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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菩瑕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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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要親親我我也該回去再親親我我吧?”許久不曾說話的菩瑕終於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頗為無奈的提醒了一句。

這話說得江渃茗立刻條件反射般的推開了玄昊,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大叫道:“不不,我們這不是親親我我,這只是戰友對戰友的關懷,我們只是戰友!”

玄昊嘴角的笑僵了僵,然而面對菩瑕詢問的眼光的時候,還是近乎僵硬的點了點頭,“是……”

“好了,我也不管你們是不是了,你先跟我說說,你怎麽知道射嘯天君的心臟就能讓他死?”菩瑕雙眼在江渃茗和玄昊身上轉了轉,最後搖了搖頭,這才想起自己剛才還沒有被解答的疑惑,又繼續問道。

江渃茗也拿詢問的眼光看他,玄昊看著她詢問的目光,就想起了自己剛才毫無還手之力被她舉起來的樣子,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隨後才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雖然不能像你們一樣跟這種妖魔正面相擊,但是我們也是查閱了很多古書的,只是為了關鍵時刻能夠取得勝利,沒想到還真的成了,古書上說,這種妖魔尋常攻擊它的心臟肯定是沒用的,但是在它要自爆的時候,攻擊它的心臟也就行了。”

“原來如此,我倒是愚鈍了,竟不知道古書上對這個也有記載,還是你們人類厲害。”菩瑕了然的點點頭,然後有些羞愧的說著。

“不不,菩瑕仙子,我們哪有你厲害啊?他們也就是討討巧,要是沒有你之前的攻擊,把它逼得要自爆,我們也不會取得這種好結果。”江渃茗聞言連忙擺手,這確實也是事實,如果沒有菩瑕,玄昊他們回來就是死路一條。

菩瑕聞言不禁笑了笑,不再跟她繼續爭論這個話題,只說到:“既然你的同伴都來了,那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我這就走了。”說罷轉身便要走。

江渃茗見狀連忙挽留道:“仙子,仙子,你怎麽就要走了?你救了我,我還沒好好報答你呢,而且你現在身上還帶著傷,要不我幫你醫治一下吧?”

“報答什麽的,有你師父在,他是定然不會虧待了我的,傷?這點傷對我來說還不算什麽,修養個幾日也就好了,好了,你快跟你的同伴一起回去吧,別人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找你的。”菩瑕回首,嫣然一笑,淡淡的說道。

“那……好吧,那這次多謝仙子了!”江渃茗見她堅持要走,無奈也只能松口,最後再對她道了一番謝。

菩瑕輕點了下頭,隨即便轉身,江渃茗望著她轉過的身影,忽然想起了什麽忙出聲問道:“對了,菩瑕仙子,我想問一下,當時我沒有露出臉的時候,你是怎麽知道我是我師父的徒弟的?”

菩瑕頭也沒回的飄上了半空,身形輕飄飄的遠去,仿佛一根羽毛一般,聲音也輕飄飄的傳來:“你師父對我說過,他有一個徒弟,古靈精怪,仙術了得,且身上帶著龍泉所賜予的龍綃,巧的是,曾經我也得過龍泉所贈的龍綃,因此我知道它有何作用。”

隨著話音的落下,菩瑕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天邊,空曠悠遠的天際,似乎並不曾出現過這個人。

江渃茗好一番咂舌,“原來是這樣,我說她是怎麽認出我來的,不過她就這樣,也不怕認錯人了?不過好在並沒有認錯人。”

“渃茗,我們現在回去吧?這裏已經沒什麽事了,敵軍也滅得差不多了,妖魔同樣也沒什麽了,我們可以回朝覆命了。”玄昊見她竟然在一旁發起呆來,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這話倒是提醒了江渃茗,她瞬間轉頭瞪著玄昊,目光鋒利如刀,“玄昊,你告訴我,你帶著這麽一幫人回來,到底安的什麽心?你有沒有想過會讓這些兄弟全都葬身在這裏?你讓他們的家人怎麽辦?”

玄昊縮了縮脖子,這個在人前威風八面的大將軍此時在江渃茗眼前就像是一個孩子一般接受這她對自己的教誨,聞言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下次絕對不會這麽莽撞了。”

面對態度如此之好的玄昊,江渃茗便忽然感到一肚子的氣無處可發了,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之後,那股氣也悄然消散,她憋了半天,最後憋成了笑,大笑聲響徹天際,笑得直拍玄昊的肩膀。

而玄昊和後面的一眾將士都是一樣的表情,這……這是怎麽了?難道是被嚇傻了?怎麽剛剛還一副憤怒的樣子,這轉眼間就笑得這麽開心了?

