郁塍虛弱得使不上一點力氣,蔓蕪花了好半天才將郁塍扶起來,放了兩個枕頭在他身後讓他靠著,這才端了水,一點一點地餵他喝下。

“謝謝…”郁塍認真地看著蔓蕪,心裏滿是說不盡的感激,聲音虛弱而沙啞。

“別說話,難受我就扶你躺下。”蔓蕪見郁塍醒過來,心裏真真地高興,帶著微微有些責備的語氣,讓郁塍不要說話。

郁塍搖搖頭,示意蔓蕪自己並不想躺下。

蔓蕪就坐在床邊陪郁塍聊天,也不急問郁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畢竟現在看他的樣子真是不能說太多話。

“我也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可是我找到你時,你已經昏迷不醒。”蔓蕪幫郁塍整理整理了被子。“也不知究竟是什麽法術,竟可以將你的魂魄震碎,你也不要著急說,你現在不能說太多話。”

郁塍順從地點點頭,嘴唇泛白得沒有一絲血氣。

“你餓嗎?我去弄些吃的給你。”蔓蕪突然想起郁塍好幾天沒有吃東西,應該是餓了的。

郁塍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弄些清淡的東西來給你吃。”蔓蕪站起來,推開門下到了客棧的前廳,吩咐了小二煮些濃濃的粥來。

等到小二送了粥,蔓蕪又一口一口地吹涼餵給郁塍吃。後來蔓蕪抵不住瞌睡,在郁塍床邊不小心睡著了。

郁塍看著蔓蕪困得不小心睡著了的樣子,想自己昏迷的些些天,蔓蕪不知道做了些什麽,才將自己救活過來,蔓蕪也不說,想必是怕自己多心。

見蔓蕪的發絲有一這些淩亂,蔓蕪輕輕伸出手,將蔓蕪臉前地發絲順到耳後。只見蔓蕪閉著地眼睛有些長長的睫毛,有些些許弧度微微向上翹著。

加上之前為自己差點死了那一次,小師妹兩次救了自己,不知要怎樣報答才好,應該對她更好一些。

就這樣過了幾日,郁塍已經可以下床來走動。期間郁塍多次叫蔓蕪去休息,可是蔓蕪總是不肯,日日夜夜守候在郁塍身邊,累了就在房間的軟塌上休息,吃飯就一口一口地吹涼餵郁塍。

直到那日早晨郁塍可以下床,蔓蕪眼前一黑,暈倒在了郁塍懷裏。

“蔓蕪!蔓蕪你沒事吧?”郁塍急忙抱起蔓蕪放在床上,想是最近太過辛苦。

蔓蕪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

夢裏有大片大片藍紫色的鳶尾花,夢裏有穿著白色衣服的郁塍,對著陽光溫暖的笑。夢裏沒有其他人,只有兩人的小木屋和門前清澈的小溪,還有翩翩起舞的蝴蝶,與每日清晨發出動聽歌聲的小鳥。

一切都是這樣美好和靜逸。

“蔓蕪。”郁塍在夢裏輕輕喚她的名字,用修長的手指圈著蔓蕪的手指。在鳶尾花田裏,用另一只手,捏起蔓蕪的下巴。然後臉越靠越近。

蔓蕪看著郁塍越來越近的臉,鼻息輕輕地呼在臉上,心裏七上八下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張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一樣。

然後郁塍的臉近得可以看見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眨起來,像小刷子一樣撲閃。郁塍黑色的瞳孔漆黑得看不見底,只看見蔓蕪的倒影,一雙有些慌的眼睛,一張有些懵的臉。

然後蔓蕪便醒了,是郁塍的房間,郁塍坐在床邊,天又黑了。

“你怎麽了?我看你臉好紅,你是不是發燒了。”郁塍伸手來摸蔓蕪的額頭。

“沒…沒事…沒什麽。”蔓蕪趕緊躲開,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若是郁塍知道了,那該有多難為情,而且自己現在還臉燙得跟發燒了一樣。蔓蕪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再看看郁塍此時近在咫尺的臉,想起自己夢裏那個讓人羞恥的場景。

“我看你…”郁塍猶豫著伸回手。“你真的沒事?”

