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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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蔓蕪醒來,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一樣難受。胡亂洗了臉,走到夭桃房間發現還是房門緊鎖。

蔓蕪搖了搖頭,走了下樓,見蘇二與郁塍在說著什麽。

“證據差不多都搜集完畢了,礦山上的百姓也都放了出來。留有士兵把守,現在就等我家蘇公子下令,就可以將許文與那知府押回皇城了。”蘇二坐在郁塍的對面,嚴肅的臉沒有明顯的表情。

“你家公子…”郁塍擡頭看了一眼夭桃房間的方向,看見蔓蕪下樓來。“恐怕我們誰也勸不了他,只有等他自己慢慢想開了就好。你們回去等著吧,他那麽有責任心的人估計也不會讓你們久等。”

“好的,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蘇二站起來,雙手抱拳想郁塍告辭,看見蔓蕪,也向蔓蕪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郁塍轉頭看向蔓蕪,說道:“怎麽樣,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

“還好…就是頭有些痛。”蔓蕪用手敲敲自己的頭,坐在郁塍旁的椅子上。

“我去弄些東西給你吃。”郁塍站了起來,向廚房走去。

蔓蕪看著門外發呆,今日天氣不好,沒有太陽,一副要下雨了的樣子。

一會郁塍便端了幾個清淡的小菜上來,放在蔓蕪面前。然後上樓去敲了敲門,裏面的蘇林也不應他,他便下了樓來,與蔓蕪一起吃東西。

蔓蕪吃了兩口覺得索然無味。將筷子啪嗒一聲放在桌上,靠了椅背,兩眼有些放空,整個人還有些懵。

“再吃一些,你昨晚喝了那麽多酒,肚子會不舒服的。”郁塍停下筷子對蔓蕪說。

“哦…”蔓蕪又拿起筷子,漫不經心的吃了兩口菜。

“這裏的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我昨晚想了想。”郁塍將桌上的菜往蔓蕪碗裏夾了一些,“等蘇林想通了,我們就再出發了。一來留在這裏你也是觸景傷情,二來我們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麽事了。”

“嗯…”蔓蕪將碗裏的菜扒拉進嘴裏,胡亂嚼了兩下便咽了下去。

郁塍與蔓蕪便在雪月樓又呆了兩日,蘇林將自己在房中呆了整整三日。

期間有蘇二來找他有事的,有老百姓前來道謝的,蘇林都一一不見。只是整日地抱著樹枝發呆。直到第三日,郁塍實在看不下去,在房間門口對他說了幾句話,他才肯走出來。

郁塍說:“你去找個靈氣充裕的地方,將那樹枝栽起來,興許夭桃還可能會回來,你再這樣抱著那樹枝,它就真的死了。”

蘇林啪的一聲推開門:“你說的是真的?”

郁塍為難的說:“我是這樣推測的,至於是不是真的,你且要試過才知道。”

那蘇林才抱了樹枝,踉踉蹌蹌的急忙出去尋蘇二。

蔓蕪疑惑的走過來說:“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麽沒聽說過?”

“我騙他的。”郁塍收回望著蘇林的目光“我也沒聽說過。”

“那你為什麽還…”蔓蕪皺皺眉說道。

“那總比沒有希望好吧?若是他什麽時候自己想通了,也就會放下了。”郁塍手指彈了一下蔓蕪的腦門說道:“走吧,收拾東西去,我們也該走了。”

郁塍與蔓蕪當天中午便出了城。

秋天的陽光有些刺眼,蔓蕪用手遮擋著陽光,回頭看了一眼破爛的牌坊,和半死不活的松樹,便轉身不再回頭地走遠。

兩人向著南方走了半月,也平平安安,那日傍晚下起了大雨兩人在一個破舊的寺廟裏躲雨,雨卻一直下到了晚上,兩人就只有在寺廟裏過夜了。

郁塍撿了些還算幹的柴,在屋裏生了火。火光照在寺廟裏的布滿佛像上面忽明忽暗。

“是有些入秋了的樣子,下起雨來還有了一些涼意。”郁塍往火堆裏無聊得丟著柴火。

“到下一個城鎮,我們可以去買一些厚一點的衣服穿。”蔓蕪抱著膝蓋腦袋支在膝蓋上,望著火堆發呆。

“嗯。”郁塍看看門外嘩啦啦下的不停地雨,起身關了門窗。“困了就睡一會吧,明早雨停了還要趕路。”

“嗯…”蔓蕪將包袱放在幹草堆上,然後側身靠在包袱上,閉著眼睛也沒想什麽,放空著大腦,一會便睡著了。

半夜蔓蕪突然覺得有些內急,醒了過來,想著郁塍在屋裏,躡手躡腳地開了門出去。

打開門,雨已經小了許多,但還是沙沙的下著,打在樹葉上發出好聽的聲音。

蔓蕪擡頭看天上的月亮,橢圓的月亮掛在天空,在烏雲裏一會漏出小半邊臉來,一會又全遮住。帶著涼意的風刮在蔓蕪的臉上,蔓蕪伸了個懶腰,借著忽明忽暗的月光撐著傘向屋後走去。

