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不願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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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渃茗悲憫的看著他,這孩子一看就是一個乖娃娃,從小乖到大的那種,連搗蛋的樂趣都不懂,為什麽偷著吃會開心?她哪知道,反正就是很開心咯!

她直接忽略掉了他前一個問題,覺得自己跟這個沒有童年的孩子沒法解釋,跳到後一個問題,回答道:“每個人的口味不同是吧,你覺得好的我不一定覺得好,我覺得好的你也不一定覺得好,你說是吧?”

南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隱隱有點了解了,於是便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帶你去禦膳房。”

“多謝太子殿下!”江渃茗心中欣喜,雖然他這是在還她的一頓飯,但是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感謝他一下,想了想那個感謝怎麽說的,忙歡快的說了一句。

但是這話一出,她似乎感到身邊的氣壓都驟然低了下來,下意識轉頭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得一驚,南辰現在這臉色簡直可以用被冰霜覆蓋來形容啊,說冰霜其實還有點太簡單了,應該說是冰凍三尺。

南辰冷漠的掃了她一眼,冷笑道:“看不出來,你倒是聽懂禮數的!”

“哪裏哪裏,太子殿下謬讚了。”江渃茗謙虛的沖他笑了笑,然後便發現南辰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不禁訕訕的放下了搭在他肩上的手,以為他是因為自己隨意的搭著他的肩膀上而有些惱怒,想想也是,這是皇太子,以後的天子,被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當兄弟,確實是有些不像樣。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跟他道一下歉,“那個太子殿下,我剛才不是有意要把手搭在你的肩上的……哎太子殿下你怎麽突然走這麽快了!”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身邊的南辰加快了腳步,她也忙跟上去。

南辰黑著臉悶頭在前面走,心裏有什麽在喧囂,讓他的心竟然有種鈍痛感,聽著她在身後焦急的叫喊,內心越發的煩躁,腳步更加的快了,但是又想要放緩腳步。

江渃茗見他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僅僅是用雙腿多半是跟不上了,只得運轉靈力加快速度跟上去。

南辰餘光瞥到她很快跟上來了,心底那股氣又躥起來了,不再理會她,悶頭在前面飛掠。

江渃茗表示自己真的很懵逼,不知道怎麽就惹到這位尊貴的太子殿下了,莫名其妙的跟他綻開了追趕,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誹,皇家的人喜怒無常真是一點沒錯,剛才都還能好好的說話,突然就開始生氣,這太子真是難伺候,以後可有得蔓蕪受得了!

她忽然有些同情蔓蕪了,當然更多的是幸災樂禍,有這麽一位脾氣古怪的主,不知道是蔓蕪的性子被磨滅沒了,還是這位主低頭,不過看他也不是個願意低頭的人,那倒黴的人多半就是蔓蕪了。

由於兩人開啟追趕模式,所以路上巡邏的侍衛乍一看都還以為是刺客,正把箭搭上了弓,然後才恍然警覺來人是太子殿下,慌忙放下武器,恭敬地喊了聲,“見過太子殿下!”

話音還沒落下,就感到身邊一陣風掠過,正要轉頭看去,接著又是一陣風掠過,留下一群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狀況,怎麽太子殿下似乎在被一個女子在追趕?眾人臉上寫滿了問好,卻沒有人來幫他們解答。

速度很快,沒一會兩人就停在了永樂宮面前,江渃茗停下來的時候心中還在腹誹南辰的喜怒無常,心想自己伺候不來這位主,索性冷哼一聲,自顧自走到剛才坐的花臺上坐下,愛咋咋地,姑奶奶不伺候了,隨你帶不帶我去禦膳房,反正我都有辦法進去,你自個生你的悶氣去吧,幹我屁事!

她百無聊賴的從花臺之中扯出了一把草,這草也不知是什麽品種,一抓一手的汁液,她也懶得理會了,想著自己反正無聊,於是就自顧自的練習起點化之術來了,手中的草一會變成一只可愛的兔子,或者貓兒,或者一把匕首等等,都是一些小物件,大的她也不敢變。

不過也不知道皇後有沒有人派來傳喚她進去,要是在她走了之後就來了,那只能說她運氣十分不好。

她這正在百無聊賴的自找樂趣之時,南辰忽然走到了她的跟前,看著她臟兮兮的掌心皺了皺眉,禁不住沈聲道:“你玩這個東西作甚,把自己弄得這麽臟!”

