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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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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南黎卻是搖了搖頭,出乎她意料的說了兩個字,“不是。”

江渃茗的胸有成足瞬間被他一句話給打破了,她擡頭楞楞的看著他,“什麽?不是?不可能啊,除了師父你,還有會為我準備那些?”

“是晨露做的。”南黎淡淡的說著,想要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的。

江渃茗神色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沈默的移開了視線,好吧,是晨露準備,不是他準備的,但是師父,你這樣真的沒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麽?

她平日裏跟晨露說句話都是一副拿熱臉貼冷屁股的模樣,她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的為她準備這些?明顯是得了你的同意才會準備的吧?

不過既然自家師父不願意承認,她也就不打算追問了,反正她心中清楚就行了。

一路無話,三人乘坐著船蕩回了靈山。

“下去吧。”南黎聲音清淡的說著,人已經率先向岸邊走去。

江渃茗與玄風緊隨其後,她的手中始終緊緊抱著從南華那裏刮來的一盤子仙果,走在路上的時候見玄風頻頻向她的盤中望,她沈吟了片刻,然後從盤中拿出了幾個仙果塞進他的手中。

“拿去拿去,看你那可憐巴巴的樣,不就是一些仙果嘛,虧你還是陵光神君呢!”

說罷她就立刻轉身跟上了南黎,獨留玄風一個人站在風中淩亂,半晌之後他才緩緩垂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仙果,臉色變幻無窮,他堂堂陵光神君,會覬覦區區一些仙果?而且這還是南華拿來餵養靈獸的仙果?!

啪!

幾顆仙果被重重的擲在地上,隨著沈悶的聲音響起,果肉撕碎濺落,汁液濕了腳下的地面。

玄風甩袖黑著臉跟上去,看著那走得歡快的背影,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江渃茗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快速的轉回了頭,在那之前輕聲嘀咕了一句:“真是浪費,不吃就不要接嘛,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

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已經完全聽不到聲音了,但玄風還是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那才被壓下去的懲治江渃茗的沖動再一次漫了上來。

什麽叫做他接的?那明明是她硬塞給他的!還有什麽年輕人,他已經幾千歲了!幾千歲!她那個十幾歲的螻蟻,居然對他說年輕人!

玄風覺得遇見江渃茗的日子一定是他陵光神君最黑暗的日子,想他在世界上是何等的赫赫威名,但是這麽一個小破孩三言兩語的就能讓他跳腳,最可惡的是,她還是他的主人!

正式回到了靈山,玄風的臉還是黑如鍋底,但江渃茗卻沒有心思去搭理他,她一路小跑著跟在南黎身後,狗腿子範十足。

南黎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來,回身眸子沈靜的看著她,“你不回你自己的房間,跟著為師作甚?”

江渃茗眨了眨漆黑的大眼睛,眼中水波流轉,攝人心魄,“師父,你不是要對我進行考核嗎?我不跟著師父你,怎麽考核啊?”

南黎恍然點頭,面上掠過一絲尷尬,“是為師糊塗了,都忘了這茬了,不過你這些日子的進步我也看在眼中,你已經達到了點化之術二級,都快摸進三級的門檻了,在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取得這等成就的,你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江渃茗被他突如其來的一番誇獎誇得有些飄飄然,只感到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要上天了,但是很快她又緩緩的落了地,笑吟吟道:“那師父,徒兒是不是就不用接受考核了啊?”

南黎聞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目光清冷如冰,無聲無息的散發著寒意,沒有說話,卻已經給人以無盡的威壓。

江渃茗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連忙弱弱的改口道:“師父你別生氣,考核考核,我們這就去考核去,徒兒接受考核……”

說著她不住的擡頭打望自家師父,卻見他的目光依舊不變,整個人都快縮到地上去了,半晌之後她欲哭無淚的接著道:“師父,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吧,我我都聽你的,我以後再也不敢有這些想法了,您別這樣盯著我,我瘆得慌。”

南黎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映出她緩緩垂下的頭顱,瘦弱的身軀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好不可憐,他忍不住輕笑出聲,聲音溫潤如軟玉,又似潺潺泉水淌過心間,給人以無限的遐想。

江渃茗沒想到他居然笑了,頓時詫異的擡頭,就看到自家師父笑容明爛,如冬日裏的暖陽照進她的心底,瞬間一片溫熱,讓她一時間楞在了當場。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玄風,眼底忽然泛起一絲紅光,接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一閃而過,很快就湮於無形,眼底再度恢覆平靜,似乎什麽都不曾出現過。

“這麽怕為師作甚?為師又不會吃了你。”南黎好笑的看著他,唇角溢出點點明亮的笑意。

江渃茗頓時尷尬得恨不得打個地洞鉆下去,但是想著自己打洞的動作有些太過於大了,只能無奈放棄,隨後怯怯的擡頭,“那……師父的意思是?”

