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習慣？”蔓蕪好奇地問。

“從那以後每月初一十五，母親都會到檀山寺去上香，說是為佳佳祈福。可是母親以往是從來不信這些東西的啊，母親以前一直教導我們，信什麽不如信自己。”蔣於眼睛向上看著，似是在回憶更多的事情。“佳佳病地這一年來，母親也只是一直找人來看佳佳，卻從未真的守在佳佳床邊服侍過。以前我與佳無論是誰生病，母親都是親力親為照顧我們的啊。”

“你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了？”蔓蕪心想，這樣就對了，那個蔣夫人絕對是假的。

“對了還有…父親因為妹妹病倒的事，這一年突然一下老了許多歲的樣子，可是母親…可是她，好像還年輕了幾歲的樣子…”蔣於兩手抓的自己的頭發，為自己的這些發現有些不相信。

“如果我說，那日我在你家裏見到的蔣夫人是一個妖，你信不信？”蔓蕪盯著蔣於的臉肯定地說道。

“妖？”蔣於不敢相信地擡起頭看著蔓蕪。“這…這怎麽可能。”蔣於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說的千真萬確，也許現在的蔣夫人，與佳佳病倒前的蔣夫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蔓蕪伸手捏住蔣於的肩，試圖以此安撫一下蔣於的情緒。

“那我真正的母親呢？”蔣於紅著眼睛看著蔓蕪。“她去了哪裏？”

蔓蕪突然看到一旁的蔣佳佳突然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然後哭著對著蔣於說:“母親…母親她已經死了…嗚嗚嗚…”可是蔣於看不見也聽不見。

“佳佳她說…她說…你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蔓蕪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達了蔣佳佳的話。

“怎…怎麽可能…這…這太荒唐了…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那現在的那個母親是一個妖怪？而我的妹妹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而她的魂魄此時就在我的身邊？”蔣於突然有些崩潰了的樣子，兩手抓著自己的頭發，“不…我不信…我不信！”蔣於猛地站起來，直接向門口跑去。

“蔣於！”蔓蕪急忙站起來想拉住他，可是他跑得極快。蔓蕪還沒反應過來他一會便沒了蹤影。

“佳佳…這樣…是不是太殘酷了一些。”蔓蕪拽著衣裙有些難過地坐下。

“蔓蕪姐姐…你去看看哥哥吧…我擔心…我擔心他會做什麽傻事…”蔣佳佳抽泣著哀求蔓蕪。

“好好好…我這就去幫你看著他，不過你不準亂跑，你出去十分危險知道嗎？”蔓蕪拿起床頭的劍，推門便去尋找蔣於了。

尋了好一會，蔓蕪在街旁的一家酒館發現了正在喝酒的蔣於。

此時的蔣於已經臉頰通紅，睡眼朦朧地趴在酒桌上。但是還是不停地往自己嘴裏灌酒。

蔓蕪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酒館在蔣於的對面坐了下來。也知道此時說什麽都是多餘，便坐著不說話，擡起酒壺自己倒了一輩，慢慢地品著。

是很尋常的釀酒，酒味過後是醇香的谷子的味道。

蔓蕪坐著慢慢小酌了兩杯，對面的蔣於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小二，結賬。”蔓蕪喚了一旁守店的小二，小二過來結了酒錢。

“蔣於…”蔓蕪推推蔣於地肩膀。

“啊？”蔣於埋著頭含糊地答應著。

“起來回家。快點。”蔓蕪站起來去扶蔣於。

蔣於倒不是那種喝醉了撒酒瘋的性子，乖巧地站了起來，蔓蕪將蔣於地手搭在自己肩上，兩人直接朝蔣府的方向去了。

將蔣於送到府門口，守衛的士兵見蔣於喝的酩酊大醉，趕緊上前來攙扶，蔓蕪默默地讓到一邊，沒等那些士兵反應過來便一閃身離開了蔣府門口。回到客棧，蔣佳佳的魂魄還坐在房中，蠟燭燒完了整個房間黑漆漆的，蔓蕪推開房間門，要不是早已習慣自己能看到魂魄的事實，還真要被嚇一跳。

“我已經將他送回府去了，你可以放心了。”蔓蕪點燃房間裏的蠟燭。

“謝謝你，蔓蕪姐姐。”蔣佳佳起身行了禮。

“不用客氣，也不早了，你還是休息吧，我也睡了。”

蔣佳佳這幾天只休息在房間的軟塌上。

蔓蕪在裏面地床上，不知郁塍現在在那裏，也不知怎麽樣了。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許久沒有夢見以往的那個夢境又再次出現在蔓蕪的夢裏。

這次蔓蕪一個人走在荒無人煙的沙灘上，有啊走啊走了許久，便看見郁塍遠遠地向她招手，帶著他溫柔的笑容，蔓蕪最喜歡郁塍的這個樣子。

蔓蕪小跑著過去，卻突然有一條黑色的大蛇，一口咬住了郁塍的腰，將他吊在半空。

蔓蕪驚慌失措地跑過去。那黑色的蛇卻吐著蛇信說話了。

“你若是願意用你的命來換他的命，我可以放了他。”