解決完了個人問題,蔓蕪一手拿著雨傘,一手拽著衣裙,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鈴鐺的聲音,當蔓蕪都以為聽錯了的時候,又一聲傳來。

“叮鈴…”聲音空靈地響徹整個樹林。

解決好了個人問題,蔓蕪一手拿著傘,一手拽著衣裙準備往回走。

“叮鈴…”突然一聲鈴鐺的聲音遠遠地響了起來,當蔓蕪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的時候,“叮鈴…”又是一聲。

蔓蕪楞了楞,目光順著聲音傳來地方向看去。卻什麽也看不見。

雨還嘩啦啦的下著,風也呼呼的吹著。

蔓蕪調整了一下站的姿勢,努力朝那個方向看去。

“叮鈴…”又是一聲,感覺已經有些近了。

蔓蕪突然有些緊張,手裏醞釀著靈力,但還是莫名的挪不開眼睛,直直地看著聲音傳來地方向。

“叮鈴…”聲音越來越近,蔓蕪揉揉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見好像有一群人。但是下著雨,月亮又被雲遮住了,看不真切。

“叮鈴!”聲音已經很近了。突然一陣大風過後,月亮完全露了出來。蔓蕪這下在旁邊看了個真真切切。

走在最前面的人白得發光的手裏拿了一個形狀怪異的鈴鐺,走幾步便拿起來搖一下。那人穿著蓑衣戴著鬥笠看不清臉。只見是一個身材矮小的人。

蔓蕪目光又向後看去,頓時頭皮發麻嚇呆在原地。

只見那領頭的的後面跟了七八個行為怪異的人,第一個是一個穿著靛藍色衣服的男人,那男的臉色白裏透著紫,一雙眼睛只有白色的眼珠,像死魚眼一樣瞪著前面那個人的後腦勺。

第二個男人穿了破爛的粗麻衫,脖子有些怪異的伸長,一條舌頭長長的舌頭垂到了下巴上,走起路來一甩一甩。

第三個女人血淋淋的沒有了右臂,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衣服,只見她的左手上似乎拿了什麽東西,仔細一看才看清楚那是他的右臂。濕透了的頭發淩亂的貼在她的臉上,是一張猙獰的凝固了的驚恐的表情。

第四個人是一個白發老人,只見他充滿皺紋的臉上最顯眼的就是他那空洞洞的沒有眼珠的眼眶,被雨水泡了以後發白腫脹,像兩塊肥肉堆在一起。

第四個人簡直已經不能稱其為一個完整的人了,只見他那肥胖的身子上掛著充滿蟲洞的腐肉,有的地方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甚至可以看見又蠕蟲在裏面蠕動。

蔓蕪不敢再細下下去。



所有的人步伐一致,像一群僵屍,跟著前面的人緩慢地挪動著步子…

蔓蕪打了一個冷戰,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讓自己覺得後背一陣涼意。

蔓蕪想跑,可是她發現她的眼睛根本離不開那人手裏怪異的鈴鐺,不由自主地死死盯住那人手裏的鈴鐺。

“叮鈴…”一聲鈴響,蔓蕪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向前邁了一步。

蔓蕪腦海裏大喊著不要,但是整個人都開始不聽使喚。

“叮鈴…”又一聲鈴響,蔓蕪又向前邁了一步。

蔓蕪整個人害怕極了,背心裏全是汗水,可是無論多麽用力,都不能再自己動彈分毫。

當蔓蕪急地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時,突然眼前一黑,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似乎能動了,蔓蕪剛想尖叫,卻聽見背後傳來說話的聲音。

“別說話,別看。”是郁塍的聲音,小聲的在背後。

蔓蕪突然覺得整個人都快垮了,差點攤到在地。

“噓…”郁塍趕緊扶住蔓蕪。兩人悄悄往後退去。

兩人回到了破廟,蔓蕪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來,大口大口的吸氣。

郁塍趕緊關上門,從門縫悄悄看著那一群人走遠,才轉過身蹲下來看攤坐在地上的蔓蕪。

“沒事吧?好點了嗎?”

“嗯…”蔓蕪用手拍拍胸口,順了兩口氣。臉色發白的看著郁塍。“剛剛那個…那個…”

“是趕屍人。”郁塍捏捏蔓蕪的肩膀,向蔓蕪投去關切的眼神。“沒想到被你遇上了,這裏是寺廟,想必他肯定不會進來。你放心,沒事了。”

“趕…趕屍人…”蔓蕪還沒緩過神來,整個背上的汗水涼透以後,衣服冰涼地粘在背上。“我剛剛…為什麽…為什麽會動不了…為什麽會那樣…”

“沒事了…沒事了…”郁塍在蔓蕪的身邊坐下,左手撫摸著蔓蕪的頭。“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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