南黎好看的眉頭微蹙起來,似乎在沈思,江渃茗便不再說話了,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思考完了說。

不過片刻,他的眉頭又緩緩舒展開來,微微瞇起雙眼打量著她,聲音輕如絲線,如果不是此時江渃茗正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恐怕都要忽視掉了。

“你真這麽想下山?”

“想!”江渃茗想也不想便斬釘截鐵的答道,答完之後又覺得自己這樣似乎太過於幹脆了,完全沒有一點對靈山的留戀之情,難免會讓師父以為自己對靈山沒有一點感情,要是趕她下山怎麽辦?

她為了當上南黎的弟子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如果被趕出去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於是她又連忙補充道:“主要還是為了下山去見見世面,老是縮在這山上什麽也幹不成,除了修煉就是修煉,雖然我是一個女子,但是師父,誰說女子不如男,所以我也要學那些男子一樣走四方!”

南黎垂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澄澈清明,仿若一泓清泉,叫人看了心底舒爽,但江渃茗卻是看得心底發寒。

她吸著涼氣說道:“師、師父,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心裏慌……”

南黎終於緩緩移開了視線,擡步向靈山深處走去,江渃茗楞在了原地,不明白他這是個什麽意思,而正在她納悶的時候,忽聽前方傳來南黎清雅的聲音:“回去好好休息,明日為師隨你一起下山。”

下山?!

真是下山?!

江渃茗睜大了雙眼,南黎前面的話已經被她自動給忽視掉了,很是幹脆的捕捉到了他最後的那兩個字,激動得想要仰天長嘯,不過想到靈山裏面這麽安靜,自己還是不要制造噪音汙染比較好。

玄風從後面走上來,涼涼的說了句:“別高興得太早,南黎說的是,跟你一起下山,你還是跟待在靈山上沒有什麽區別。”

江渃茗那興奮的火苗被玄風這一番話砸下來,就像是一盆冷水扣下來,穩穩的扣在她的頭上,讓她涼了個透徹,那團升起來的火苗也噗的一下滅了。

嘴角的笑緩緩垮了下來,整個人頓時被頹廢所籠罩,眼神幽怨的看著南黎離去的方向,“師父真是……太不給力了!”

試問哪家是徒弟出去歷練,自家師父還要跟隨的?也就她們這一家了,是吧是吧?

話雖然如此說,但能得下山的機會已經十分的不易了,而且還不用接受那個什麽該死的考核就可以溜下山,所以這樣想想,她的心中也就平衡了許多,總算還是有個讓她稱心的結果。

其實吧……再仔細想想,有師父跟著,也沒什麽不好。

江渃茗嘴角突兀的冒出了一絲笑,倒是嚇了一旁幸災樂禍的玄風一跳,他本來還等著看她的窘態,哪知道忽然看到了她突如其來的笑。

“女人真是一個難以理解的生物,最可惡的是,這個傻女人居然還是我的主人!”玄風狠狠的磨了磨牙,扔下這一番話之後也揚長而去。

江渃茗楞楞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半晌之後才爆發出一聲咆哮,隨著一只鞋底飛過去,盡管玄風已經走遠,但是或許是太過於掉以輕心,竟沒有防備身後,被那夾雜著淩厲的鞋底給砸了個正著。

啪!

幹凈的衣裳上瞬間多出了個腳印,仔細看,還能看見有灰塵簌簌而下。

一擊得逞,江渃茗拔腿就跑,不忘吼道:“玄風你要是跟一個女人計較就是沒有風度,這個女人還是你的主人,你要再計較,那就是不忠!”

沒有風度!不忠!

玄風的拳頭被他捏的哢哢作響,一步一步的轉過身子,清晰的看到江渃茗落荒而逃的背影,牙齒磨得已經顯出了尖利,若是江渃茗在這裏,他能毫不猶豫的撕下她脖子上的一塊皮,但是那個自稱主人的人已逃得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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