“我願意。”蔓蕪不假思索地說。

只見那條大蛇將郁塍甩到一邊，三角形的眼睛打量著蔓蕪，然後整條蛇身慢慢地盤過來，將蔓蕪圍了起來。

蔓蕪嚇得不敢去看那黃色的蛇眼睛，然後只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從頭頂傳來，便是眼前一黑。

再次睜開眼睛，蔓蕪來到了無望海邊，周圍有各種各樣的魂魄，都目光呆滯地朝著無望海飄去。蔓蕪站在無數地魂魄中，被推搡著向無望海去。蔓蕪掙紮著想往回走。正當蔓蕪掙紮的時候，蔓蕪突然看見無數地魂魄中，居然出現了郁塍的樣子。蔓蕪嚇了一跳，想要推開身邊的魂魄向郁塍靠近，她喊著郁塍的名字，可是郁塍跟其他的魂魄一樣，盲目地跟著其他魂魄向無望海走去。

“不…不要去…不要去…啊！”蔓蕪突然才驚醒過來，一看窗外天已經蒙蒙亮。

蔓蕪伸起有些顫抖的手拍了兩下胸脯，平緩了呼吸，披了外衣從床上下來穿了鞋。

蔓蕪邊走邊將衣服扣好，拉開房間門就出了去。走到郁塍房間敲了敲門，並沒有回應，想來郁塍還沒有回來。

蔓蕪又回了房間，坐在床上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又熬到了天亮，太陽照進窗來。蔓蕪在房間裏坐立不安，總覺得有些不安。

便下樓去見小二弄了些早點回房間，給蕭姑姑也叫了一份叫小二送過去。

蔣於卻在這個時候敲了門，蔓蕪打開門看見了臉色有些蒼白的蔣於。

“醒還還挺早。”蔓蕪想起昨晚喝得大醉得蔣於，這麽早就起來，想必是有什麽事了。

“聽說…聽說昨晚…昨晚是神仙姐姐送我回去的。”蔣於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嗯…進來吧。”蔓蕪讓開門，轉身進了房間坐在凳子上。

“我是來謝謝昨天神仙姐姐送我回去的。”蔣於弓手鞠了一躬。

“坐吧。”蔓蕪照顧蔣於坐下，才接著說道:“你不要一口一個神仙姐姐地叫我，聽著怪難受的。佳佳喚我一聲蔓蕪姐姐，你也可這樣叫我。”蔓蕪望向剛剛聽見蔣於聲音從軟塌上下來的蔣佳佳。

蔣佳佳乖巧地走過來，坐在蔣於旁麽凳子上。

“佳佳嗎？她…她現在在嗎？”蔣於左右地看，雖然他看不到蔣佳佳。

“嗯…她現在坐在這裏。”蔓蕪指著一旁地凳子說道:“還杵著腦袋看你笑呢。”

“啊？啊…哈哈哈…我們佳佳就是會這樣的。”蔣於低頭笑了兩聲，擡起頭收回了笑容，嚴肅地看著蔓蕪又開口說話了:“蔓蕪姐姐，我今日早晨起來認真地想過了。我願意相信你們。”

蔓蕪突然有種莫名地感動，這個男孩子心思真是難得的單純與堅定。居然願意相信一個認識不久的人說的話。並且從沒有懷疑過蔓蕪與郁塍是不是騙子。也不知道這樣的性格是好是壞。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們。”蔓蕪伸手窩住蔣於的手臂，微笑著拍拍，“我們會證明給你看我們是對的。”蔓蕪轉向蔣佳佳的方向，重重地向她點了點頭。

“是我應該謝謝你們願意幫助我救我的妹妹。”蔣於望了蔓蕪，突然臉有些微燙，然後低下頭來。“接下來你們有什麽計劃？”

“還是要等郁塍回來看有沒有有用的消息帶回來。”蔓蕪看了看門外，郁塍已經去了一夜，也沒有什麽消息。“你再派人去檀香寺找找郁塍，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或是有沒有什麽消息。”

“好，那我現在就去安排。”蔣於站起來，與蔓蕪告了別便出了去，帶上了門。

“也不知道郁塍是不是一切順利。”蔓蕪杵著腦袋，看著桌上水杯裏的水發呆。

“郁塍哥哥應該很厲害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一旁的蔣佳佳軟生細語地說。

蔓蕪百無聊賴地在客棧中等了一天，期間吃飯也覺得十分沒有胃口。

到了傍晚的時候，烏雲鋪天蓋地的布滿了整個天空，街上的行人都匆匆回了屋，一副大雨將至的樣子。

直到太陽完全落了山，蔣於匆匆到了客棧，一把推開蔓蕪的房門。

“不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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