“我…我沒事。”蔓蕪趕緊一掀開被子,下了床來,鞋子都沒穿好,就急急忙忙地朝門口跑去。

“你…你怎麽了?”郁塍一臉懵地看著逃似地跑掉的蔓蕪。

“我沒事!你快休息吧我回去了。”門外傳來蔓蕪的聲音。

門都來不及關。郁塍無奈地搖頭笑笑,起身關了門。

蔓蕪跑回自己的房間,趕緊關上門,背靠在門上,用兩只手捂著發燙的臉。

“也什麽會這樣啊…”蔓蕪想想自己做的夢,真想狠狠扇自己兩下。“啊…”蔓蕪和衣躺在床上,想想之前的那個夢,臉又燙起來。反應過來狠狠敲了兩下自己的頭。

“不要想!不要想!”

“啊…好丟臉…”

一旁的蔣佳佳的魂魄一臉不知所以。

一夜沒睡好,第二天頂著黑色的眼圈,出現在早餐的飯桌上。

該來的還是會來,一臉焦急的蔣於急匆匆的出現在客棧,推門進來。

“蔓蕪姐姐,不好了我家裏出事了。”蔣於首先看到蔓蕪,兩步跨到蔓蕪面前。

“出什麽事了?”一旁的郁塍放下手中的碗筷。

“神仙哥哥!你好了?”蔣於這幾日都不知在忙什麽,並不知郁塍的近況。

“嗯…”郁塍點點頭,“你還是像叫蔓蕪一樣,叫我郁塍就好,快說究竟出什麽事了。”

“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他病倒了…”蔣於急忙坐下。“是昨晚的事,在書房中莫名暈倒了,請了大夫來看,只說是過度勞累,可是我看父親臉色青紫,暈倒的還有一些蹊蹺,有些不太正常。”

“怎麽蹊蹺?”蔓蕪見蔣於氣喘籲籲的樣子,倒了一杯茶給他。

“父親身體一向還算比較好,現在城中事務也大多由我和餘大人一同協商處理,勞累過度一說本就說不通。”蔣於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盡。“昨晚父親說不太想吃飯,母親送了些清淡的東西去書房,晚上便病倒了。母親近日常常不在府中,按理說昨晚母親理應該在父親床邊服侍,可是昨晚母親送了吃食去父親房中之後,又去了檀山寺,似乎最近她去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那檀山寺,本就有問題。”郁塍伸手放在蔣於肩上拍了一下,“你的母親也有問題。”

“怎…怎麽說…”蔣於疑惑地看著郁塍,雖然之前聽了蔓蕪說自己的母親是妖,但是心裏還是不想這是真的。

“那日我出事,便是跟著她,然後出的事。”郁塍將手從蔣於肩上放下來。開始將那天遇害的事情娓娓道來,“那天,我悄悄到了寺中,剛好見到蔣夫人從自己房中出來,於是我便跟了去。後來叫她進了一個禪房,我便在房外偷聽,只聽見她在跟一個男人說話,但是並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後來那男子居然發現了我,從禪房中直接一道靈力打了出來。我急忙躲開了靈力,想著情況不明了,就往寺外跑。後來一個穿深藍色袍子的人追了出來,一直追我到了後山,纏鬥了一會,我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後來…”郁塍突然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接著說,“後來他掀開了自己的袍子,他的胸口上,居然有一只巨大的綠色的眼睛,我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沒有了直覺。想來後來就墜下了懸崖,跌跌撞撞落在了巖石上,後來蔓蕪才能救了我。”

“胸口上的眼睛?”蔓蕪皺著眉頭,怎會有如此詭異的事。

“對,就是綠色的眼睛。”郁塍肯定朝蔓蕪地點點頭,然後又看向蔣於,“你的母親,與那男子,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會一定要殺我滅口。”

“我…”蔣於抓抓自己的頭發,“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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