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針尖對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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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比看到恨的人受苦來得痛快了,蔓蕪這樣想著,還好心情的擠出了一絲笑來,算作是江渃茗臨死之前見到的最後一縷陽光,她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本姑娘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每四年一次的國女評選我都是第一人,哦對了,國女評選你知道嗎?不過想來你也是不知道的,畢竟你這種常年生活在山上的人,怎麽可能會了解這些呢?”

江渃茗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蔓蕪已經繼續說道:“不過也沒關系,我可以解釋給你聽,國女呢是每四年評選一次,獲得國女評選稱號的可得皇上賞金萬兩,上好布匹百多,珠寶更是數不勝數,最重要的是,還有可能成為太子妃……”

她笑著挑了挑眉,話鋒一轉,“不過可惜,就算你覬覦也沒什麽用了,因為太子妃的位置已經被我拿下了,如果你也想去參加的話,也許能混個王妃的位置,只是可惜,那些皇子的年齡似乎都有些小,正好今年就有國女評選,但願你能活著去參加吧。”

這一番話說下來,蔓蕪忽然沒了想殺江渃茗的心思了,殺了她還是太便宜她了,最好的還是慢慢的折磨她,看著她一點點從高處墜下來,最後自己再上去補一腳……

蔓蕪似乎想象到了那個畫面,陰測測的笑出了聲來,周身的殺意一點點的斂去,看向江渃茗的目光便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身後的殺氣突然褪去,江渃茗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不明白蔓蕪在搞什麽鬼,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她看著自己的目光格外的“溫柔”。

江渃茗裂了裂嘴角,忍不住出聲譏諷道:“蔓蕪,你這樣看著我,我可要以為你是愛上我了啊,你可不要看我現在是一身男子打扮,我可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啊,我對你不感興趣的!”

“放心,我就是看上一頭豬,也不會看上你的。”蔓蕪反唇相譏,絲毫不甘示弱,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江渃茗嘿了一聲,頓時笑開了,瞇著雙眼將蔓蕪細細打量了一番,從頭看到腳,似乎是在鉆研什麽。

蔓蕪被她看得渾身不舒服,不禁怒道:“你看什麽?再看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嘖嘖!”江渃茗連連嘖嘖出聲,不住的搖頭,眼底充滿了憐惜,“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啊……”

“可惜什麽?”蔓蕪急忙追問,江渃茗的神情告訴她,現在她肯定沒有想什麽好事情。

果然,江渃茗下一句話就叫她氣得想要吐血,江渃茗說道:“真是沒想到你這麽好看的一個女子,如此閉月羞花沈魚落雁,居然好這口,居然看上了豬,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了,唉……不過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你好這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可惜了,唉……”

她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嘆息,神情惋惜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墜下淚來,似乎是真的在為蔓蕪所可惜,下一刻儼然就要聲淚俱下的樣子,叫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抹一下眼淚。

“你!”蔓蕪被她一番話氣得七竅生煙,顫抖著手指著她,掌心流光婉轉,對著江渃茗的天靈蓋,只要一拍下去就會碎掉。

當然,這也只是她的設想,江渃茗又怎麽可能會讓她拍碎自己的天靈蓋呢?在她手伸出來的剎那,她便豁然從凳子上站起來了,還很是舒坦的伸了一個懶腰,瞇著雙眼望著蔓蕪,“怎麽著,還想跟我打一架不成?”

“你!你什麽時候把靈力撤回來的?”蔓蕪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又看了看地上的蔓涼一眼,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有些不夠用了,明明她還在那裏為弟弟診治,怎麽忽然就在站起來了?而事實證明,她顯然是早就已經撤回來了,一直在騙她!

這個認識讓蔓蕪氣得胸腔幾乎都要爆炸了,她瞪著近乎腥紅的雙眼,一副恨不得將江渃茗生吞下肚的樣子。

江渃茗很是配合的做出了一個“我很怕怕”的樣子,然後笑道:“你好兇啊,我好怕哦,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在叫你拿凳子之前我就已經撤回來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蔓蕪再一次啞口無言,只能對著江渃茗幹瞪眼,雙手捏的死死的,恨不得一拳對江渃茗揮過去,但是她知道,她是揮不出去的,就算揮出去了也只會被江渃茗給擋回來,到時候丟臉的還是自己。

“你什麽你?你除了說你,就不知道說其他的了?”江渃茗斜了她一眼,嗤笑一聲說道,然後拍了拍屁股,“好了,我也不跟你玩了,我要走了,至於那桌飯菜就當是賞給你們這些小廝的了,忙活了一晚上,你們肯定又餓又累,好好去享受一下!”

