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7章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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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蕪與郁塍在方丈的後院坐了一會,郁塍與那方丈說些佛家的大道理,蔓蕪聽得實在沒什麽興趣。

當蔓蕪覺得開始犯困時,郁塍才向方丈提出了要走的想法。

蔓蕪早就想走,聽見郁塍說起要走,立馬站起來與方丈告了別。生怕兩人又找到什麽投機的話題,又聊起來沒個完。

蔓蕪個郁塍騎了馬,回到客棧已經是黃昏。兩人吃了飯,便一起去了城中散步。

一起出來難得有這樣閑暇的時光,城中有條穿城而過的小河,兩人順著河邊散步。

有郎才女貌的情侶坐在河邊是石凳上聊天,有青梅竹馬的小孩子在河邊你追我趕,有撐船的男子在放聲吼著調子,有亭臺樓閣裏的歌舞升平。

熱情的船夫邀請郁塍和蔓蕪坐船,郁塍也不客氣,領著蔓蕪晃晃悠悠地踏上了船。

兩人在船上悠閑地吹了一會兒風便告別了船夫,蔓蕪下船地一刻,感覺腳被什麽扯了一下,蔓蕪回頭一看差點嚇得掉進河裏。

竟是一個全身濕漉漉的水鬼,從水裏探出頭來,一個小女孩子的模樣,小心翼翼地伸手抓著蔓蕪的裙角。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蔓蕪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註意,便蹲下來裝作在玩水的樣子。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郁塍見蔓蕪突然對著水裏說話,便知道她又不知看見了什麽東西,耐心地在旁邊坐下陪著她。

“我…有個大哥哥叫我把這個交給你。”小女孩伸出另外一只手,手裏是一團發著光的靈魂碎片。“他說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麽需要幫忙的事,將這個放在手中註入靈力就可以找到他。”

“是誰叫你交給我的?”蔓蕪結過小鬼手裏的碎片,握在手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十三哥哥。”小女孩說著,轉頭就紮進了河裏。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怎麽…你怎麽就走了。”蔓蕪指著水裏喊道。可是小女孩似乎很怕生的樣子,一會便沒了蹤影。

“這…”蔓蕪拿著手裏的碎片楞楞地看了郁塍一眼“冥十三去哪裏了?為什麽他不親自來跟我說?”

“或許他有自己的理由。”見蔓蕪有幾分失望的神色,郁塍輕輕拍拍蔓蕪的肩膀安慰著她。

“可是有什麽事非要不辭而別?”蔓蕪低頭看著手裏的碎片,覺得心裏五味雜陳。“或許…他只是在跟我開玩笑,或許他待會兒或者過兩天就回來找我們了。”

“萬一他是回自己該去的地方了呢?”郁塍道。

“他該去的地方?難道是…難道是地獄?那不是去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嗎?可是他留這個東西給我幹嘛?我能到地獄找到他嗎?”蔓蕪捏緊手裏的碎片,“要不我們在這裏等等,等兩天萬一他就回來了呢?”

“你想要等,我們便在這裏等幾天,我們已經連續趕了一個月的路,在這裏歇歇也是好的。”郁塍用溫暖的目光看著蔓蕪。

“嗯…”蔓蕪突然覺得有幾分安心。

蔓蕪沒有心情再散步,兩人便一起回了客棧。蔓蕪特意向掌櫃要了最好的蘋果,回房間放在桌上,也不吹蠟燭,和衣躺在床上,楞楞地望著蘋果出神。

第二日醒來,蘋果還是蘋果。蔓蕪覺得有些失落。

第三日醒來,蘋果原封不動。蔓蕪突然覺得有些難過。

第四日醒來,郁塍在門外說:“蔓蕪,別等了,我們該走了。”

“走吧…”蔓蕪在房間裏應道。

兩個人於是又開始了行程。一切都還是往前走。

蔓蕪與郁塍按著原來的方向向著南方走了十日,路過了兩座城,兩人都覺得不想停留,便都匆匆走過。直到到了第三座城,兩人一商量決定在城中休息幾日。

到了城門口,只見門口不知貼了什麽告示,熙熙攘攘地圍了許多人在看。郁塍與蔓蕪並不感興趣,便直接進了蕓都城。

兩人像往常一樣,本想挑了僻靜地方的客棧住下來,可是走了好多家,都沒有客房,為什麽這城中竟有如此多的人口流動。

兩人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一家還不錯的客棧,名叫悅來樓,貴是貴的,好在還有兩間幹凈整潔的客房,郁塍和蔓蕪便在這裏住下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蔓蕪覺得有些倦了懶得出門,兩人便在樓下叫了幾個小菜,就在悅來樓吃了晚飯。

