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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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她居然對他產生了感情!

而最讓她感到羞恥的是,她居然還不排斥這種感情,心中還有些雀躍!

江渃茗咬著唇垂下了手,輕柔的把宣紙放置在桌上,揉了揉酸澀的眼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猛地一把抓起了宣紙,管他的,既然都已經喜歡上了,那又如何?

她是一個現代人,難道還要跟這些古人的思想一樣嗎?不就是喜歡一下,又有什麽?感情這東西是自己能控制的嗎?

想通了的江渃茗心中豁然開朗,既然感情的事自己不能控制,那就順其自然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現在憂心這些幹什麽?

江渃茗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的四肢,盯著那宣紙的目光中充滿了柔和的色彩。

活動了沒多久,天色就逐漸亮了起來,視線也清晰起來,江渃茗把那宣紙小心的放在梳妝臺前的小抽屜中,正準備抽身離開,但似乎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又拿了兩本書蓋在上面,這才放心了不少,歡歡喜喜的出了門。

今天應該是她這些日子以來,起的最早的一次了吧?不知道師傅看到了,會不會很欣慰呢?

江渃茗一邊歡喜的想著,一邊向前院走去,預料之中的,一貫坐在那裏飲茶的師父還沒有出現,只是看向那空蕩蕩的石桌的時候,心沒來由的就提了起來,開始七上八下的晃蕩,難道是因為我昨天逃了,沒去修煉,師父就沒讓晨露給我準備食物了?

可是應該不會吧……師父不是那麽無情的人來著,可,好像他也是那麽無情的人來著,這不就已經餓了她好幾天了?

她恍恍惚惚的走到石桌前坐下,正在憂心的時候,視線中忽然就出現了一抹身影,手中似乎拖著什麽,向這邊款款而來。

江渃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身影,等到看清的時候,憂慮的心也就放了下去,師父也並不是那麽無情嘛。

她趕緊迎上去,“晨露姐姐,這大早上的,辛苦你了啊。”

晨露依舊是面無表情,一副別人欠了她好多錢的樣子,對於江渃茗的笑臉看也不看一眼,甚至還直接越過了她伸出來的手,自顧自走過去放下手中的托盤。

江渃茗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她的手轉了個彎搭在了自己的頭上,捋了捋發絲,這才放下。

還好她已經習慣了晨露這冷漠的樣子,估計要她笑一下的話,也只有自己的師父才能辦到了,於是她繼續厚著臉皮湊上去,“晨露姐姐,師父起來了嗎?怎麽還不見過來?”

這也算她摸出來的一個規律,對於旁的事晨露不會理她,但是有關於南黎的事,晨露一定會理會她。

果不其然,在她話音剛才,晨露就開口了,“上仙昨日修煉有些走火入魔,現如今還在調養。”

她說完之後就走了,江渃茗還站在原地發呆,剛才她說的那是什麽意思?有些走火入魔?!

江渃茗的臉色忽然一變,再顧不得其他,拔腿就向南黎的房間奔去,

心急之下的她完全忘了,修煉走火入魔的人,不能輕易打擾,否則的話,很容易良成大禍、

但或許也是上天可憐她,看在她才發現自己的心意的份上,並沒有給她當頭一棒,甚至還給了她一個福利。

猛地推開門,只覺得眼前一白,視線定了焦之後就看到一個雪白的脊背,她的雙目一凝,直勾勾的盯著那脊背看,視線向下疑是什麽都看不到了,那就只能向上移了,然後就看到了一張冷若寒霜的臉。

她微張的嘴還沒有來得及閉上,耳邊就聽一聲驚雷炸響,“還不快出去?!”

江渃茗慌不擇路的點頭,後知後覺往後一撤,手上不忘把門往外面一拉,嘭的一聲關上,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門剛關上,就聽得裏面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然後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她一邊偷聽,一邊暗自猜想,現在師父應該是在穿衣服了……

正猜想得起勁,眼前的門又呼啦一下子被拉開了,江渃茗的手本來還放在門上,被這麽一帶,直接跌了進去,剛好就跌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中。

江渃茗咽了咽唾沫,心想自己這下完了,師父指不定要怎麽罰自己,但是人都有為了自己爭取的本能的,於是她在心中哀嚎了一陣之後,身體就立刻做出了動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環上了南黎的腰。

她能感到南黎渾身一緊,頭頂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趁著他還沒有發怒之前,趕緊哭道:“師父啊,你嚇死徒兒我了啊,晨露姐姐說你修煉走火入魔了啊,這是怎麽回事的啊!你不要出事啊,徒兒可就你這麽一個師父,不想黑發人送白發人啊!”