“你管我”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最後還是忍住了,太子殿下六月的天,她要理解理解……她在心中勸慰自己,硬生生把那股子氣給吞了回去,只是語氣還是有些不怎麽好,“無聊,沒什麽玩的,就只能玩這個了。”

南辰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心底又是怒又是無奈的,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在怒什麽,盯著江渃茗看了半晌,她卻一直沒有擡頭來看他一眼,他恍然想起自己剛才的行為好像是有些過分,不過皇太子的尊嚴還是讓他不願輕易低頭,只是把手伸進懷中摸出了一塊手帕。

“拿去擦擦,這麽臟的手,怎麽能碰我父皇的龍體?”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他只能讓自己繃著臉不露出一絲破綻。

江渃茗看著眼前的帕子,心中哼哼,覺得這太子真是矯情,還隨身備著手帕,聽著他這麽惡劣的語氣,心中也有怒意升起,直接拒絕道:“沒有洗幹凈我自然是不會碰你父皇的龍體的,這手帕你還是自己收著吧,免得待會給你弄臟了,你要我賠我可賠不起!”

南辰的臉色陰沈得能滴下水來,手卻是沒有收回去,固執的呈現在她的眼前,“本太子要你接著!”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江渃茗冷笑,果真不愧能跟蔓蕪湊到一堆,都是一樣的人,自負高傲,你要我接我就接,那我多沒面子!

她冷著臉轉過頭,拒絕道:“不要!”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大不了跟你打一架跑回靈山,怕你不成,我不信你們還能追到靈山去!

南辰捏著手帕的手用力了幾分,順滑的手帕被他捏出些許褶皺,因為用力,能看到發白的骨節。

江渃茗裝作沒有看到,梗著脖子不理會他,心中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更是不會怕他了。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蔓蕪的聲音。

“太子殿下!”聲音之中帶著驚喜,很快便聽到細碎的腳步聲向這邊靠近,片刻之後,蔓蕪就已經站在了兩人跟前。

她滿面欣喜地看著南辰,激動得整個人似乎都在顫抖,她拼命抑制著自己的激動,顫聲道:“太子殿下,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南辰皺了皺眉,慢慢轉身面向她,“你來看我母後了?”

我母後……不是母後……

傻孩子啊,一看人家就不承認你是他的太子妃,你還在這激動個什麽勁啊?

江渃茗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為蔓蕪的傻有些不平,不平完了之後她就楞了,她不平什麽啊,兩人都是一個德行,該!

然而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傻子,蔓蕪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依舊激動著,“嗯!我還帶了一個人來幫父皇看病!”說著指了指江渃茗,然後便楞了,目光緩緩移到南辰那伸出的手上,就算她站在這裏,他都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而他手上拿著的帕子,正是……她繡給他的……

“太子殿下,你這是……幹什麽啊?”蔓蕪還是在微笑,只是那笑已經褪去了欣喜,只剩下無盡的冰冷以及難過。

她把目光轉向江渃茗,兩只眼睛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的紮在她的身上,江渃茗沒來由的感到雞皮疙瘩都爬了滿身,滲人得牙齒酸澀,她看了看那張還沒南辰捏在手中的帕子,恍然大悟。

是了,在正牌女友面前給另一個女人遞帕子是有點不對勁,就算再不喜蔓蕪和南辰,但是覺得自己還是不應該做一個破壞他們關系的人,忙站出來圓場,說道:太子殿下看我玩草,把手給玩臟了,知道我是來給皇上診治的,說我手太臟了去見皇後娘娘不合禮數,還有這樣給皇上醫治也也是大不敬,便給我一張帕子讓我擦擦。”

直覺告訴她,這帕子對於蔓蕪來說肯定有非凡的意義,她便用手背把南辰的手給推了回去,哂笑道:“我這就去洗洗,你們慢聊,不打擾了!”然後就一溜煙的跑了。

蔓蕪看了南辰一眼,後者緊抿著嘴唇沒有說一句話,她卻是悄然松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苦笑著說道:“南辰哥哥,這是蕪兒給你繡的手帕,還請你妥帖收好。”

“嗯。”南辰盯著手中的手帕看了良久,然後才點了點頭,又重新把手帕放回了懷中。

蔓蕪看著他放的位置,心底又升起一股甜蜜,但卻沒有失去理智,忙沖江渃茗的背影喊道:“江渃茗,給我速度點!皇後娘娘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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