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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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披著這龍綃戲弄南黎和玄風的時候,她就是平息了自己的心情,也正是這樣,才屏蔽了自己全部的氣息,讓南黎和玄風都無法感受到。

如果最後不是玄風直接開了他的透視眼,恐怕他們都還是無法發現她。

現在想出這個辦法,她也是完全沒有法子了,只有硬著頭皮上,如果運氣好的話,靠著這龍綃,也許不會被南黎體內的狂躁因子給發現異樣。

她擡腳緩緩向前走了一步,動作極慢,比碾死螞蟻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呼吸也放得極低、極緩,走了幾步,逐漸走近之前的危險範圍,渾身都緊繃了起來,身子呈現向後仰的姿態,方便她在攻擊來臨的時候向後撤退。

但是等了一會,都沒有等到攻擊的來臨,她緊繃的身子也逐漸放松了下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心中還未湧起的狂喜立刻被她強行按壓了下去。

笑話,好不容易把自己藏得這麽徹底,走在那跟個掃描儀似的靈力波動範圍之內,要是因為一個心跳而暴露了自己,那她豈不是要就這樣冤死了?

為了不讓自己死得太過於冤枉,也為了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她也必須把那激動的心情給按壓下去。

雖然現在談死還有些早了,但世事無常,誰又真的知道是早還是晚?雖然她也是個怕死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自己師父的事情的時候,她卻沒有萌生一星半點的恐懼退縮之意,反而越戰越勇,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的力量?

她忍不住為自己的幽默扯了扯嘴角,在這種緊張的時刻,她還能做到自我娛樂,也是沒誰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走了大段的距離,南黎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她的呼吸不自覺的又粗重了起來,被強行按壓了幾次才徹底的按壓下去,越是接近最後一刻,她越是不能放松。

終於站在南黎的跟前了,她輕吸了口氣,擡手正準備去探查一下他的情況,順便註入一些靈力梳理一下此時他體內的狂暴分子。

但是正當她伸出手的時候,身後猛然傳來一聲爆響,那扇被她虛掩著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玄風渾身充滿戾氣的站在門口,漆黑的盡頭是他更加漆黑的雙眸。

“陵光哥哥,怎麽回事啊?”玄風身後傳來塵魚驚疑不定的聲音,很快她也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打量了一番,然後發出了一聲驚呼,“渃茗師父這是……走火入魔了?”

玄風陰沈著臉點了點頭,轉頭對塵魚說了一句什麽,便擡腳走進來。

塵魚說了什麽江渃茗沒有聽到,玄風說了什麽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自己得心中都要炸開鍋了,靠靠,玄風這是有多恨她啊,眼看她好不容易心驚膽戰的靠近了南黎,它突然就闖來了!

闖啊!一腳把門給踹開的那種闖!

被這狂暴的邪惡因子給感受到了,還不更加狂躁?!

江渃茗氣得臉都已經扭曲了,隔得近,幾乎在那門被踹開的剎那,她就感到了南黎體內的氣息又混亂了幾分,臉上的汗水順著他刀削般的輪廓不斷滑下,現在他的身體應當是極度痛苦的,但他的神情依舊是一片淡然,仿佛正在承受著痛苦的人不是他。

她雖然心痛師父受著這樣的苦,卻也知道,現在看來,最為危險的不是南黎,不是玄風,而是她!

所以在感受到那靈力波動了一下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趴到地上,當然,趴下去的時候不忘放低了聲音,唯恐弄出大的動作來驚擾了它。

而就在她趴下去的瞬間,就感到頭皮上有一層雄渾的力量擦過,速度之快,只感到頭皮一麻就再沒其他的感覺了。

幾乎都要以為自己的頭皮和頭發都已經被掀開了去,心底一陣發涼,完了完了,這下她要當尼姑了,尼姑都還好,至少還有頭皮在,她現在似乎是連頭皮都沒了啊!天殺的!

