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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考取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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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遠察覺到她的異樣,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她前一刻還在放聲大笑,下一刻就突然感傷了起來,但還是忍住了沒有詢問,而是選擇了保持沈默,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去打擾她。

江渃茗從自己的思緒裏面走出來,然後轉頭看向他,問道:“就你一個人?你的那些兄弟呢?當初不是還要死要活的吵著要在一起嗎?怎麽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了?”

“他們都回家陪自己的爹娘了,我爹娘把老家的房子給賣了,生意也全部打出去了,然後遷移到京城來照顧我,其實就是陪讀。”許長遠解釋道。

“陪讀?你現在要念書了?準備考取一個功名?”江渃茗詫異的問道,能讓一個公子哥回頭確實不容易啊!

許長遠撓了撓頭,俊朗白皙的臉上浮現一絲緋紅,他笑道:“總不能一輩子跟著爹娘吃喝,我也得自己拼搏一下,想了想,我又不喜歡經商,還是覺得考取功名比較適合我,於是便收拾著東西來京城了,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專心念書,但是沒想到前幾天我偶然出了一次門,就看到了姑娘,當時我還有些不相信,以為是看錯了,後來發現我確實沒有看錯,姑娘真的來了!”

“你怎麽說的好像挺期待我來的?我記得當初你可是百般不待見我啊,這是不是叫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江渃茗再一次在心中為自己的機智點了一個讚,是嘛,士別三日嘛,定然要用別的眼光來看嘛……那就肯定不能一直以那個態度對她了嘛……

但是不知道如果被發明這句話的人知道了,這句話原來也可以這麽解釋,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裏面跳出來掐死她。

許長遠傻乎乎的笑了笑,因為動作太大,頓時牽動了臉上的傷勢,一時間疼得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江渃茗見狀不禁笑得更加大聲了,笑得花枝亂顫,“看看你,這麽傻,這可跟當初的那個你一點都不附和呢,當初你那個叫做什麽,哦狂傲,夠狂傲,瞧瞧你現在,跟個小媳婦似的,動不動就臉紅,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

“沒辦法,人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總要長大嘛,我總不能一直任性下去,我已經欠我爹娘夠多的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再也不給他們添亂,然後考取一個功名,好好的侍奉他們。”許長遠倒是看得開,對於過去的那個自己,說拋棄就拋棄了,並且擔起了作為一個兒子的責任。

江渃茗這下再不好意思再小笑他了,這種時候應該給予一番鼓勵的,於是便問道:“什麽時候開始考試?”

“我運氣比較好,不需要等個幾年,沒有多久就要開始了,還有點緊張呢。”許長遠臉上滿是憧憬之色,科舉考試啊,那是每一個學子都向往的,因為那是他們一步登天的捷徑!

江渃茗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加油!我看好你,你肯定能行的,要是沒有考上的話,就不用再來見我了,知道嗎?”

“姑娘?”許長遠頓時惶惶然,後足無措的要站起來。

她一看就知道他這是當真了,頓時有些無語的拉他坐下來,寬慰道:“行了行了,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麽還當真了呢?”

許長遠的臉又是一紅,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跟江渃茗口中的小媳婦樣倒是有幾分相似。

江渃茗忍不住朝天翻了一個白眼,能不能不要這麽聽話,說你是小媳婦兒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小媳婦兒了?居然還動不動就臉紅!

她捏了捏眉心,試著與他商討道:“那個長遠啊……我得跟你說個事。”

“姑娘你說。”許長遠神情嚴肅的望著江渃茗,一副聽教的樣子。

江渃茗差點把口中的話咽回去,但是想著自己不說一下,這少年就要在小媳婦兒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因此在斟酌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說道:“長遠啊,你這樣可不行,動不動就臉紅,雖然吧,我們從認識以來就只見過兩次面,但是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聽我一句勸,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要拋棄掉你的過去可以,但是不能把你的個性也給全拋了,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是你嗎?”

許長遠陷入了沈默,久久沒有說話,垂著的雙眼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三正在把那幾個箱子往裏面拖,拖得大汗淋漓,見江渃茗坐在門口看也不看這邊一眼,心中就是一陣憋屈,這是皇上賞你的東西,怎麽現在還搞得像是賞給我的似的?

真是的……

一邊在心裏埋怨,一邊吭哧吭哧的把箱子往裏面推,費力的問道:“江姑娘,這箱子放哪啊?”