他們全都一臉疑惑的望著江渃茗,而江渃茗還是在那自顧自的笑著,都快笑岔了氣,最後扶著玄昊的肩膀直不起腰來,但是也就在下一刻,她忽然站直了身體,神情嚴肅的說道:“好了,我們回去吧。”

似乎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她徑直走到最前面去,轉頭見所有人都跟木樁子似的杵在那裏,動也不動,不由得皺眉,“還不走,等著在這過夜啊?”

“走!這就走!”玄昊回過神來,忙不疊點頭,隨即忙跟上去,與她並肩走在最前面,將士們全都跟在後面。

“我說,你們的馬呢?怎麽沒見你們的馬啊?”江渃茗走了一陣之後才忽然發現不對勁,這些人都是徒步走過來的?

玄昊頗為尷尬的撓了撓頭,幹笑著說道:“我們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所以想著還是不要浪費一匹戰馬了,就把它們都留給了其餘的將士們,然後我們就這麽來了。”

江渃茗瞬間氣急,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她轉頭扯出一絲陰測測的笑來,“你看看,你們這不是不信任我是什麽?難道跟著我就一定會死嗎?既然你這麽想死,那不如我送你去死如何?”

玄昊搖了搖頭,隨即神情認真的說道:“不,我不想死,我只是想和你死在一起,這樣你就算是死,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至少還有我幫你引路。”

這這這……這突如其來的煽情又是怎麽回事?

怎麽這些人最近都這麽喜歡煽情?

江渃茗大腦瞬間當機,然後氣血還是急速上湧,登時就躥上了腦門,惹得她的臉頰開始發燙,身子也開始發熱,她忙轉過頭,磕磕巴巴的說道:“你這人,能不能好好說話,什麽叫做跟我死在一起,我福大命大,才不會死呢!”

見她故意回避這個問題,玄昊神色一黯,但是也沒有繼續深究,只是順著她的話說道:“是是,你福大命大,不會死,我們都會死,行了吧?”

“呸!你們也不會死!”

“好,我們也不會死。”

江渃茗這才滿意,與他們一起向前走著,頭頂上還是艷陽高照,明明才只過了這麽一點時間,江渃茗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這麽漫長,以至於在她跟死神擦肩的那點情景,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們一路走回了營地,因為要躲避那老怪物的原因,所以玄昊命令他們又把營地往後挪了幾十公裏,因此他們走回去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下來了。

營地裏面火把照亮了所有人的臉龐,每個人都筆直的站著,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嚴肅卻又透著幾分淒涼。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明天還趕不趕路了?還回不回家了!全都給我去休息聽到了嗎!去休息!全都給我杵在這幹什麽!滾!”跟著玄昊的副將從帳篷裏面出來就看到這樣一副景象,頓時憤怒的上前破口大罵,見說著還是沒什麽動靜,便擡腳對著一人就是一腳,然而那人只是身子搖晃了幾下之後又重新站得筆直。

面對著這麽一幫完全沒有什麽反應的棒槌似的人,副將是又愛又恨,“你們這樣站著有用嗎?啊?對得起將軍為了你們回去送死嗎!將軍回去,就是為了你們能好好的活下來,但是你們看看你們現在,這是在做什麽,這樣站著就是好好活了?這樣站著將軍就能回來了?”

說到後面他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口中發出嗚咽聲,接著便開始抱頭痛哭,“我也想將軍回來,我也想站著等將軍回來,就像每次他倆點兵那樣,但是你們知道嗎,那是夫人都不可能應付得了的怪物,將軍他們怎麽可能會應付得了!”

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兒,就算是斷了四肢也不會哭的將士,現在卻是像一個孩子一樣痛哭出聲。

所有人都不由得為之動容,這些征戰沙場的戰士們,此時也都紅著眼眶,有的人已經控制不住留下了淚,而有的人卻還謹記著玄昊的告誡:沙場男兒,只流血不流淚!

將軍,你看到了麽?我沒有流淚,你能不能回來看一看?

“副將!不論將軍能不能回來,我們都想一直這樣站著,若是將軍能回來,看到我們這個樣子,他肯定是開心的,就算他不能回來……”說話那人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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