她說完,便縱身一躍,身子徑直升到半空中,清風吹拂到臉上的時候,她還有些想笑,想到自己剛才居然對於蔓蕪的殺意嚴陣以待,但其實也就是那麽回事,就算她再怎麽想殺自己,不還是殺不了嗎?看來是酒喝多了,自己的腦子都有些秀逗了。

難怪師父不讓她喝酒,看來以後她得少喝了,萬一以後腦子要是壞了怎麽辦?

“餵!有種的,報上你的名字,等著我去找你報仇!”蔓蕪知道自己追不上,也懶得去追了,想到自己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便出聲問道。

江渃茗忽然轉身,從上方俯視著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渃茗!我等著你來找我報仇啊!”說完身子便化為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天邊。

“江!若!茗!”蔓蕪望著江渃茗消失的地方,狠狠跺了跺腳,從齒縫中蹦出三個字,眼底一片冰冷,“今日我不殺你,來日定要百般折辱你,否則難解我心頭之狠!”

小廝等了好半晌,見蔓蕪還站在那裏沒有絲毫動作,忍不住戰戰兢兢上前,請示道:“小姐……那個青樓裏面還擺著一桌……”

“擺個屁!滾!全都給我回家!”蔓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然後怒氣沖沖轉身而去。

留下小廝站在原地抹著臉上的口水,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剛才那姑娘不都說了是給他們的了嗎,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享受不了……倒是可惜了那姑娘一點心意了。

小廝吸了吸鼻子,認命的與其餘的人一起擡起蔓涼的身體,跟在蔓蕪身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色深沈,唯有雲煙樓前依舊燈火通明,時不時的還有酒鬼跌跌撞撞的從裏面走出來,還有姑娘揮舞著帕子叫下次再來。

江渃茗飛出了一定距離就停下來了,想著蔓蕪他們也該走了,就又打道回府,重新回到雲煙樓去了,從跳出來那窗口再跳進去,那些女子還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甜,看來她那迷藥的後勁挺大。

她只看了一眼就打開門走開了,走向對面那間屬於自己的房間,既然現在天都還沒有亮,那不如就去好好休息一下,等明日塵魚也醒過來了再說。

但是她沒想到,塵魚居然睡了這麽久,讓她一連幾天都待在青樓,時不時就盯著塵魚那張安靜的睡顏發呆,若不是她還有進出的氣,估計她都要以為塵魚已經死了,但是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塵魚怎麽會睡這麽久,她可記得當時塵魚沒有喝酒來著。

只因為在她第二日醒來之後,問了郁紫,知道塵魚住在自己旁邊,然後便看她,但是沒想到塵魚居然還在睡,她想,反正也不急,就讓她再睡一下好了,就去外面待著等,順便跟郁紫拉拉家常,說說話,講講之前在輕衣館的事情。

但是……這一等就是一天,推開門看到的還是塵魚那張沈靜的臉,呼吸均勻,沒有絲毫異常,就跟平日睡著了沒什麽兩樣,此時卻讓江渃茗懷疑她是不是中了迷藥了。

轉眼間又是幾日過去,而塵魚還在沈睡,儼然似乎不打算醒過來了。

江渃茗睜大了雙眼,盯著床上的塵魚,盯了半晌之後無奈的放棄了,無力的趴在了床邊,把頭埋在棉被之中悶悶的說道:“姐姐,你說說,塵魚這是怎麽了,怎麽這次睡了這麽久,她又沒有喝酒。”

郁紫坐在桌前倒了兩杯茶,優雅端起一杯慢悠悠的品嘗著,“既然她想睡,那就讓她好好的睡好了,何必要去打擾她。”

“打擾她?”江渃茗從棉被之中擡起頭來,瞪著不遠處的郁紫,“這叫睡啊?這都是昏迷了,她以前可從來沒有睡這麽久的。”

站在郁紫身後的女子聞言看向床上的塵魚,神情格外的微妙,似是想到了什麽,有些羞憤的跺了跺腳,咬著下唇眼中淚光閃閃。

江渃茗沒有察覺到她的奇怪,轉頭繼續看向塵魚,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照這麽睡下去可怎麽得了,叫也叫不醒,難道要我把她帶回靈山給師父看看?”

可是就這樣回去又好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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