江渃茗掃了一眼,說道:“這裏能有什麽放的地方,還不就是裏面?”

“這麽貴重的東西,就放在裏面?”李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些就放在這,真的不會被賊光顧嗎?

“那你說說,我們放哪?”江渃茗掃了他一眼,總不能讓她在這青天白日的,伸手一招把幾個大箱子收入空間裏面吧?要收也是晚上收好吧?外面人來人往的,看到了不引起騷動才怪了。

現在她是皇上的禦用女醫,萬一別人看到了硬要說她是妖女怎麽辦?說皇帝被她迷惑了怎麽辦?

這個白癡啊!

李三被她問得一噎,他跟塵魚住在客棧,江渃茗住在醫館,好像看起來,也只有醫館裏面比較安全了。

然後他就閉嘴了,認命的把箱子繼續往裏面拖,額頭上滾落豆大的汗珠,卻是連擦都懶得擦一下。

“塵魚,倒點茶來吧。”江渃茗沒有再去看李三,轉頭對塵魚朗聲說道。

塵魚答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走進裏屋去倒茶,鑒於上次南辰來喝茶都沒有茶杯的,顯得自己這醫館特別寒酸,所以她便讓李三去購置了一套茶具,所以很快塵魚就端著兩杯茶出來了,分別放在她和許長遠的面前,隨後重新回到櫃臺後面,繼續跟算盤死磕。

江渃茗端著茶喝了一口,見許長遠還在沈思,她也正無聊,便開始打趣塵魚,“塵魚,你現在都會用算盤了啊?會不會把賬給我算錯啊?李三那個腦袋都要給我算錯,你還指不定要給我算錯多少次呢是吧?”

她以為塵魚會反駁,誰知她竟然實誠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嗯是,我確實算錯過好多次,這次又算錯了,我又在重新算,不過這個還挺好玩的,比我整天就接人送人好玩多了!”

居然覺得算盤好玩?

江渃茗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想著也許塵魚還有經商的天賦呢?不是商人都對算盤十分喜愛嗎?雖然她沒有經商的那個頭腦,但也許開發開發就有了呢?

她一邊喝著茶一邊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一杯茶都已經喝完了,許長遠還咋沈思,她終於憋不住了,繼續勸說:“長遠,你是一個男人,你見過哪個男人整日動不動就臉紅的?換做以前的你,會臉紅嗎?恐怕只會弄得別人臉紅吧?你改變可以,但是你不能改變如此之大啊,都完全丟失了你自己了,丟失了許長遠餓了!”

接下來又是長久的沈默,就在江渃茗準備再說一番的時候,許長遠終於緩緩擡起了頭,眼眶微紅,瞳孔之中有血絲在蔓延,他啞聲說道:“可是,若是我找回以前的那個我,我就會想起肖明的死,就算他是畜生,也還是被我殺的,我很內疚,我也很怕,很怕做夢夢到他來夢中找我。我拋棄了以前的我,也就不會在夢中見到他,很可笑吧?我只能選擇懦弱的逃避。”

“為什麽要可笑?恐懼每個人都有,恐懼的時候每個人都有逃避的念頭,但是為什麽有些人雖然有那個念頭,卻沒真的選擇逃避?”江渃茗覺得自己有必把這個迷途少年給喚回來,於是在心中拼命組織語言,開始給他灌雞湯。

“這些你都想過嗎?換做以前的許長遠,讓你恐懼的想要逃避,你會怎麽做?還有,肖鳴已經死了,死人能怎麽作妖?而且他那樣的畜生,本就該死,你不除了他,自有人除了他,只是看誰願意當這個英雄而已,而現在是你除了他,你是英雄,你為什麽要恐懼?活著的他死在了你的手上,那就讓死了的他,也死在你的手上!”

她說完之後呼呼喘了幾口氣,情緒激昂,不知道他聽了這番話會是什麽感覺,但是她知道,她都把自己說熱血沸騰了。

但願這碗雞湯他吃得還算開心。

許長遠又陷入了沈默,許久之後咽了咽喉嚨,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才啞著嗓子說道:“江姑娘,我明白了,謝謝你了,你救過我一次,現在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了。”

“要謝我啊?”江渃茗眨了眨眼睛,眼中有狡黠一閃而過,“那就活給我看,活出一個自信的你,來給我看看,要是還是這樣,可就沒什麽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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