吃晚飯的時候,郁塍與蔓蕪面對面坐著,看見這悅來樓中居然聚滿了各種形形色色的人物。

就單單周圍的幾桌人,都是各不相同的樣子。

先說郁塍對面的那一桌人,一副道家的穿著打扮,一桌坐了三個人,裝作仙風道骨的樣子,可是郁塍看來,三個人的樣子與那身衣服可是相當不匹配,明明是一副普通人的面貌,卻硬要裝出一副淡泊的樣子,讓人看著有些不倫不類。

再看蔓蕪對面的一桌子人,一個白胡子的瘦老人穿著破爛的衣服,腳踩在凳子上,歪著嘴啃著桌子上的豬肘,油水從他指縫中流下來,滴得滿桌都是。也不知這樣的人是怎樣付了錢進到這悅來樓中。

郁塍左邊的一桌人看起來就相對正常一些,是一桌生得貌美的女子,一致的穿著異域風情的衣服,頭上戴著紗巾,半遮著面容,露出一雙雙靈動的大眼睛。旁邊遠處有膽子稍大的粗獷男人喝著酒毫不避諱地盯著幾個女子看。

最遠處角落裏的人引起了郁塍最大的興趣。只見角落裏坐了一個滿身白衣的女子,獨自一人,仿佛世界與她沒有絲毫關系。她的桌上擺了一支潔白透明的玉笛,在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柔柔的光。

當蔓蕪註意到引起郁塍側目的人,也投入探尋的目光時,那女子起身將玉笛抓在手裏,輕飄飄地上樓去了。

“兩位少俠,我能否跟你們拼個桌,實在沒有位置了。”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一個男子的腦袋湊到郁塍與蔓蕪眼前。

只見這男子穿著淡藍色的衣衫,頭發用一個鑲了藍色寶石的發帶束著。眉眼間透出一股英氣,十七八歲年紀輕輕的樣子,倒也是順眼的長相。也不知是哪家有錢人的公子哥出來晃蕩。

郁塍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蔓蕪,見蔓蕪沒有特別的排斥,便朝那公子哥點了點頭。“請坐吧。”

“好嘞,謝謝二位。”那公子哥也不客氣,直接坐下喚來了小二,點了幾個菜,便與郁塍交談起來。

“不知二位是否也是為了那告示而來?”

“什麽告示?”郁塍突然想起進城門好多人圍觀的那個告示。“就是城門外貼的那個?”

“對啊!你們居然不知道。”那男子一臉驚訝地說:“這城裏現在來的人,九成都是為了那個告示而來。”

“不巧我們正是那路過的一成。”蔓蕪聳聳肩,說道。

小二端了公子哥點了的菜來,啪嗒啪嗒地放在桌上,格外殷勤地擺了碗筷在那公子哥面前。

“我看二位也是有能耐的人,我給二位說說那告示上的內容怎麽樣?”公子哥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裏邊嚼邊說話。

“你且說說,我聽聽是什麽事。”郁塍想來坐著吃飯也是無聊,聽聽倒也無妨。

“這蕓都城有位城主名叫蔣衍,早年在戰場上立了軍功,封了將軍,年紀大了以後辭去職務,到了這城中來做個清閑的城主。”公子哥放下手中的筷子,繪聲繪色地說道。“做了城主之後,才想起娶妻生子的事,倒也是上天眷顧,當城主的第二年,城主婦人就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城主老來得子,是相當疼愛這一雙兒女,好吃好喝地長到了六歲。可是就在十六歲這一年,那個女兒卻出事了。”

“出了什麽事?”蔓蕪好奇地問道。

“那女兒得了一種怪病。那一日在院子中散步,不知怎麽地就突然暈倒了。城主找了無數的大夫來看,那女兒卻是怎麽也不見醒過來。於是城主發了告示尋找天下名醫都來看,可是所有的大夫都來瞧過了,依然是束手無策。後來城主沒有辦法,只得找些其他的法子,這不張貼了告示,無論誰用什麽辦法治好了城主的女兒,如果是男子城主便將女兒嫁給她。如果是女子,就讓自己的兒子娶了她。如果不願意嫁娶,那就給予豐厚的回報,還將城北那塊富庶的土地賜予他。”那公子哥一口氣說完,才喝了一口茶歇了一會。“可憐那貌美如花的城主女兒,每日躺在床上,由人日日煮了清粥一口一口地餵了才勉強吊著一口氣養活著。一病就是一整年。”

“那這一整年都沒有人有辦法嗎?”郁塍吃著菜問道。“我看整個城中來了這麽多人。”

“這一年蕓都城來了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除去八成是招搖撞騙的被趕出了蕓都城外,剩下的兩成雖有些本是可是都束手無策,領了些幸苦費便請出府來了。”那公子哥一臉惋惜的樣子。“我看二位像是有本事的人,不如去試試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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