趕緊摸了摸頭頂,待觸到了熟悉的柔軟的發,那顆拔涼拔涼的心暖了幾分,還好還好,她還不用當尼姑。

身後傳來轟隆一聲,仿佛什麽炸開,接著她便感到整個房子都震動了一下,讓她不禁又感嘆了一句師父這屋子的就是好啊就是好。

耳邊一陣風略過來,她趴在地上還沒有做出什麽反應,扒拉著地面的手忽然一痛,那種骨頭幾乎都要碎了的痛,如果不是顧忌到現在情況特殊,她差點慘叫出聲。

一手死死的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一邊擡起頭瞪著眼前這個踩著自己手的人,雙目之中折射出濃烈的殺意。

靠靠!要死了要死了,他居然就那麽一直踩在自己的手上,神情還十分淡然!玄風,我不親手殺了你!江渃茗的牙齒都快被她磨平了。

玄風似乎什麽都沒有感到,神情嚴肅的站在南黎的身前,他身上爆發出來的強烈氣流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到了他的身前都會被無形的力量格擋開去。

江渃茗本想立刻就跳起來,對著玄風就是一通拳打腳踢,心中已經為他勾勒出了一個豬頭的形象,但是現在看到他這麽認真的在鉆研自己師父的情況,她終究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好不容易等到玄風擡起腳,他已經繞到南黎的身後去了,兩手貼在他的後背,掌中隱隱有紅芒閃現,似乎還有火光在繚繞,源源不斷的往南黎體內註入著靈力。

江渃茗看了一眼就放下心來,有玄風這個老妖怪在,師父應當是沒有什麽事了,心下一松,手上就傳來鉆心的痛,她一陣憤怒,猛地掀開了頭上罩著的龍綃,對玄風怒目而視。

玄風一邊為南黎平息體內的狂躁之氣,一邊還有閑心看了江渃茗一眼,不鹹不淡的來了句,“沒想到我的主人這麽佩服我,對我行如此大禮,真是叫我有些不習慣呢。”

江渃茗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抖著自己那只已經被他踩得紅腫的手,怒不可遏,“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玄風定然是知道的,也肯定是故意的!因為光他自身攜帶的氣勢,若是不知不覺的一腳上來,那她的手現在肯定不只是紅腫那麽簡單了,說是直接被碾成肉泥也不為過。

而玄風在知道的情況下就不一樣了,他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行為,想要她的手變成哪種程度都行,再聯想到他看到自己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的吃驚,不是知道她的存在,不是故意的是什麽?

江渃茗簡直氣得要吐血,不過看著他正氣定神閑的為自己師父療傷,一口老血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那即將拍在他腦門上的手也縮了回來。

她痛心疾首,捶胸頓足,“真是眼瞎啊,我怎麽就做了你的主人啊!簡直都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要死先把血契解開了再死,不要連累我。”玄風百忙之餘依舊不忘記欠扁的接一句。

江渃茗又是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血契還可以解開的?”

玄風的臉色黑了黑,不情不願的說道:“不可以。”

江渃茗的老血瞬間就不噴了,頓時喜笑顏開,“那不就得了,就是我要死,也要拉你做一個墊背的!”

“你敢隨便死一下試試,那我就讓南黎去死!”玄風脾氣也上來了,想他活了這麽幾千年,還沒有人敢威脅過他,南黎威脅了就算了,江渃茗也跟著湊熱鬧!說著就要撤回手。

江渃茗嚇得大驚失色,趕緊撲上去忙道:“不不,我也就是說說,我怎麽舍得就這麽死呢?不要沖動,玄風,沖動是魔鬼!”

玄風冷哼一聲,沒有再理會她,手依舊貼在南黎的背上。

江渃茗看著南黎蒼白無一絲血色的面龐逐漸紅潤起來,連帶著體內的狂躁之氣也開始一點點消散,這才放下心來,整個人都跟虛脫了般癱坐在地上,之前被忽略了的疼痛此時也如潮水般襲來,毫無還擊之力。

“早知道就早點去找你了,明明有你這麽好使的王牌我沒用,還偏要自己給自己找事做……”江渃茗低聲抱怨著,往口中塞了一顆藥丸,接著拿著銀針在身上各處穴位游走,前面的部位還好,至少看得到,但是後面的部位,她使盡渾身解數往後面紮,整個人扭曲得如同要把自己捆起來。

最後她終於還是放棄了,無奈的把銀針紮在了前面,緩解了一下痛,至於治好什麽的,還是等師父醒來了再說吧!

塵魚在外面驚疑不定,不知道是該進來還是該一只站在外面,倒不是她害怕南黎再來個走火入魔,而是她怕江渃茗和玄風同時暴走。

這種情況下她都會十分苦惱,自己到底是該幫渃茗還是陵光哥哥?好像後者對自己來說很重要,但好像前者似乎也……很重要?

所以屋內平息了這麽久了,她還是站在門外不敢邁步,深怕自己前腳剛進去,後腳兩人就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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