南黎本來陰沈得能滴出水的臉松動了幾分,嘴角抽搐了幾下,擡手把那兩只環在自己腰後的爪子給拉到了前面,喝道:“站好!”

江渃茗趕緊以立正姿勢站好,在從他懷中抽起身來的剎那,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瞬間就紅了,努力擠了擠,竟還真的有眼淚滾落下來,委屈的眼神,再加上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起來就跟真的傷心欲絕的模樣。

南黎的面色緩和了一下,口氣還是那麽嚴厲,“你為何要闖為師的屋子?為師不是告訴過你要敲門嗎?”

江渃茗抽抽搭搭的垂下頭,“我是擔心師父嘛,聽到晨露姐姐說你走火入魔了,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也不想的……”

南黎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總算是軟了下來,“你要知道,要是我真是走火入魔的話,你這樣貿然闖進來,是會害了我的,懂嗎?”

“懂!師父,我下次再也不會了!”江渃茗忙不疊的點頭,唯恐慢了一步南黎就變了臉色。

南黎捏了捏眉心,每次聽到她做出保證說“下次”的時候,他都知道,那個下次,指不定什麽時候就來了……

“罷了,你且先去前院,待我修整一番就來。”南黎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屋子。

江渃茗卻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轉身離開,而是跟著走了進去,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南黎走到哪,她走到哪。

南黎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了她一眼,“還跟著為師幹什麽?不是好久沒吃飯了嗎,肚子不餓了?”

“餓!”江渃茗實誠的點頭,接著又說道:“只是我不是要為師父服務嘛,不急,這麽多天都餓了過來了,現在餓著一小會也就沒什麽了。”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南黎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了,只得點了點頭。

江渃茗正在思索自己該做什麽的時候,就見師父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到處走,忽然就有了想法,拿過浴桶上搭著的帕子,走去殷勤的道:“師父,徒兒來幫你擦頭吧?”

心中想法雖然很好,但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她擡頭仰望了一下南黎的頭,又試著據樂居手,覺得這樣舉著擦頭似乎很累,於是在室內搜索了一圈,想到那案幾前不是還有一張凳子嘛,走過去拖了過來,對南黎道:“師父,您坐下,我幫您擦頭。”

南黎神色有些怪異,“我用靈力就能烘幹的。”

江渃茗只覺忽略掉他話中的拒絕,已經拉過他來把他按在凳子上,勸道:“靈力烘幹的怎麽能跟人力的比呢?就好比用吹風吧,用多了還是對頭發不好的,師父您這一頭飄移的發,要是被毀壞了多可惜不是?”

南黎總算沒有說話了,江渃茗就當他是認同了自己的說法,拿著帕子在他頭上揉啊揉,擦啊擦,腦中回憶著自己以前給自己的寵物狗擦身上濕漉漉的毛是怎麽擦的,現在就按照那動作一起來。

如果南黎知道,她現在是把自己當做一只狗裏伺候,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江渃茗擦到一半的時候,忽聽南黎略帶沈吟的聲音傳來,“吹風是什麽?”

她的手一僵,這個可怎麽解釋?難道說那是現代的產物,這裏現在還沒有?然後他又問現代是什麽,那這個解釋起來可就有些費口水了啊……

“咳,吹風就是把天地自然的風聚集到一起,壓縮在一個小袋子裏面,要吹頭發的時候就拿出來用一下,這就是吹風。”

不知道那個發明吹風的人知道了他的原理被這麽扭曲,會不會跳出來打死她。

“你是說風神的風口袋?”南黎又沈默了半晌,隨後問到。

“額,算是吧,不過威力沒有她那個大。”江渃茗悄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都涼了,原來還真有風婆婆這號人物的存在,要是被她知道,在她眼中,這風就是拿來吹頭發的,會不會跑過來吹死她。

“竟還有這般東西,為師都不曾見過。”

“是啊是啊,我也沒有見過,只是在書上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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